第27章 江同志,救救命根子!(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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幫人成了日常,江河的情緒早已收放自如。

回到住處,院門合攏的剎那……

【叮!“潤物細無聲”達成!村民信任度、心態穩定性突破!系統二次升級!】

【開啟新功能:加工屋。】

【功能:脫粒,碾米,磨面,切片……消耗精神力。】

江河腳步微不可察地一頓,旋即恢復。

進屋,落栓,動作乾脆。

他坐到床沿,意識瞬間沉入空間。

那片熟悉的土地旁,赫然多出一間最普通的青磚磨坊。

意識體毫不猶豫,一步跨入。

屋內寂靜無聲,左手邊是一臺脫粒機,一臺石碾,右手邊是一架鍘刀似的切片機,一個帶網格的烘乾架。

整個屋子乾淨得一塵不染,江河心中一動,意念調出一袋他之前收穫的、還帶著殼的稻穀。

他將意念集中在脫粒機上,下達了“脫粒”的指令。

沒有按鈕,沒有操作杆,那臺機器彷彿活了過來,發出一陣輕微的嗡嗡聲。

一袋稻穀肉眼可見地消失,而出料口,金黃的穀粒便嘩啦啦地流了出來,旁邊的另一個出口則吐出乾淨的稻草。

整個過程不過十幾秒。

江河感到一陣輕微的眩暈,像是熬了個大夜之後的疲憊。

看來,這就是所謂的“消耗精神力”。

他壓下那點不適,又將穀粒用意念轉移到石磨狀的碾米機上,選擇“碾米”。

嗡嗡聲再次響起,這次時間稍長。

片刻後,一堆雪白晶瑩的大米出現在指定位置,旁邊是分離出來的米糠。

江河捻起幾粒米,米粒飽滿,毫無雜色,比供銷社賣的“一等米”還要好上幾分。

有了這東西,才算真正有了安身立命的本錢。

接下來,江河幾乎把所有空都耗在了這“加工屋”裡。

幾百斤稻穀麥子分批加工成精米白麵。

精神力耗光就睡,醒了繼續。

當最後一批麵粉整齊碼進保鮮區,又飛快處理了蘑菇、木耳、乾菜和草藥,切片、烘乾、分裝。

看著塞得滿滿當當的空間,他像只囤足糧的倉鼠,心裡穩當。

殊不知村裡的平靜,徹底碎了。

簡易滴灌剛救了旱苗,麥子也收上來了,天卻像漏了!

雨淅瀝瀝下個沒完。

開頭幾天大夥還樂,秋種要水。

可三五天過去,雨毫無停意,空氣溼得能擰水,牆角爬滿綠黴。

麥子收回來了,往哪曬?

家家戶戶的屋子、堂屋,連床板都拆了堆麥子,公家糧倉更是塞爆了。

溼氣無孔不入,最怕的事……還是來了!

“壞了!麥子壞了!”

趙老四的慘嚎撕裂雨幕。

孫立東衝過去時,趙老四家門口已擠滿了人。

只見趙老四赤著腳,魔怔似的扒拉麥堆:“沒壞……沒壞……”

扒開表層,底下麥粒暗沉滾燙,尖上竟冒出慘白的細芽!

“發……發芽了!”

“俺家的也燙手!”

“天殺的雨!要餓死人啊!”

“完了……全完了……”

孫立東臉白如紙,一頭扎進大雨衝向打穀場糧倉。

推開沉重木門,一股黴熱氣湧出。

硬朗漢子身子一晃,差點栽倒。

他癱靠在門框上,雨水沖刷著溝壑縱橫的臉,分不清雨淚,嘶啞吼:“老天爺…………你這是要俺們的命啊!”

江河靜靜站在人群外,他院裡沒堆一粒麥子,因為都分到那份早存進了加工屋。

看著一張張絕望的臉,看著孫立東垮掉的背,前世,他也這樣絕望過。

一年的血汗,一場天災就能抹掉。

“隊長,”江河的聲音不高,卻像石頭砸進死水,“還沒完。”

孫立東嘴唇哆嗦,嘶啞苦笑:“沒完?麥子都發芽了!跟倒河裡沒兩樣!老天爺要收人啊!”

“天不給路,人自己掙。”江河的語氣冷得像冰,“哭罵沒用,幹實事。”

他收回傘,任雨水打溼自己,目光掃過周圍一張張麻木絕望的臉。

“孫隊長,敲鑼,所有人去學堂。我有法子。”

這話像道閃電。驚疑、不信,但更多的是溺水者抓住浮木般的微弱希冀瞬間點燃了人群的眼睛。趙老四婆娘第一個反應過來,撲通就想跪:“江同志!救救命根子啊!”

江河側身避開:“想救糧,就去學堂。”

孫立東猛地一震,胡亂抹了把臉,眼裡驟然爆出光。他鐵鉗般的手死死抓住江河胳膊,聲音發顫:“江河!當真?!”

“有。”江河只吐出一個字。

半小時後,紅星村唯一還算寬敞乾爽的學堂裡,擠滿了人。空氣裡瀰漫著溼衣服的黴味和一股絕望的氣息。所有人,無論男女老少,都死死盯著站在講臺前的那個年輕人。

江河沒說廢話,直接開門見山。

“辦法有三個,得一起用。”他伸出一根手指,“第一,把所有糧食攤開。各家各戶,桌子上、床上、櫃子上,所有能用的地方都用上。村委、學堂,所有公家的屋子,也都清出來,把糧食鋪上去,越薄越好。這是為了通風,不讓熱氣捂在裡頭。”

這話大家都能聽懂,紛紛點頭。

“第二,烘乾。”江河伸出第二根手指,“各家都有土炕,有灶膛。把燒完的灶灰、炕洞裡還有餘溫的灰扒出來,鋪在地上。再去找些幹樹枝,搭成離地三寸高的小架子,把麥子薄薄地鋪在架子上,用餘溫慢慢地烤。不能用明火,會烤焦。”

這個法子聽著新鮮,但細想一下,道理是通的。人群裡開始響起低低的議論聲。

“這能行嗎?別把麥子烤糊了。”

“有熱氣總比捂著強吧?”

江河頓了頓,伸出第三根手指,聲音加重了幾分:“最關鍵的是第三步,吸潮。”

“把草木燒成灰,裝進布袋子裡,放在糧堆旁邊,膽子大的,可以直接把最乾的細灰,少量拌進糧食裡,能把裡面的溼氣吸出來,回頭用篩子一篩,就乾淨了。”

草木灰防潮?這個說法,村裡人聞所未聞。

“灰拌進糧食裡?那還能吃嗎?”立刻有人提出了質疑。

孫立東把眼一瞪,往前走了一步,聲若洪鐘:“都什麼時候了,還挑三揀四!是想看著糧食爛光,還是想吃幾口帶灰的糧食?江河同志之前弄的滴灌,救了咱們地裡的苗,你們忘了?現在,他說的每個字,我都信!誰要是不想幹,就滾回家抱著發芽的麥子哭去!”

他一通吼,再沒人敢出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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