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沒有化肥？自己造！（1 / 1）
“看見沒，江河也來了。今年咱村能不能吃上飽飯，可就看他的了。”一個黑瘦的漢子用胳膊肘捅了捅身邊的人，壓低了聲音。
“可不是咋的，”旁邊的人猛吸一口煙，“去年秋收，他家那幾壟自留地，好傢伙，那玉米棒子掰下來，比我小臂都粗！土豆挖出來，個個都跟石頭蛋子似的，不像我家的，盡是些花生米大小的玩意兒。”
“我聽說了，孫家二小子去年跟著江河學了怎麼泡種子，他家的收成也比往年多了快兩成！”
議論聲越來越大，所有人的目光，都像探照燈一樣聚焦在江河身上。那目光裡有好奇，有期盼，更有掩飾不住的渴望。在這個吃飯比天大的年代，一個能讓土地高產的人，就跟活菩薩沒什麼兩樣。
孫立東清了清嗓子，站上院子中央臨時壘起的土臺，雙手往下按了按。
“地想多打糧，翻不出三樣去：好種，好法，好肥。”
“頭一樁，種子。”江河豎起一根食指，“公社統發的種子，不孬，但那是大鍋飯，收多收少得看老天爺臉色。我這兒，自己憋出來一些種，玉米、土豆都有。不敢拍胸脯打包票，但只要地不虧勁，一畝地多收兩成，手拿把攥。”
“嚯——！”
院子裡像滾水潑進了雪堆，瞬間就沸反盈天。一畝地多收兩成！這得是多出多少嚼穀！家家戶戶的糧缸怕是都能滿得溢位來！
“江河！話別說太滿！牛皮吹破了可不好收場！”人群裡，一個黑臉漢子梗著脖子喊道，滿臉的懷疑。
江河眼皮一抬，掃過那人，臉上不見半點火氣：“種子就擱我屋裡堆著。信得過我的，開春自個兒來取。現錢現糧，我分文不取，秋後見了真章——你家地裡多收的糧食，我抽一成。要是跟往年一個樣，或者還少了，全算我的，你一顆糧食籽兒都不用往外掏。”
這話砸在地上，四下頓時鴉雀無聲。
這種對賭似的承諾，比任何保證都有說服力。要是沒點真本事，誰敢這麼幹？
“第二，種法。”江博伸出第二根手指，“咱們以前種地，壟隔得太寬，苗栽得太稀，地都白白浪費了。今年可以試試密植，把苗栽得近一點。另外，玉米地裡可以套種大豆，土豆地裡可以間作點別的矮稈莊稼。這樣一塊地能收兩樣東西，豆子還能養地，一舉兩得。”
這個說法很新鮮，一些老莊稼漢聽得直皺眉頭，覺得把地種那麼擠，莊稼肯定長不好。但一些腦子活泛的年輕人，卻聽得眼睛發亮，在心裡盤算起來。
“第三，就是肥料。”江河說到這裡，環視了一圈眾人，“我知道，今年公社的化肥又緊張了，分到各家各戶，也就夠撒個底肥。但人不能被尿憋死，沒有化肥，咱們自己造！”
“自己造？”這下連孫立東都愣了，“咋造？”
“人糞、豬糞、爛菜葉、草木灰，這些東西，以前咱們都覺得是廢物，其實都是寶貝。”江河的語氣變得嚴肅起來，“找個背風向陽的地方，挖個大坑，把這些東西一層一層鋪進去，再摻點土，澆點水，用泥封上。等個一兩個月，漚出來的肥，勁兒大著呢！雖然比不上化肥見效快，但養地，絕對是頭一份的好東西。這叫漚肥，也是科學。”
一番話說完，整個院子鴉雀無聲。
江河說的這些，有些是他們聞所未聞的，有些是他們知道但從來沒當回事的。可從江河嘴裡說出來，配上他那篤定的神情，就變得格外有分量，格外有道理。
“不好啦！牛吐白沫子了，倒啦！豬……豬也全趴窩了，眼瞅著……就不中用了啊！”
春耕眼瞅就到，牛就是莊稼人的命根子！
牛要是沒了，拿啥種地？
人拉犁？那得累死！
剛才還哄哄嗡嗡議論的院子，瞬間炸開了鍋！
“啥？牛倒了？！天老爺啊！這是不讓咱活了啊！”
孫立東臉“唰”地一下白了，哪還顧得上開會，撥開人群就往外躥。
江河眉頭一擰，也緊跟著往外走。
還沒到牲口棚，一股嗆鼻的腥臭味就飄過來了，燻得人直皺眉。
棚子外圍滿了人，亂得跟一鍋粥似的。
棚裡頭，兩條最壯實的犍牛癱在地上，嘴角冒著白沫，肚皮一鼓一癟喘得厲害，邊上的豬圈裡，幾頭肥豬也四蹄朝天躺著，就要不行了。
“快！請獸醫！”孫立東急得嗓子都喊破了音，汗珠子噼裡啪啦往下砸。
“來不及嘍！等獸醫過來，牛早硬了！這症候來得太陡，邪乎得很……怕是沒救了啊！”
“都讓開！”
一個清冷的聲音不大，卻壓過了所有的嘈雜。
眾人回頭，只見江河面色沉靜地擠了進來。他看了一眼倒地的牛，又掃了掃豬圈，沉聲道：“把沒事的牲口，立刻牽到上風口的空地去，跟這邊隔開！快！”
大夥兒都愣住了，這節骨眼上，挪牲口有啥用？
“江河，這……”孫立東也有些遲疑。
“這是疫病，會傳染。”江河的語氣不容置疑，“所有牲口用過的槽、飲水的桶，全部清空，不準再用！找幾個人，去燒幾大鍋開水，水裡多放鹽！”
他的指揮清晰、果斷，帶著一種讓人不得不信服的力量。孫立東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刻吼道：“都愣著幹啥？沒聽見江河說的嗎？照他說的辦，快！”
村民們這才如夢初醒，七手八腳地行動起來。
江河則快步回到自己屋裡，反鎖上門，意識沉入系統。他沒時間去商城細看，直接用意念搜尋“獸用廣譜抗生素”和“消毒劑配方”。
【獸用青黴素（應急型），兌換所需能量點：0.2】
【簡易石灰硫磺消毒液配方，兌換所需能量點：0.1】
能量點扣除，一小瓶藥劑和一張配方憑空出現在他手中。他把藥劑揣進兜裡，配方掃了一眼就記在心裡，匆匆又趕回牲口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