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吹了好大一個牛(1 / 1)
一時間,江河的名字,在周圍幾個村子都傳開了,版本越傳越玄乎,有的說他會飛簷走壁,有的說他力大無窮。
而那封被釘在樹上的信,成了江建軍和他背後江家洗刷不掉的恥辱。
這件事,就像一記響亮的耳光,隔著幾百裡地,狠狠地抽在了江建軍的臉上。
他可以預見到,當這兩個廢物被送回去的時候,他將在京城的圈子裡,成為一個多大的笑話。
想動江河,至少在明面上,他是不敢再派人來了。
紅星村,大槐樹下。
村民們看了一上午的熱鬧,漸漸散去,但那兩個被吊著的人和那封信,依舊是村裡最醒目的風景。
喧囂了一上午的村口終於安靜下來。
公社派了人來,用一輛破舊的驢車把那兩個半死不活的“粽子”給拉走了,連同那封被釘在樹上的信,也一併作為“罪證”收繳。
人走了,但事情掀起的風浪,卻在紅星村每個人的心裡,越卷越高。
村民們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議論的中心,再也不是東家長西家短,而是江河。
“你們是沒瞅見,江河那小子,從頭到尾,眼皮子都沒多眨一下。”
“可不是,就跟沒他事兒一樣,那倆人被拖走的時候,他還擱那兒擦匕首呢。”
“這哪是知青,這分明是活閻王啊。”
“噓,小聲點,讓人聽見。”
話是這麼說,但語氣裡非但沒有惡意,反而帶著一種奇異的興奮和敬服。
在這個拳頭就是硬道理的年代,江河用最直接,也最震撼的方式,給全村人上了一課。
這下,再也沒人敢在背後嚼舌根,說他跟秦茹不清不楚,也沒人敢把他當成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城裡娃看待了。
江河在紅星村的地位,一夜之間,變得微妙而超然。
午後,江河吃過飯,拎了把鋤頭徑直走向自家院後那片廢地。
他不慌不忙地從兜裡掏出個小布包,裡頭是雪白的生石灰,而後,拉線量步,在地上仔仔細細畫出一個四四方方的白圈。
不多不少,正好半畝。
孫立東見狀,不解問道:“江河,你這是折騰啥呢?”
“開荒種地。”江河答得簡短。
張鐵山跟著蹲下身,抓了一把土在手裡捻開,“這地忒瘦了,沒油水,根本養不活莊稼。”
“我知道,我就是要用這全村最不中用的地,給大夥兒做個示範,讓大夥兒親眼瞧瞧,用我的法子,就算是在這種破爛地裡刨食。”
孫立東和張鐵山對視一眼,都在對方臉上看到了難以置信。
這牛吹得也太大了!
江河沒有用村裡發的種子,而是用系統空間裡那幾顆超優種子做母本,在模擬環境小屋裡培育篩選出來的第一代種子。
他在院子裡用泥土和木板圍了幾個小小的苗床,把種子一顆顆小心翼翼地埋進去,還用稻草編了草簾子,白天掀開曬太陽,晚上蓋上保溫。
這種育苗方式,村裡人聞所未聞,見所未見。
接下來的幾天,江河光是伺候這半畝地就用了比別人伺候一畝地還多的功夫。
村裡人都在犯嘀咕。
“這江知青是魔怔了吧?這麼個弄法,得累死人。”
“就是,種地哪有這麼精細的,撒了種子,澆點水,等著老天爺賞飯吃就行了唄。”
地整好了,到了育苗的環節。
幾天後,當苗床裡鑽出一片片嫩綠的幼苗時,所有來看熱鬧的人都閉上了嘴。
那苗,長得太壯實了。
同樣是玉米苗,村裡其他人地裡的,又細又黃,跟營養不良的豆芽菜似的。
可江河苗床裡的這些,每一棵都挺著筆直的腰桿,葉片肥厚,綠得發黑,根莖粗壯,透著一股子蠻橫的生命力。
“我的乖乖,這……這苗是咋長的?”
“他給苗喂肉湯了吧?”
移栽那天,半個村子的人都跑來圍觀。
江…河按照固定的株距和行距,把一棵棵壯苗從苗床裡起出來,帶著根部的土坨,小心地栽進示範田裡。
一切都弄完,他挑著兩桶水,不緊不慢地給每一棵幼苗澆了定根水。
那水,看起來跟普通的水沒什麼兩樣,但只有江河自己清楚,裡面摻了萬分之一比例的系統空間靈泉。
做完這一切,江河拍了拍手上的土,剩下的,就是等待了。
時間一天天過去。
示範田裡的玉米苗,像是被按下了快進鍵。
第一週,它們就躥高了一大截,把同期種下的其他玉米苗遠遠甩在身後。
第二週,葉片已經長得有巴掌寬,風一吹,綠浪翻滾,嘩嘩作響。
第三週,村民們已經不是來看熱鬧了,而是像朝聖一樣,每天都要來田邊轉一圈,看著那片綠油油的莊稼,嘖嘖稱奇。
那半畝地的玉米,長得已經不像莊稼了,更像是一片小樹林。
每一棵都有一人多高,稈子有成年人手腕那麼粗,巨大的葉片層層疊疊,把地面遮得嚴嚴實實,連根雜草都長不出來。
最讓人眼紅的,是那已經開始灌漿的玉米棒子。
別家的玉米一棵能結一個棒子就不錯了,了不起結兩個,上面那個還多半是空的。
可江河地裡的玉米,幾乎每一棵都穩穩地掛著兩個,甚至三個飽滿的棒子!
張鐵山繞著田埂走了兩圈,最後實在忍不住,走到江河跟前,壓低了聲音,“江河,你給叔說句實話。”
“啥?”
張鐵山指著那片玉米林,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你這地裡種的……它真是玉米嗎?”
他活了半輩子,打了一輩子獵,也種了一輩子地,就沒見過這麼長臉的莊稼。
江河把手裡揪下來的多餘葉片扔到一邊,擦了擦汗,看著張鐵山那張寫滿“我不信,但我不敢說”的臉,難得地笑了。
他拍了拍那比自己胳膊還粗的玉米稈子,“這就是玉米。你對它好,它就玩命地長,就這麼簡單。”
簡單?
張鐵山嘴角抽了抽。全村人祖祖輩輩種地,就沒見過這麼“簡單”的莊稼。
這話說出去,跟說人能一拳打死一頭熊一樣,聽著就玄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