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老天爺，滿地都是金疙瘩（1 / 1）
江河親自下場，手把手地教村民如何挖坑，如何控制間距，如何給土壤配比他用空間裡的肥料混合普通泥土製成的“特製營養土”。
移植參苗那天，整個藥圃都被裡三層外三層地圍了起來。
江河和幾個手腳麻利的媳婦，小心翼翼地將一株株“超級幼苗”從麻袋裡取出，放進挖好的土坑裡，再輕輕地覆上土。那架勢，不像是在種地，倒像是在安放什麼稀世珍寶。
“都輕點！慢點！這可都是金疙瘩，碰壞一根鬚子，咱都賠不起！”張鐵山揹著手，在田埂上來回踱步，比江河這個正主還緊張。
一個年輕的後生手抖了一下，差點把參苗掉地上，被他一嗓子吼得差點坐倒在地。
秦茹也在人群裡，她沒去移植，而是帶著幾個女人，給大家燒水送飯。她看著在田間地頭，從容指揮著眾人的江河，眼裡滿是驕傲。這個男人，總能創造出讓人意想不到的奇蹟。
夕陽西下，最後一株參苗也穩穩地紮根在了土地裡。
江河直起腰，看著眼前這片承載著巨大希望的坡地，心裡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成就感。
北風吹過，捲起地上的些許浮土，帶著冬日的蕭瑟。但江河知道，在這片冰冷的土地之下，一個嶄新的，遠比食品廠更加龐大的財富帝國，已經悄然種下了第一顆種子。
一個嶄新的時代，正在他的手中，生根發芽。
冬天最冷的時候，雪下得能埋住半扇門。紅星村的村民們都縮在家裡，守著熱炕頭，掰著指頭算日子。只有村支書張鐵山，心裡像揣著一盆炭火，怎麼也坐不安穩。
他每天雷打不動，都要裹緊棉襖，深一腳淺一腳地去村東頭的藥圃轉悠一圈。那片坡地，如今是全村人的命根子，比他自家的祖墳看得還重。
這天，北風颳得像刀子，張鐵山哈著白氣，又來到了藥圃邊上。地裡蓋著一層薄雪，底下是他親手帶人鋪上的乾草和稻糠。他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扒開一小塊雪和乾草，像個偷看新媳婦的毛頭小子，心臟怦怦直跳。
底下露出的，不是他擔心的枯黃，而是一抹頑強的，幾乎要刺痛眼睛的墨綠色。
那幾片人參葉子，非但沒有被嚴寒凍蔫，反而精神抖擻地挺立著，葉片邊緣還掛著幾顆晶瑩的冰珠，襯得那股生命力越發驚人。
“我的老天爺……”張鐵山揉了揉眼睛，以為自己眼花了。他又換了個地方，扒開另一處，結果一模一樣。這些金疙瘩，在這能把石頭凍裂的天氣裡，竟然長得比夏天田裡的棒子還精神！
他再也待不住了，連滾帶爬地從坡上下來，拔腿就往江河家跑。
“江河！江河！”人還沒到，嗓門已經把院子裡啄食的雞嚇得撲稜稜亂飛。
門簾一挑，江河走了出來，身上只穿了件薄毛衣。“叔，什麼事這麼火急火燎的？”
“活了！都活了！”張鐵山一把抓住他的胳膊，激動得滿臉通紅，說話都帶了喘，“長得……長得那個精神！葉子綠得發黑！比你給我看的那會兒還壯實！”
秦茹也聞聲出來，手裡還拿著納了一半的鞋底，看他這副模樣，不由得笑了。“叔，慢點說，喝口水。”
“不喝！”張鐵山擺擺手，“江河，你快跟我去看看！這……這簡直是神了！”
江河並不意外，只是臉上也露出了笑意。他回屋披了件外套，跟著張鐵山再次來到藥圃。
當他親手撥開積雪，看到那些在極寒中依然茁壯成長的參苗和破土而出的靈芝菌蕾時，心裡那塊石頭才算真正落了地。空間出品，果然不凡。這些經過基因誘導的幼苗，已經把東北的嚴寒當成了補品。
“叔，把心放回肚子裡吧。”江河拍了拍手上的雪，“開春之前，它們只會越長越好。等到明年秋天，咱們就能見著回頭錢了。”
“何止是回頭錢！這簡直是金山！”張鐵山看著那片坡地，眼睛裡冒著光，彷彿已經看到了一座座用鈔票堆起來的山。
藥材長勢喜人的訊息，比北風跑得還快。村民們懸著的心徹底放下，對江河的崇拜又上了一個新臺階。在他們眼裡，這位江知青已經不是凡人，而是能點石成金的活神仙。
日子就在這份踏實的期盼中，一天天滑過。
這天上午，一輛綠色的吉普車，在村民們驚奇的目光中，小心翼翼地碾著村口的積雪，一直開到了村委會大院前。
這年頭，村裡能來輛腳踏車都是稀罕事，更別說這種只有縣領導才能坐的小汽車了。家家戶戶的門都開了，大人小孩都圍過來看熱鬧。
車門開啟，下來的不是大家熟悉的孫主任，而是一個穿著筆挺藍色制服的年輕人。他扶了扶帽子，環顧四周，客氣地問：“請問，哪位是江河同志？”
張鐵山第一個迎上去，挺著胸膛，一臉與有榮焉的表情：“我就是紅星村的村支書，你找江河有事？”
那年輕人顯然是見過世面的，不卑不亢地笑了笑：“張書記您好，我是縣裡外事辦的。受一位港商陳先生的委託，給江河同志送一份新婚賀禮。”
港商？賀禮？
這兩個詞，對村民們來說，比天外來客還遙遠。大夥兒面面相覷，議論紛紛。
江河聞訊從辦公室走了出來，看到來人，心裡大概有了數。
“江河同志，恭喜新婚。”年輕人從車裡捧出一個用紅綢布包裹的方正木盒，鄭重地遞到江河面前，“這是陳光一先生託我們轉交的，一點心意，請您務必收下。”
江河道了謝，接過了木盒。盒子是上好的楠木，入手沉甸甸的。
“這是啥啊？還用這麼好的盒子裝？”
“快開啟看看！”
在眾人的催促下，江河當著大家的面，開啟了木盒。
沒有金銀珠寶，盒子裡靜靜地躺著幾沓嶄新的票證和一疊花花綠綠的紙。
村民們伸長了脖子，一臉茫然。
“這不就是些紙片片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