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拿下，德國企業訂單（1 / 1）
老李頭張了張嘴，看著秦茹那不容商量的眼神，最後只能一跺腳，衝著工人喊：“都聽見了沒！返工！全部返工！”
聯合體這邊“苦練內功”，外面的“泥鰍”們卻鬧得更歡了。他們見磐石聯合體的新包裝價格更高，便變本加厲地打價格戰，甚至在供銷社門口拉起橫幅，寫著“同樣的山貨，一半的價錢”。一時間，市場上魚龍混雜，不少圖便宜的消費者還真就著了道。
安國藥市，“東北虎”的鋪子門可羅雀。他花大價錢囤的人參，如今問價的人都少了。偶爾有老主顧上門，也是拐彎抹角地打聽：“老哥，聽說北邊紅星村那個‘磐石農品’，要開線上訂貨會了？那人工參，真能當蘿蔔賣？”
“東北虎”氣得把手裡的核桃都快盤出火星子了，卻只能強笑著應付。他知道，再等下去，自己就不是虎，而是被拔了牙的病貓了。
紅星村，江河沒理會外面的紛紛擾擾。他把秦茹整理好的新產品資料和質檢報告裝進一個公文包，然後走進了村委會唯一裝了長途電話的辦公室。電話線路接了半個鐘頭，終於傳來一個帶著粵語口音的精明聲音。
“喂？哪位啊？”是港商陳先生。
“陳先生，我是江河。”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下，顯然在回憶這個名字。“哦……江先生！想起來了，紅星村的江先生！怎麼，你的果醬生意做到香港來了？”
“生意還沒到，但想請陳先生幫個忙，看一條更大的船。”江河的聲音不疾不徐，“我手裡有一批新東西，想去南邊的全國農產品展銷會闖一闖。不知道陳先生有沒有興趣，來給我們站個臺，掌個眼？”
“全國展銷會？那可是大場面。”陳先生來了興趣，“你有什麼好東西，值得我特意跑一趟？”
“人參，靈芝。”江河只說了四個字。
電話那頭又是一陣長久的沉默，久到江河能聽到電流的“滋滋”聲。
“江先生，”陳先生的聲音變得鄭重起來，“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那東西可不能開玩笑。”
“所以我才請您來親眼看看。”江河說，“我把所有的檢測報告都帶來了。您來，我包銷路。您不來，我就只能賣給那些穿白大褂的了，那可就可惜了。”
“……地址！時間！發給我！”
半個月後，廣交會展館。
王麻子穿著嶄新的保安制服，卻沒戴帽子，熱得滿頭大汗。他看著眼前人山人海的場面，咂了咂嘴，湊到江河身邊小聲說：“顧問，這地方人比咱們全縣的人都多！咱們這小攤子，能有人看嗎？”
他們的展臺位置不算最好，但佈置得格外雅緻。背景是一幅巨大的噴繪，上面是雲霧繚繞的磐石山和那片金色的麥浪。展臺上，新包裝的果醬、麵粉、藍莓乾和幾盒包裝精美的幹參、靈芝切片，像藝術品一樣陳列著。秦茹和石頭穿著統一的白色工作服，正微笑著給前來詢問的客商發放資料。
不遠處，一個花裡胡哨的展臺格外扎眼，上面拉著一條巨大的紅色橫幅——“正宗石磐果醬，假一賠十，全場最低價！”幾個銷售員正拿著大喇叭聲嘶力竭地叫賣。不少人被低價吸引，圍得裡三層外三層。
王麻子看得眼紅，啐了一口：“陰魂不散！”
江河卻像是沒看見，只是安靜地站在展臺一角。
臨近中午，一個西裝革履的微胖中年人，帶著幾個金髮碧眼的外國人，徑直穿過嘈雜的人群，走到了“磐石農品”的展臺前。正是陳先生。
“江先生，你可真讓我好找啊！”陳先生一上來就給了江河一個熊抱，然後指著展臺上的東西，對身後的老外說，“See？hisiswhaIoldyou.hebesqualiyfromheoriginalmounain.Pureandnaural.”
王麻子聽不懂鳥語，但看得懂陳先生那副熱絡的架勢。
一個叫漢斯的德國商人拿起一盒人參切片，用隨身攜帶的放大鏡仔細看了看紋路，又聞了聞氣味。石頭立刻遞上一份全英文的檢測報告，指著上面的總皂苷含量資料，用有些生澀但清晰的英語解釋著。
漢斯的眼睛越瞪越大，他放下手裡的東西，透過翻譯對江河說：“這位先生，如果你的報告是真的，你所有的藥材，我們公司全要了！而且，我們希望和你建立長期的獨家供貨協議！”
江河笑了笑，沒說話，只是從身後拿出一個鉛封的樣品盒，遞了過去：“樣品可以帶回國檢測。我們談合同，只用你們的資料說話。”
這份自信，讓漢斯和他的同伴們徹底動容。
陳先生則拉著江河走到一邊，壓低聲音，興奮得臉都紅了：“江老弟，你真是我的財神爺！你知道剛才那個德國佬是誰嗎？歐洲最大的草藥進口商！光是他一家的訂單，就夠你這個聯合體吃三年！”
遠處那個“石磐”果醬的展臺，叫賣聲不知什麼時候停了。他們的老闆，正是當初在靠山村口被王麻子攔下的“東北虎”。他此刻正呆呆地看著這邊被外商圍得水洩不通的場景，手裡的廉價果醬瓶，“哐當”一聲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展會結束的慶功宴上，王麻子喝高了，抱著一份剛簽好的德文合同，翻來覆去地看，雖然一個字也看不懂。他紅著臉，大著舌頭對江河說：“顧問……俺……俺剛才去撒尿，聽見那個‘東北虎’在廁所裡哭，哭得跟個娘們似的……俺算是明白了，咱們這九陽神功，一出手，就直接把他們打成九陰白骨爪了……嗝！”
江河笑著給他倒了杯茶，看向窗外。廣州的夜色霓虹閃爍，比天上的星星還要亮。
他知道，從今天起，“磐石農品”這個名字，將不再僅僅屬於那個偏遠的山村。它將隨著遠洋的貨輪，帶著這片土地的希望和尊嚴，真正走向世界。而那條通往未來的路，在腳下，已然清晰可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