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玄學轉科學（1 / 1）
這項看似“玄學”的研究，在磐石研究院裡卻被嚴謹地進行著。趙明利用高效能運算叢集，開始構建一個全新的“植物情感與脅迫響應”模型。他試圖將江安的“感知資料”，與傳統的環境資料、生理資料、基因表達資料相結合，形成一個多維度的植物健康評估系統。
“也許，我們正在發現一種全新的‘生物感測器’。”趙明在一次彙報中說，“小江安的特殊能力，讓我們能夠從植物的‘主觀感受’層面，更早、更精準地捕捉到它們的脅迫訊號。這將極大地縮短我們診斷和干預的時間，提升農業生產的效率。”
王麻子在會議室外偷偷聽著，他聽不懂什麼“生物感測器”，但他聽懂了“小安安能幫植物看病”。他一拍大腿，樂呵呵地跑去和孫立東說：“顧問家的娃，這是要成‘植物神醫’了！”
磐石研究院，這個在外界看來充滿“神秘色彩”的地方，正在以一種前所未有的方式，探索著農業科技的邊界。小江安的特殊能力，成為了他們手中一張意想不到的王牌，讓那些冰冷的儀器和資料，多了一份生命的溫度。
趙明的辦公室，與其說是辦公室，不如說是一個資料作戰指揮中心。幾塊巨大的顯示屏上，瀑布般的資料流和複雜的曲線圖不斷重新整理。而在這片冰冷的數字海洋中央，卻擺著一張兒童畫桌，上面散落著蠟筆和畫紙。江安正趴在桌上，認真地給一棵歪歪扭扭的向日葵塗上顏色。
“報告，三號溫室，B區四十七號實驗株，‘情緒’波動異常。”一個年輕的研究員緊盯著螢幕，語速飛快。
趙明立刻起身，走到那塊螢幕前，眉頭緊鎖。“環境資料有變化嗎？”
“一切正常。溫度、溼度、光照、營養液濃度，全部在預設閾值內。”
趙明轉向畫桌旁的小小身影，放柔了聲音：“小安安，能幫趙叔叔看看那棵不開心的小苗嗎？”
江安抬起頭，眨了眨大眼睛。江河牽著他的手，走到一面連線著溫室攝像頭的螢幕前。螢幕上，那株玉米苗看起來與周圍的同伴並無二致。江安的小手輕輕觸控著冰涼的螢幕，閉上眼睛，小小的眉頭又皺了起來。
“它……它說，腳底下有壞東西在撓癢癢。”江安奶聲奶氣地說，“不是蟲子，是……是滑溜溜的東西。”
“滑溜溜的？”趙明立刻在對講機裡下令，“錢博士，請立刻檢查B區四十七號株的根系，重點排查根腐病或鐮刀菌初期侵染的可能！”
幾分鐘後，錢薇興奮的聲音從對講機裡傳來：“趙博士，你說對了！根系上發現了極少量的鐮刀菌菌絲，肉眼幾乎無法分辨！天哪，這比我們用顯微鏡發現還要早至少十二個小時！”
整個指揮中心響起一片壓抑的驚歎。所有人都看著那個還在為向日葵塗色的孩子，眼神裡混雜著敬畏與匪夷所思。
當晚，趙明敲開了江河的門。他沒有帶任何報告，只帶了一瓶酒和兩個杯子。
“江顧問，我以前是個堅定的唯物主義者。”趙明給自己倒了滿滿一杯，一口灌下大半，臉頰泛起紅暈，“但現在，我的世界觀每天都在被小安安重新整理。”
江河笑了笑，給他續上酒：“所以，你找到解釋它的方法了？”
“解釋不了。但我可以嘗試……翻譯它。”趙明眼中閃爍著光芒，“我有一個大膽的假設。小安安所謂的‘感知’，並非玄學。植物在遭受脅迫時，會釋放特定的化學物質，或者產生微弱的生物電訊號。這些訊號，可能極其微弱，遠低於我們現有儀器的檢測閾值，但小安安，他……他就像一臺精度無窮大的生物探測器，能捕捉到這些訊號，並用他能理解的語言‘翻譯’出來。”
“比如‘癢’，可能對應的是蟲害初期釋放的茉莉酮酸類揮發物。‘渴’，對應的是脫落酸濃度變化引起的電訊號。‘滑溜溜的壞東西’，就是鐮刀菌分泌的某種特定酶！”趙明越說越激動，“如果我的假設成立，我們就不需要去理解小安安為什麼能做到，我們只需要把他‘翻譯’出的結果，與我們能測量的物理和化學指標進行關聯、建模！”
江河端起酒杯，與他碰了一下：“這個‘翻譯機’，你打算怎麼造？”
“給我許可權，給我裝置！”趙明眼中燃燒著火焰，“我要在研究院成立一個新專案組，就叫‘生物訊號轉譯’專案。我們需要最高精度的氣相色譜-質譜聯用儀，來分析植物釋放的揮發性有機物（VOCs）；需要最靈敏的微電極陣列，來捕捉植物的生物電訊號。然後，我們用海量實驗，把小安安的‘童言童語’，變成一行行可以被機器識別和量化的程式碼！”
這個瘋狂的計劃，在磐石研究院被光速透過。一個全新的實驗室被迅速建立起來，代號“解語者”。
實驗室內，一個巨大的密封玻璃罩內，擺放著一株番茄苗。錢薇的團隊小心翼翼地在番茄葉片上接入了幾隻蚜蟲。玻璃罩連線著一臺嶄新的氣相色譜-質譜聯用儀，另一端，幾根比頭髮絲還細的鉑金電極，輕輕貼在番茄的莖稈上。
玻璃罩外，江安被秦茹抱在懷裡，好奇地看著。
“小安安，裡面的小番茄在說什麼呀？”秦茹柔聲問。
江安歪著頭，小鼻子動了動，像是在聞什麼味道。“它說……身上麻麻的，有點煩。像有小螞蟻在爬。”
幾乎是同時，趙明身後的螢幕上，質譜儀的資料圖出現了一個微小的峰值。一個研究員立刻喊道：“報告！檢測到微量水楊酸甲酯和數種萜烯類化合物，濃度正在上升！”
趙明緊盯著另一塊螢幕：“生物電訊號出現不規則波動，頻率在0.5-1赫茲之間！”他深吸一口氣，在白板上飛快寫下一行公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