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小江安的特殊能力(1 / 1)
而在磐石山,這股風暴卻顯得異常平靜。
論文的成功,讓研究院的每個人都備受鼓舞,但江河沒有讓大家沉浸在勝利的喜悅中。他知道,這只是第一步,是向外界證明磐石研究院存在的第一聲吶喊。真正的挑戰,才剛剛開始。
“這些論文,只是敲門磚。”江河在一次內部會議上說,“它們證明了我們的科研能力,但我們最終的目標,是把這些理論成果,轉化為實實在在的生產力,讓它們真正造福這片土地和土地上的人。”
趙明和錢薇等人,在經過最初的興奮後,也迅速回歸到各自的研究中。他們已經習慣了這種高強度、高效率的工作模式。這裡沒有繁瑣的行政審批,沒有無休止的會議,只有最純粹的科研探索和最直接的實踐反饋。
江安,江河和秦茹的兒子,現在快三歲了。他不像其他孩子那樣喜歡玩泥巴,總喜歡在研究院裡晃悠。他最喜歡去的地方,是智慧溫室群。那些奇形怪狀的植物,對他有著莫名的吸引力。
這天,錢薇正在溫室裡觀察一批新培育的抗旱玉米幼苗。這批幼苗在模擬乾旱環境下,表現出了一些異常,葉片開始出現不規則的捲曲和發黃。她已經採集了樣本,準備進行分子層面的分析,但總覺得哪裡不對勁。
江安邁著小短腿,跌跌撞撞地跑了進來。他看到錢薇蹲在一株玉米苗前,便也好奇地湊過去。
“阿姨,它……它不開心。”江安指著那株玉米苗,奶聲奶氣地說。
錢薇聞言一笑,摸了摸他的頭:“小安安,植物怎麼會不開心呢?”
“它就是不開心。”江安皺起小眉頭,認真地說,“它說,肚子餓,還……還癢。”
錢薇愣了一下。肚子餓,她能理解為營養不良。但“癢”?這詞用在植物身上,讓她感到新奇。她知道江安從小就對植物有一種特殊的親近感,秦茹也提過他能“聽到”植物的聲音,但她一直以為那只是孩子天真的想象。
“癢是什麼意思?”錢薇蹲下來,好奇地問。
江安歪著頭想了想,然後用小手比劃著:“就是……就是有小蟲子在它身上爬,好多小蟲子,咬它。”
錢薇的臉色變了。她立刻拿起手邊的放大鏡,仔細檢查那株幼苗的葉片和莖稈。果然,在幾片捲曲的葉片背面,她發現了一些肉眼幾乎難以辨別的白色斑點,像極了蚜蟲的初期卵塊。
她之前只關注了乾旱脅迫下的生理變化,卻忽略了病蟲害的可能。蚜蟲在乾旱脅迫下,有時會更活躍,加劇植物的痛苦。
“小安安,你太棒了!”錢薇驚喜地抱起江安,在他臉上親了一口。
這件事很快傳到了江河和趙明耳中。江河知道江安的特殊能力,但他一直小心翼翼地引導,不希望江安過度依賴這種能力,更不想讓他成為“異類”。趙明則是一個徹底的科學主義者,對這種“第六感”抱著懷疑的態度。
“江顧問,您是說……小江安能‘感知’植物的狀況?”趙明推了推眼鏡,臉上寫滿了不可思議。
江河點點頭:“這不是第一次了。他能感覺到植物的‘痛苦’,雖然表達方式很稚嫩。”
“這……這簡直是超自然現象。”趙明難以置信。
“也許,我們可以把它理解為一種我們尚未完全理解的生物資訊傳遞。”江河說,“植物之間,植物與環境之間,可能存在著比我們現有儀器更精微的交流方式。小安安,或許就是這種資訊的接收器。”
趙明陷入沉思。他是一名生物資訊學博士,畢生都在研究如何從海量資料中提取有用的資訊。如果江安真的能接收到植物的“資訊”,那這簡直就是一種全新的資料來源。
“江顧問,那我們能否……設計一些實驗,來驗證並量化這種‘感知’?”趙明眼中閃爍著求知的光芒。
江河笑了:“這就是我找你的原因。我們需要你的資料分析能力,來解讀小安安的‘描述’。”
於是,一個特殊的“研究小組”成立了。江河負責引導,趙明負責記錄和分析,而江安,則是他們最特殊的“感測器”。
他們從最簡單的脅迫開始。一株健康的幼苗,被放置在不同的實驗條件下。
“小安安,你摸摸這棵小苗,它現在感覺怎麼樣?”江河溫聲問。
江安伸出小手,輕輕撫摸著葉片:“它……它很舒服,像在曬太陽。”
趙明記錄下資料:光照強度正常,溫度適宜,土壤溼度正常。
接著,他們模擬了缺水環境。
“這棵呢?”
江安的小臉皺成一團:“它渴,它好渴,想喝水,葉子都癟了。”
趙明比對資料,果然,土壤溼度急劇下降,葉片細胞開始失水。
最讓趙明震驚的,是當他們模擬某種微量元素缺乏時。
“它……它說,它頭暈,葉子癢癢的,有點發白。”江安指著一株缺鐵的幼苗說。
“頭暈?發白?”趙明記錄下來。他知道缺鐵會導致葉綠素合成受阻,葉片發黃發白。但“頭暈”這種擬人化的描述,讓他感覺有些荒誕。
然而,當他根據江安的描述,調整了營養液配方,並觀察到幼苗狀況明顯好轉後,他開始重新審視這一切。
趙明開始嘗試將江安的“描述”與已知的植物生理學、病理學知識進行對映。
“如果它說‘癢’,那可能意味著蟲害或真菌感染的初期。”
“如果它說‘肚子餓’,我們要結合土壤檢測資料,看是氮磷鉀缺乏,還是微量元素的問題。”
“‘頭暈’和‘發白’,可能就是葉綠素合成障礙或光合作用效率降低的表現。”
江河則引導江安,讓他的描述變得更具體:“小安安,是哪裡癢?是葉子,還是根?”“餓的是什麼?是像吃肉肉,還是像喝湯湯?”
在父親和趙博士的引導下,江安的“語言”變得越來越精確。他不再只是說“不開心”,他能分辨出是“根疼”,還是“葉子燒得慌”,甚至能區分出是“被小蟲子咬”還是“有髒東西在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