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是的，是我們自主研發的！（1 / 1）
一時間，“華嘉豐益”成了“買辦”、“騙子”的代名詞。他們在其他省份推廣的類似計劃，也遭到了當地農民和政府部門的強烈抵制和調查。這家跨國巨頭的在華聲譽，一夜之間跌入谷底。
上海，華嘉豐益總部。
楊文斌辦公室裡，那套他最喜歡的，從景德鎮定製的青花瓷茶具，被他親手砸了個粉碎。碎片濺得到處都是，就像他此刻的心情。
“廢物！一群廢物！”他對著電話那頭的公關經理咆哮，“一篇報道就把你們打趴下了？我一年花幾百萬養著你們，就是為了讓你們看報紙的嗎？！”
“楊總……這篇報道的資料太紮實了，還有人證物證……我們發了律師函，但對方根本不理。而且……現在輿論一邊倒，我們說什麼都沒人信了……”
楊文斌狠狠掛了電話，胸口劇烈起伏。他輸了，輸得一敗塗地。他精心設計的“春雨計劃”，非但沒能摧毀磐石山，反而像一場肥料，讓江河和他的聯合體，長成了一棵更加根深蒂固的參天大樹。
他想用陽謀，用資本，用人性弱點來打敗江河。結果，江河用更高階的陽謀，用事實，用更深層次的人心，把他釘在了恥辱柱上。
與華嘉豐益的一片愁雲慘霧相反，磐石研究院裡，則是一片喜氣洋洋。
孫立東拿著一沓電報和信件，衝進了江河的辦公室，臉上笑得像朵盛開的向日葵。
“顧問！爆了！徹底爆了！”他把信件往桌上一拍，“你看看，這都是哪兒來的？豫南的、皖北的、魯西南的……全都是咱們這邊的黃淮麥區，看了報道，指名道姓要買咱們的‘磐石一號’！”
他拿起一份電報，唸了起來：“‘磐石聯合體江顧問親啟：我乃豫南種糧大戶，聞君之義舉，感佩至深。外邦之種不可信，自家之種方安心。懇請售‘磐石一號’萬斤，價格好商量。’你聽聽，你聽聽！這都快寫成拜帖了！”
王麻子在一旁咧著大嘴傻樂：“我早就說，顧問這招高！這廣告打的，比在中央臺黃金時段砸錢還管用！以後誰還敢信那些洋鬼子的鬼話？”
江河拿起那些來自五湖四海的信件，看著上面一個個樸實而懇切的簽名，心中也泛起一絲波瀾。
他本只想守好自己的一畝三分地，卻沒想到，這場被動的反擊，竟意外地為“磐石一號”敲開了通往全國的大門。
他走到巨大的全國地圖前，孫立東立刻會意，拿起一支紅筆，根據信件和電報的地址，在地圖上畫下了一個又一個的圈。
這些紅圈，密密麻麻地遍佈了整個黃淮平原，像燎原的星星之火，遠遠超出了磐石山最初的範圍。
“看來，”江河看著那片廣闊的紅色，目光深邃，“我們的牆，要修得更遠一些了。”
豫南、皖北、魯西南……孫立東拿著紅筆，在巨大的全國地圖上畫下的圈，像一片被點燃的火種，迅速在黃淮平原上蔓延開來。
辦公室裡，電話鈴聲此起彼伏，成了最悅耳的背景音樂。王麻子翹著二郎腿，手裡拿著一份豫南種糧大戶發來的電報，顛來倒去地看，嘴咧得快到耳根子。
“顧問，這下好了，咱的‘磐石一號’要出遠門了，是不是得給它辦個‘戶口’，再辦個‘身份證’？省得路上讓人給冒名頂替了。”
秦茹正在核對一份緊急擴產計劃，聞言白了他一眼：“你以為是人啊，還辦戶口。這叫品種審定和區域推廣。”
“嘿，一個意思，一個意思。”王麻子滿不在乎地擺擺手，他只知道，以前是他們求著人種，現在是人求著他們賣。這種翻天覆地的變化，比喝了二兩老白乾還上頭。
江河看著那張被紅圈點綴的地圖，目光卻比所有人都更深遠。這場勝利，來得太快，太響亮，像一聲驚雷，不僅震醒了無數農民，也必然會驚動更高層的人。
果不其然，幾天後，一個電話打到了秦茹的辦公室，是從省城來的。電話裡的人語氣客氣又鄭重，只說省裡有位德高望重的老前輩，看了《秦川日報》的報道，想來磐石山實地看一看。
第二天上午，一輛普通的黑色轎車悄無聲息地開進了研究院。車上下來一位老人，頭髮花白，穿著一身半舊的中山裝，腳上一雙布鞋，除了眼神格外明亮，看上去就像個鄰家阿爺。
可當趙明看到來人時，手裡的實驗記錄本“啪”地一聲掉在了地上。他推了推眼鏡，嘴唇哆嗦著，半天才擠出一句：“王……王院士？”
來人正是國內農業生物技術領域的泰山北斗，王承書院士。
王院士擺了擺手，示意他不要聲張，目光已經落在了江河身上。“你就是江河？”
“王院士，您好。”江河迎了上去，不卑不亢。
沒有過多的寒暄，王院士直接切入主題：“帶我看看你們的實驗室，還有你們的‘武器庫’。”
江河明白他指的是什麼。他領著王院士，從基因編輯室，到微生物培養中心，再到資料處理中心，一路走，一路看。
當看到錢薇團隊正在進行的“黃緣芝”拮抗微生物篩選專案時，王院士停下了腳步，看得格外仔細。“錢薇博士，你的那篇關於噬菌體在植物病害防治中的應用論文，我看過，很有新意。沒想到，你們已經進入到實際應用篩選階段了。”
錢薇有些受寵若驚，連忙介紹起專案的進展。
走到另一間實驗室，趙明正在除錯一臺最新組裝的“順風鼻”。王院士拿起來看了看，饒有興致：“這就是你們在‘種子保衛戰’裡用到的那個小東西？把病害訊號視覺化，有點意思。這是你們自己研發的？”
趙明挺直了腰板，像個等待檢閱計程車兵：“是的，王院士！核心的生物感測器和演算法模型，都是我們團隊自主開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