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身後是國家,我安心(1 / 1)
男人的心理防線徹底垮了,他嘶聲喊道:“我說!我全都說!是諾禾生物!美國諾禾生物的貝克先生下的命令!”
“貝克?”江河對這個名字有印象,楊文斌的上司。
“是他!他說常規的商業手段對付不了你們,所以……所以才用了這個辦法。這個計劃,也不是他想出來的,是一個叫陳永豪的人提出來的!”
“陳永豪!”
這三個字一出口,整個儲藏室的溫度彷彿都降到了冰點。
王麻子手裡的扳手“哐當”一聲掉在地上,他眼睛瞬間紅了,衝上去揪住那人的衣領:“你說誰?陳永豪那個狗孃養的白眼狼?”
“對……對!就是他!他現在是貝克先生的顧問,他說他最瞭解你,知道你的弱點就是你的家人……”
江河擺了擺手,示意王麻子鬆開。
他站起身,走到牆邊,背對著所有人。
沒有人能看到他的表情,但王麻子和孫立東都能感覺到,一股比剛才在公路上更可怕的怒火,正在江河的身體裡無聲地燃燒。
那不是暴怒,而是一種要把一切都焚燒殆盡的、來自地獄的業火。
過了許久,江河轉過身,臉上已經恢復了平靜,只是那雙眼睛,黑得深不見底。
他對孫立東說:“老孫,找個靠譜的人,把他們的口供一字不漏地記下來,錄音,簽字,畫押。證據要做成鐵案。”
然後,他看向王麻子:“找個地方,讓他們‘消失’一段時間,別弄出人命,也別讓他們有機會跟外界聯絡。等事情了了,再交給該去的地方。”
王麻子重重地點頭:“院長放心,這事我熟。”
當晚,江河沒有回家。
他獨自一人待在辦公室,用那臺加密電腦,將整理好的所有證據,包括口供、錄音,以及對陳永aho過往叛逃行為的追溯調查,打包成一份絕密檔案。
他沒有透過省裡的渠道,而是直接撥通了一個來自京城的號碼。
電話那頭,是一位曾在磐石山見過一面的老人。
“老領導,我是江河。”
“小江啊,這麼晚有事?”
“我這兒抓了幾條美國的瘋狗,他們咬了我的家人。”江河的聲音沒有一絲波瀾,“背後是諾禾生物,牽線的,是一個叫陳永豪的叛國者。我把證據發給您。這件事,已經不是商業競爭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隨即傳來一個沉穩有力的聲音:“我明白了。你守好你的家,也守好你的研究院。剩下的,交給我們。”
幾天後,一則新聞在晚間新聞裡一閃而過,卻在某些圈子裡掀起了滔天巨浪。
國家安全部門召開新聞釋出會,通報成功挫敗一起由境外勢力策劃、旨在危害我國頂尖農業科學家家人安全的惡性案件。新聞畫面中,主犯的照片被打了碼,但“諾禾生物”四個字卻被清晰地點了出來。
釋出會最後,發言人語氣嚴肅地宣佈,應我方請求,國際刑警組織已正式對在逃的核心策劃者,前科華集團員工陳永豪,釋出最高階別的紅色通緝令。
幾乎是同一時間,農業部、商務部聯合下發緊急通知,以“危害國家糧食安全、採用不正當競爭手段”為由,對諾禾生物及其所有在華關聯公司的業務,展開無限期、最嚴格的審查。其所有在華的種子銷售許可、技術合作專案被即刻凍結。
諾禾生物在華夏經營多年的大廈,一夜之間,地基被抽得一乾二淨。
辦公室裡,王麻子看著報紙上的“紅色通緝令”五個大字,激動得一拍大腿:“我操!院長,這玩意兒是不是比飛機大炮還厲害?全球通緝啊!陳永豪那個孫子,這下走到哪兒都得是過街老鼠了!”
江河站在窗邊,看著遠方。
秦茹走過來,從身後輕輕抱住他,把臉貼在他的背上。她什麼都沒問,但她知道,籠罩在家人頭上的那片烏雲,已經散了。
江河反手握住她的手,輕聲說:“我答應過你,不會再有下一次。”
棋盤換了,對手也換了。
但這一次,執棋的手,已經不再是他一個人。
他身後,站著整個國家。
紅色通緝令的訊息,像一顆投入平靜湖面的石子,在磐石山上下激起了層層漣漪。王麻子把那份印著新聞的報紙,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最後小心翼翼地摺好,揣進中山裝的內兜裡,像是揣著一份傳家寶。研究院裡的人們,臉上都洋溢著一種揚眉吐氣的興奮。
然而,江河辦公室的氣氛,卻與外界的喧囂截然不同。
夜深了,他沒有開燈,只是站在落地窗前,看著樓下院子裡那棵老槐樹的影子。秦茹從身後走來,將一杯溫水塞進他手裡,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陪著他。
江安的臥室門留著一道縫,能聽到孩子平穩的呼吸聲。事情過去了好幾天,但江安睡覺時,小手還是會下意識地攥緊被角。
第二天一早,江河召集了聯合體和研究院的所有核心成員開會。
會議室裡,王麻子紅光滿面,嗓門也比平時大了幾分:“院長,我聽說了,諾禾生物在咱國內的攤子全被掀了!股票跌得跟跳崖似的,真是大快人心!這下看誰還敢跟咱齜牙!”
孫立東也跟著點頭,臉上是藏不住的笑意。
唯有趙明,頂著兩個黑眼圈,打了個哈欠:“總算是能睡個安穩覺了。前幾天我回家晚點,都覺得背後有人跟著,自己嚇自己。”
江河環視一圈,等他們議論的聲音漸漸平息,才緩緩開口。
“陳永豪被通緝,諾禾生物被制裁,這只是一個結果,不是結束。”他的聲音不大,卻讓整個會議室瞬間安靜下來,“這次,是我們運氣好。安安的外套裡有我放的東西,麻子叔你們行動快,南山公路也只有一條。可如果,他們換個地方,換個時間,換一種我們想不到的方式呢?我們還能有這麼好的運氣嗎?”
一連串的“如果”,像一盆冷水,澆滅了眾人心頭的火熱。
秦茹的臉色微微發白,放在桌下的手不自覺地握緊了。
王麻子臉上的笑容也僵住了,他撓了撓頭:“院長,你的意思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