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土坷垃真的變成了金疙瘩（1 / 1）
他一連串的問題，專業且刁鑽。
江河沒有回答，只是對旁邊的一位研究員點了點頭。那位年輕的研究員立刻上前，在鍵盤上敲擊了幾下，調出了一個後臺介面。
“這位老師，您請看。”研究員的聲音平靜而自信，“我們的網路延遲平均在50毫秒以下，峰值不超過100毫秒。演算法模型是我們自主研發的‘女媧’演算法，融合了作物生理學、土壤學和氣象學等多個學科，核心程式碼在這裡，您可以隨時查閱。至於同行評議，相關的三篇論文上個月已經發表在《自然》和《科學》的子刊上，這是DOI號。”
那位專家湊過去一看，螢幕上密密麻麻的程式碼和引用文獻列表，讓他瞬間啞火。他張了張嘴，想再說點什麼，卻發現自己引以為傲的專業知識，在對方面前，就像是小學生在跟大學教授對話。
李副院的臉色更難看了。
接下來是實驗室。從基因測序到有機肥成分分析，從感測器晶片研發到無人機飛控系統測試，磐石研究院展示出的硬體實力和技術儲備，讓整個“專家團”鴉雀無聲。
他們原以為江河只是個懂點植物學的毛頭小子，搞的都是些田間地頭的“土辦法”。誰能想到，人家的技術鏈條已經武裝到了牙齒，其精密和前沿程度，甚至超過了農科院的某些重點實驗室。
金絲眼鏡試圖在一個土壤樣本的磷含量分析上找點茬，他指著一個資料質疑道：“這個數值的誤差範圍，似乎比國家標準略高了0.01%。”
負責講解的女研究員看了他一眼，眼神裡帶著一絲古怪的同情：“這位老師，我們採用的是第三代量子同位素追蹤法，精度是國標檢測法的五十倍以上。您說的那個誤差，是國標方法本身帶來的，不是我們測不準。”
金絲眼鏡的臉“刷”一下就紅了，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他感覺自己像個跳樑小醜。
整個上午，考察團就像是在經歷一場公開處刑。他們每提出一個質疑，都會被磐石研究院用更詳實的資料、更先進的理論、更無可辯駁的事實給懟回去。媒體的攝像機忠實地記錄下他們一次次語塞、一次次尷尬的表情。
午飯是在研究院的食堂吃的。當李副院看到食堂大螢幕上正在播放“磐石農業科技公司”第一季度財報時，差點沒把嘴裡的飯噴出來。
螢幕上，主持人用激昂的語調播報著：“‘磐石農科’推出的‘甘霖一號’智慧灌溉套裝及配套有機肥，上市僅三個月，銷售額突破五億元！產品覆蓋全國十七個省份，簽約合作農場超過三百家！根據公司章程，磐石研究院應得的第一筆分紅，共計八千萬元，已於今日全部注入‘磐石農業發展基金’！”
八千萬！
李副院手裡的筷子“啪嗒”一聲掉在桌上。他卡掉的那個專案，申請的經費總共才多少？三百萬！
人家現在自己賺錢的能力，已經把他能動用權力卡住的金額，甩開了不知道多少條街。他引以為傲的“經費審批權”，在對方面前，成了一個笑話。
所謂的“缺乏大規模應用的可行性論證”，被這五億的銷售額和三百家合作農場，扇得啪啪作響。
下午的行程，是整個考察的重頭戲——實地探訪。
大巴車載著所有人，來到京郊的一個大型合作農場。車還沒停穩，眾人就被眼前的景象鎮住了。
一望無際的田野裡，綠油油的蔬菜長勢喜人。一排排細細的黑色管道在田壟間鋪開，看不到傳統的大水漫灌，只有一個個小小的滴灌探頭，正精準地將水珠滴在每一株作物的根部。遠處，幾架塗著“磐石”標誌的無人機正在低空掠過，進行病蟲害巡檢。
這哪裡是農村，這分明是一個現代化的綠色工廠。
農場主是個曬得黝黑的中年漢子，他一見到江河，就激動地衝了上來，一把抓住他的手：“江院長！你可來了！快看看，快看看我這菜！用了你們的技術，一畝地一季能省一半的水，產量還漲了三成！我們這幾個村，都快把你當財神爺供起來了！”
一個隨行的記者立刻把話筒遞了過去：“老鄉，這套裝置貴嗎？用起來麻煩嗎？”
“貴啥呀！”農場主一擺手，嗓門更大了，“磐石公司給咱們貧困戶有補貼，還能貸款！操作也簡單，手機上點幾下就行，比打麻將都容易！以前面朝黃土背朝天，累死累活還看天吃飯。現在呢？我在家喝著茶，就把幾百畝地給伺候了！這日子，以前想都不敢想！”
他說著，隨手從地裡摘下一個西紅柿，在衣服上擦了擦，遞到李副院面前，咧著嘴笑：“領導，嚐嚐！純有機的，比城裡賣的好吃多了！”
李副院看著那個紅得發亮的西紅柿，只覺得無比燙手。他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一張老臉漲成了豬肝色。
就在這時，江河讓人架起了一塊巨大的投影幕布。王麻子那張黝黑的大臉出現在螢幕上，背景是他老家那片乾裂的土地和破敗的土坯房。
“各位領導，各位記者朋友，這是半年前俺們村的樣子。”王麻子粗聲粗氣的聲音從音響裡傳來，畫面上，村民們一張張愁苦的臉，和龜裂的土地一樣，寫滿了絕望。
“俺們那地方，十年九旱，種點東西全靠老天爺賞臉。那時候，俺覺得這輩子也就這樣了。”
畫面一轉，鏡頭掃過如今的村莊。同樣的地點，同樣的村民，但一切都變了。梯田裡鋪設了滴灌管道，綠色的作物在陽光下茁壯成長，一口新打的深水井旁，孩子們在嬉笑打鬧。村民們的臉上，洋溢著一種踏實的、發自內心的笑容。
王麻子最後出現在鏡頭裡，他扛著一捆剛收割的穀子，對著鏡頭憨笑：“現在，俺們用上了江院長的‘仙法’，土坷垃真的變成了金疙瘩！俺代表全村老少爺們，謝謝磐石研究院！謝謝江院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