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還不是因為你(1 / 1)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看向高峰的眼神裡多了幾分幸災樂禍。
秦逸可是出了名的護食,被他盯上,這小子怕是要遭殃。
高峰沒有動,只是抬頭靜靜的看著秦逸。
“不敢出來?”
秦逸冷笑,帶著眾跟班走到了他的面前。
目光在高峰那廉價的T恤上一掃而過,露出不屑之色。
“你這種窮酸樣,也敢接近凌玥?”
秦逸居高臨下地盯著他,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
“離她遠點。”
高峰看著他,突然笑了。
帶著點嘲諷的、極淡的笑:
“你算什麼東西,也配教我做事?”
這話一出,全班倒吸冷氣。
李哲嚇得臉都白了,拼命給高峰使眼色。
瘋了吧?
這可是秦逸!
秦氏集團的唯一繼承人。
秦氏集團在廣陵城,就是霸主。
黑白兩道,沒有敢惹秦家的。
上一個這麼說的人,估計都已經投胎了。
高峰卻知道,這種時候,退讓是無用的。
他跟凌玥必定要打交道,妹妹小雨的病,要依靠凌玥的資源。
既然如此,那就無需隱忍。
所有干擾妹妹治病的,都是他的敵人。
他連天罡局的超凡探員都殺了,還能怕一個區區凡人?
銅皮鐵骨帶來的刀劍難傷,就是他的底氣。
秦逸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眼裡的輕蔑變成了怒意:
“不知天高地厚。”
他抬手就要扇高峰耳光,動作又快又狠。
“啪!”
手腕剛伸到一半,就被高峰攥住。
高峰的手指不算粗,指尖卻帶著冰碴似的寒意,像鐵鉗扣住他的脈門。
秦逸只覺骨頭都在發麻,想抽手,卻紋絲不動。
“你……”
秦逸又驚又怒,他沒料到這個看起來平平無奇的小子,力氣居然這麼大!
高峰微微用力。
秦逸便痛徹心扉,整個人都跪在了地上,額頭的冷汗如注。
他並未下狠手,
說起來,秦逸也算是他的僱主。
郭哥隸屬於秦氏集團旗下的殯儀館,他的收屍酬勞相當於是秦家給的。
“滾。”
高峰只說了一個字,聲音不高,卻帶著股讓人心頭髮怵的寒意。
秦逸捂著發麻的手腕,退後了兩步,又驚又怒:
“一起上,一切後果,我擔了。”
身後的幾個跟班,相互對視了一眼,都有些遲疑。
他們是學生,一旦在大庭廣眾之下,圍毆同學。
被處分是板上釘釘的。
不過如果能討好秦逸,也未必不能接受。
跟班們舉步上前,卻在對上高峰眼睛的瞬間,莫名慫了。
那雙眼睛裡沒有懼意,只有一片冰冷的漠然,像在看一隻擋路的蟲子。
剛鼓起的勇氣,瞬間消散。
“你給我等著!”
秦逸見狀,甩下一句狠話,轉身便走,狼狽而逃。
教室裡死一般靜。
就連唯一跟他交好的李哲,都愣愣的看著他,忘了說話。
高峰坐回座位,拿起筆刷題。
指尖劃過草稿紙,留下一道極深的墨痕。
剛才那一瞬間,他差點沒忍住嗜血的衝動。
看來,殭屍也是有情緒的,易衝動。
要不要晚上去吸了他?
一個危險的想法浮現在他的腦海,他卻沒有察覺出反常。
彷彿,消滅威脅和麻煩,這麼做理所當然。
他的身周籠罩著一層無形的力場,自帶冷凍功能。
同學們紛紛離去,李哲猶豫半晌,打了個招呼也離開了教室。
高峰抬頭,看向李哲的背影。
他以後恐怕跟自己有了距離。
所謂高處不勝寒,就是如此。
沒了顧慮的他,非人的一面再也無法隱藏。
是好還是壞?
他也不知道。
半小時後,高峰抱著書本走出教學樓。
夕陽斜斜地灑在他身上,將影子拉得很長。
經過教室的那場衝突,走廊裡遇見的學生都下意識給他讓道,眼神裡混雜著好奇與敬畏。
剛到校園門口,一陣引擎的低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一輛曜石黑的加長勞斯萊斯幻影如同蟄伏的巨獸,靜靜停在香樟樹下。
車牌號是連號的“88888”,在陽光下閃著低調奢華的光。
這種級別的豪車,別說在傳媒大學,就是整個廣陵市也屈指可數。
車窗緩緩降下,露出凌玥那張清冷絕美的臉。
她穿著簡單的白色針織衫,長髮鬆鬆地挽在腦後,卻自帶一種生人勿近的氣場。
“上車。”
她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穿透了周圍的嘈雜。
高峰頓了頓,
周圍的空氣彷彿瞬間凝固,無數道目光像探照燈似的打在他身上。
有震驚,有嫉妒,還有難以置信的抽氣聲。
他猶豫了一秒,最終還是拉開了後座的車門,坐了進去。
反正他已經出盡了風頭,何必矯情?
“砰!”
車門關上的瞬間,校園門口徹底炸開了鍋。
“臥槽!那是凌玥的車吧?!”
“我沒看錯吧?高峰居然上了凌玥的車?!”
“我的天,傳說中凌玥的車從不載男人,連女人都沒有被她載過!”
學生們炸開了鍋,舉著手機瘋狂拍照,議論聲像潮水般湧來。
有人扒著同伴的胳膊尖叫,有人對著勞斯萊斯的方向發呆,還有幾個秦逸的跟班臉色煞白,下意識看向不遠處的停車場。
停車場裡,秦逸坐在他的瑪莎拉蒂總裁裡,指節死死攥著方向盤,指骨泛白。
他身後的保鏢大氣不敢出,連呼吸都屏住了。
剛才還在計劃怎麼教訓高峰,結果人家直接被凌玥親自開車接走了?
秦家雖強,但對於跨國集團大小姐的凌玥而言,又算得了什麼?
“草!”
秦逸低罵一聲,猛地一拳砸在中控臺上,真皮座椅被他捏出幾道褶皺。
他怎麼也想不通。
凌玥居然主動讓高峰上車?
這已經不是關係不一般能解釋的了。
這分明是在打他的臉,在告訴所有人。
高峰是她護著的人。
“秦少,這……”
旁邊的保鏢小心翼翼地開口,
“要不我們先撤?”
秦逸沒說話,只是死死盯著那輛勞斯萊斯緩緩駛離,黑色的車身像一道刺,扎得他眼睛生疼。
陽光反射在車窗上,晃得他幾乎睜不開眼,心底的妒火卻燒得越來越旺。
他看到車後座,凌玥側頭對高峰說了句什麼,雖然聽不清,但那瞬間柔和的側臉線條,是他追了凌玥兩年都沒見過的。
“查。”
秦逸突然開口,聲音冷得像冰,
“給我查高峰的住處……”
他沒說完,但眼裡的陰鷙已經說明了一切。
學校門口的咖啡店,一位氣質清冷孤高,看似三十歲的青年,正端著一杯咖啡,看著眼前的一幕:
“血族、聖廷,這個小輩,比本尊想象中更有趣。”
“你成長的速度,還是要更快些才好。”
勞斯萊斯里,高峰靠在柔軟的真皮座椅上,鼻尖縈繞著淡淡的冷香。
那是凌玥身上的味道。
他似乎感覺到一道視線穿過車輛,投射在他的身上。
回頭,卻什麼也看不到。
“不用管這些瑣事。”
凌玥看著窗外掠過的街景,語氣平淡。
高峰轉頭看她:
“還不是因為你?”
凌玥眨了眨眼,眸底閃過一絲冷意:
“你會習慣的。”
她頓了頓,遞過來一份檔案:
“小雨的事我辦好了,瑞康私立醫院,主治醫生是哈佛回來的血液科專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