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誰家好人用棺材當床啊?(1 / 1)
高峰接過檔案的手微微顫抖,指尖觸到紙張的瞬間,眼眶有些發熱。
“謝謝。”
他低聲道。
“我說過,是補償。”
凌玥收回目光,望向窗外,
“你可以選擇住院,也可以定期去治療。”
高峰點了點頭,道:
“我先考慮一下。”
如果住院治療,小雨的學業恐怕就無法繼續,得休學。
這件事,必須得到小雨的配合。
“你接下來會遇到很多麻煩。”
凌玥悠悠道。
高峰搖了搖頭,無所謂道:
“這些都是小事。”
凌玥轉頭看向高峰,認真道:
“不是這些凡人。”
“上次之所以會吸你的血,是因為被敵人伏擊,受了重傷。”
她停頓片刻,解釋道:
“你如果不反咬我,也不會死。”
高峰不禁啞然。
你大半夜的撲上來咬我,我反抗還錯了?
凌玥話鋒一轉,冷冷道:
“我的敵人是血族魔黨領袖勒森拔族,現在,你進入了他們的視線,也會被襲擊。”
高峰這次是真的頭大。
本來他的敵人就夠多的了。
秦逸身為權勢之子,必定會在學校裡給他製造麻煩。
還有一個聖廷的凱瑟琳,也對他虎視眈眈。
更別說他殺了天罡局的陳玄,不知何時就要面對來自國家力量的追捕。
現在又來個血族魔黨領袖勒森拔族。
跟眼前這個吸血鬼校花,關係複雜。
他居然舉世皆敵。
傳媒大學校長辦公室內,紅木辦公桌的一角還放著沒喝完的茶水,嫋嫋熱氣早已散盡。
中年男子站起身時,筆挺的黑色制服袖口露出半截銀質腕錶,錶盤上雕刻的荊棘紋路在日光燈下泛著冷光。
他伸出手,與校長交握。
指尖乾燥有力,握得沉穩卻不緊繃,帶著一種久居上位的分寸感。
“麻煩校長了。”
他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
“後續若有需要,還會再來叨擾。”
校長連忙擺手,臉上堆著謹慎的笑意:
“配合工作是應該的,是應該的。”
直到目送三人走出辦公室,他才長舒一口氣,揉了揉發僵的臉頰。
剛才那市刑警隊的趙坤,身上的氣場,怎麼比市領導視察時還要凌厲?
走廊裡,年輕小夥忍不住加快腳步跟上,制服外套隨著動作輕輕擺動:
“頭,直接把高峰叫到局裡問話不就行了?反正他就一個學生,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
被稱作頭的中年男子是刑警隊的隊長趙坤。
暗地裡,他還是天罡局的外勤人員,負責偵查工作。
他腳步未停,目光掃過走廊裡嬉鬧的學生,聲音壓得極低:
“小周,記著,對付這些東西,最忌諱打草驚蛇。”
他指尖在公文包上輕輕敲擊,節奏沉穩:
“血族的嗅覺比警犬還靈,一旦察覺不對,能在三分鐘內抹掉所有痕跡。
我們現在連高峰是不是他們的人都不確定,冒然出手,只會讓真正的魚警覺。”
旁邊另一位隊員補充道:
“而且資料顯示,高峰是孤兒,還有個患白血病的妹妹,看著不像是主動跟血族牽扯的人。”
趙坤點點頭,推開安全通道的門,樓梯間的風帶著灰塵的味道撲面而來:
“他去蟠龍公墓送過餐是事實,但更可能是被動捲入。現在要做的,是先確定他的身份。”
他頓了頓,在三樓平臺停下腳步,從口袋裡摸出手機:
“讓轄區派出所的老王出面,就以公墓附近治安調查的名義找他談話。問問時間線,看看神態,別提血族半個字。”
“那要是他真有問題呢?”
小周追問,眼裡帶著點年輕人的衝勁。
趙坤嘴角勾起一抹淡笑,笑意卻沒到眼底:
“真有問題,他要是慌了,我們正好順藤摸瓜,他要是穩得住……”
他抬頭望向窗外,教學樓的玻璃幕牆反射著流雲:
“那就讓他繼續穩著。一個能在血族眼皮子底下從蟠龍公墓活下來的學生,本身就值得盯緊。”
說話間,他已經撥通了電話,語氣瞬間切換成熟稔的家常:
“老王,忙呢?幫個忙,找個人……對,傳媒大學的,叫高峰……就例行問問,別嚇著孩子……”
掛了電話,趙坤看了眼腕錶:
“派出所的人二十分鐘後去他家裡。我們去下面等著,記住,誰也別露面。”
陽光穿過樓梯間的窗戶,在三人身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小周攥了攥腰間的配槍,金屬外殼的涼意順著掌心蔓延。
他總覺得,這個叫高峰的學生,恐怕不像資料裡寫的那麼簡單。
而此時高峰已經跟著凌玥來到了玫瑰園別墅。
不是他想抱大腿。
而是凌玥給的太多。
妹妹被凌玥安排後續治療。
相當於抓到了高峰最大的軟肋。
只要要求不過分,他都不可能拒絕。
更何況,高峰作為凌玥名下公司顧問期間,月薪十萬。
條件只有一個,就是跟著凌玥上學,並住在玫瑰園別墅。
相當於伴讀。
這種好事,他為何不答應?
他的身份不知何時會曝光,在城中村未必比在玫瑰園安全。
“鍾叔會安排你。”
凌玥下車,丟下一句話,便邁步向最大的別墅走去。
一旁的鐘叔笑道:
“這三棟別墅,都是我們的,除了中間這一棟,你隨便選。”
高峰抬頭看了眼別墅,搖頭道:
“隨便哪個都行。”
這就是有錢人的豪奢生活嗎?
一個人,住三棟別墅。
真的讓他無法理解。
“高先生,請跟我來。”
鍾叔沒多問,領著他走向左手邊的別墅。
推開沉重的實木門時,高峰差點被門把手上鑲嵌的細碎寶石晃花眼。
別墅內部更是奢華得像博物館,水晶吊燈垂到快碰著頭頂,牆上掛著他叫不出名字的油畫,地上的地毯厚得能陷進腳踝。
可鍾叔徑直穿過這些人間富貴,帶著他走向通往地下的旋轉樓梯。
越往下走,空氣越涼,高峰徹底愣住了。
地下二層寬敞得像個小型體育館,卻只在正中央放著一樣東西。
一口超過三米寬的巨大棺材,大到像座墓室。
還是……純白色的。
白得像生日蛋糕上的奶油,棺材蓋邊緣還嵌著一圈閃瞎眼的水鑽。
高峰的嘴角控制不住地抽了抽,感覺自己的世界觀被這口棺材狠狠碾了碾。
誰家好人住地下室啊?
誰家好人把臥室當墓室用啊?
誰家好人用棺材當床啊?
這顏色,是給吸血鬼預備的還是給公主預備的?
他的腦海裡浮現出凌玥躺在裡面的樣子,那畫面確實很美,但不適合自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