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這是我的領地,想去哪就去哪(1 / 1)
凌玥蹙起眉,語氣帶著困惑:
“你剛才在做什麼?為何我感覺到了陰力。”
高峰揉著突突直跳的太陽穴,沒好氣道,
“你先回答我,為什麼上我床?”
“想來就來了。”
凌玥歪著頭,長睫輕顫,
“這是我的領地,需要理由嗎?”
高峰被噎得半天說不出話。
合著在她眼裡,自己這臥室跟客廳沒區別?
“照你這邏輯,”
他氣笑了,
“我現在去你的房間,躺你床上也沒問題?”
“不可以。”
凌玥想都沒想就拒絕,語氣斬釘截鐵,
“那是我的。”
高峰徹底沒脾氣了。
跟這似乎不懂常識的老女人講道理,簡直是對牛彈琴。
他決定明天一早就換密碼,睡覺必須反鎖房門。
“對了,”
他忽然想起正事,語氣凝重起來,
“今晚刑警隊找我了,問蟠龍公墓的外賣單。”
凌玥抬眸,眸底沒什麼波瀾。
“你當初點外賣的記錄,會不會被查到?”
高峰有些擔心,
“萬一他們順著訂單摸到你頭上……”
“鍾叔說處理乾淨了。”
凌玥淡淡道,語氣裡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彷彿只要鍾叔說沒事,就一定沒事。
高峰看著她這副毫不在意的樣子,心裡的焦慮卻沒減多少。
他總覺得,事情不會這麼容易過去。
清晨的玫瑰園,空氣清新,鳥鳴婉轉,卻總讓他覺得少了點城中村特有的、帶著煙火氣的喧囂。
剛回到別墅,鍾叔便如同影子般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他身側,微微躬身:
“高先生,早餐準備好了。”
高峰挑了挑眉,心裡難得升起一絲好奇。
有錢人的早餐?
是鑲金邊的三明治,還是論克賣的魚子醬?
總不能跟他這個窮人一樣,吃豆漿油條吧。
他跟著鍾叔走向主別墅的餐廳,想象著水晶吊燈下鋪著雪白餐布的長桌,擺滿熱氣騰騰的精緻餐點。
然而,眼前的景象瞬間擊碎了他的想象。
餐廳確實奢華,長桌鋪著暗紅色的天鵝絨桌布,銀質燭臺擦得鋥亮。
但桌面上擺放的東西,卻與熱乎早餐毫不相干。
沒有小籠包的肉香,也沒有面包的麥香,更沒有奶香。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其濃郁、甚至有些甜膩的……血腥味。
長桌中央,擺放著一個醒目的銀質冰桶,裡面插著幾支細長的水晶高腳杯。
但冰桶裡裝的不是香檳,而是深紅近黑的液體。
旁邊一個精緻的松木小桶裡,則盛放著色澤稍淺、看起來更稀薄一些的血液。
不用說,這些必然是人血。
凌玥已經坐在主位。
她穿著一身質地柔軟的粉色家居服,長髮隨意挽起,露出線條優美的脖頸。
面前的餐盤裡,不是煎蛋培根,而是一塊暗紅色、微微顫動的物體,看起來像是……凝固的血豆腐?
上面還點綴著兩片翠綠的薄荷葉,旁邊配著一小碟晶瑩剔透的……冰晶?
高峰猜測那可能是某種提純過的人血結晶。
全都是冷食,沒有一絲熱氣。
鍾叔為高峰拉開一張椅子,位置在凌玥的斜對面。
高峰坐下,目光掃過自己面前的餐具。
一套同樣精美的刀叉,還有一隻空著的水晶杯。
“高先生,需要哪種口味?”
鍾叔站在他身側,像個專業的侍酒師,指著冰桶和松木桶,
“今日是晨露森林特調O型血,融合了清晨松針的清新氣息,口感清冽。
或者AB型暖陽,帶有輕微的回甘,適合喚醒味蕾。”
高峰的胃裡一陣翻騰。
他看著那深紅的液體,鼻腔裡充斥著那股揮之不去的腥甜味。
這哪裡是早餐?
分明是兇案現場!
“呃……謝謝鍾叔,”
高峰儘量平靜回答,但嘴角的肌肉還是不受控制地抽動了一下,
“有……有牛奶嗎?或者豆漿?麥片也行。”
空氣似乎凝固了一瞬。
凌玥切割血旺的餐刀停在半空,她抬起那雙漆黑如墨的眼眸,看向高峰。
鍾叔沉默了兩秒,才開口道:
“高先生,非常抱歉。別墅裡……沒有準備您說的那些人類食物。”
高峰感到一陣無力。
認命般地嘆了口氣,指了指那個松木小桶:
“那就……AB型吧,暖陽。”
鍾叔的臉上立刻恢復了專業,動作優雅地取出一支高腳杯。
用銀質的取血勺小心地從松木桶中舀出大約200毫升的AB型血,注入杯中。
“請慢用。”
鍾叔將杯子放在高峰面前。
高峰盯著那杯暖陽,做了足足三秒心理建設,才硬著頭皮端起杯子。
冰涼細膩的觸感透過杯壁傳來。
他閉上眼,模仿著喝酒的樣子,小小地抿了一口。
一股強烈的、帶著腥味和微甜氣息的液體滑過喉嚨。
沒有想象中的噁心感,反而……有一種奇異的、冰涼的能量感迅速擴散開。
像一股微弱的電流,讓因為朝陽而有些昏沉的頭腦都清醒了一分。
身體的本能在歡呼,但心理的抗拒感依舊強烈。
他放下杯子,表情複雜。
血液,對於他來說,好像也有益處。
他放下杯子,表情複雜地舔了舔嘴角殘留的一絲猩紅。
這個動作,讓坐在主位的凌玥動作微微一頓。
她的目光落在他被血液染得愈發紅潤的唇瓣上,握著餐叉的手指稍稍收緊了些。
“不好吃?”
高峰抬眼,正好捕捉到她迅速移開視線的瞬間。
他忽然覺得有點好笑,這位大小姐似乎在奇怪的地方特別較真。
“是不太習慣。”
他老實回答,故意嘆了口氣,
“還是想念包子的味道。”
凌玥聞言,眉頭幾不可查地蹙了一下,似乎無法理解這種對低等食物的執著。
她沉默了幾秒,忽然對旁邊的鐘叔吩咐道:
“下次,準備一些包子口味的。”
鍾叔:“這要怎麼仿?.........。”
高峰愣住了,看著凌玥那副理所當然、彷彿下達了一個再正常不過指令的樣子,一股難以言喻的感覺湧上心頭。
有點荒謬,又有點莫名的受用。
再看對面的凌玥,她優雅地切下一小塊血塊,用銀叉送入口中,動作流暢自然,彷彿在品嚐頂級的美味。
她細嚼慢嚥,姿態完美,甚至用餐巾輕輕沾了沾嘴角,不沾一絲痕跡。
“今天的凝血布丁火候不錯。”
凌玥淡淡地評價了一句,聲音清冷,聽不出什麼情緒。
“小姐喜歡就好。”
鍾叔自豪的行了一禮。
在這裡的一切餐食,都是他親手所做。
他可是血族的美食大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