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校花半夜跑我床上來了(1 / 1)
“頭,怎麼了?”
小周覺得高峰的應對沒有什麼問題,疑惑道。
趙坤指尖在窗沿輕輕敲擊,目光追隨著那輛漸漸匯入夜色的電動車:
“你不覺得,他太正常了嗎?”
小周愣了愣:
“正常不好嗎?難道非得哭天搶地才對勁?”
“正常和刻意正常,是兩碼事。”
趙坤轉過身,眼底的幽深更濃,
“一個普通大學生,被刑警隊傳喚,緊張是本能。但你注意他的手了嗎?”
“手?”
小週迴憶著監控畫面,
“好像……一直放在桌上?”
“很穩定,沒有一絲顫抖。”
趙坤走到桌邊,拿起那份記錄著高峰資訊的卷宗,
“還有他妹妹。”
趙坤的指尖點在小雨的名字上,
“資料顯示,他們兄妹倆相依為命,幾乎形影不離。為什麼突然住校?”
小周的眉頭也皺了起來:
“您是說……他在撒謊?”
“不一定是撒謊,但絕對有隱瞞。”
趙坤將卷宗合上,聲音沉了幾分,
“一個送外賣的學生,大半夜去公墓送餐,姑且可以認為膽子大,貪圖大額打賞。
但事情過了幾天,公墓的事,回答得滴水不漏,連細節都記得清清楚楚,正常嗎?
面對審訊,緊張的表情到位,眼神卻藏著股子不屬於這個年紀的鎮定……”
他走到監控螢幕前,畫面裡還定格著高峰坐在審訊椅上的樣子。
青年低著頭,髮絲遮住眉眼,看似侷促,肩膀卻挺得筆直。
“這小子,要麼是心理素質異於常人,要麼……就是經歷過特殊的事。”
趙坤的目光落在螢幕上高峰的臉上,
“去查。”
“查什麼?”
“查他妹妹的行蹤,查他最近的銀行流水,查他和凌玥的所有交集。”
趙坤的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銳利,
“尤其是凌玥,她為什麼會和一個外賣員扯上關係?這背後,恐怕不只是校園八卦那麼簡單。”
小周心頭一凜,立刻應聲:
“是!”
窗外的夜色更濃了,趙坤重新看向刑警隊門口的方向,那裡早已空無一人。
凌玥可是高階血族,怎麼看高峰都不對勁。
但如果高峰是新發展的血族,那他剛才試探的時候,為何沒有任何異常?
剛才他的掌心,可是有大蒜汁!
脖子上,還掛了銀十字架。
一般低階血族碰觸到,必定會露出破綻。
這個高峰,實在是有些古怪。
從刑警隊出來時,夜色已經很深。
手機安安靜靜,沒等來郭哥的收屍單,連外賣平臺也沒再跳出新訂單。
高峰捏著車把,突然沒了繼續奔波的慾望。
琢磨半晌,他調轉車頭,卻沒往玫瑰園的方向去。
最終,電動車停在了城中村那棟熟悉的房屋前。
“小高,回來了?”
鄰居王大姐,正好出來倒垃圾,看到高峰便主動打起了招呼。
高峰笑著點了點頭。
這個地方,他住了好幾年。
跟這些熱心腸的鄰居,相處的也不錯。
因為高峰一直在外兼職,小雨一人在家,多虧了這些鄰居的照料。
這也是他二十年人生中,不多的溫情。
現在要離開這裡,他還有些捨不得。
推開吱呀作響的防盜門,黴味混雜著小雨常用的消毒水味撲面而來。
高峰站在原地愣了愣,突然有些感慨。
以後怕是要常住玫瑰園了,這裡的牆皮、吱呀作響的舊床、窗臺上那盆快枯死的綠蘿……恐怕都要蒙塵了。
他摸出手機,給房東轉了下個月的房租。
就當是給自己留條後路吧。
萬一哪天和凌玥鬧翻了,總不至於睡大街。
開啟那個用了五年的舊行李箱,高峰開始收拾東西。
幾件洗得發白的T恤、妹妹織的圍巾、攢錢買的舊手機……都是些不值錢的物件,卻沉甸甸的。
翻到箱底時,一本磨破了角的影集掉了出來。
他蹲下身,指尖拂過封面的卡通貼紙,輕輕翻開。
泛黃的照片上,三個孩子擠在孤兒院的銀杏樹下。
中間的小女孩扎著羊角辮,笑起來露出兩顆小虎牙,是小雨。
左邊那個瘦得像豆芽菜、卻梗著脖子瞪鏡頭的男孩,是他自己。
而右邊那個摟著兩人肩膀、笑得眼睛彎成月牙的甜美女孩……
“小瞳。”
高峰低聲念出這個名字,喉結微微滾動。
小瞳總愛偷藏饅頭給他和小雨,會把唯一的雞蛋分給兩人。
小雨身體弱,小瞳就每天牽著她的手去院子裡曬太陽。
而他,是她們的守護神。
誰要是敢欺負這兩個丫頭,他抄起磚頭就敢往上衝。
後來,小瞳被一對夫婦收養,走的那天哭得撕心裂肺,攥著他的手說一定會回來找你們。
可這麼多年過去,她就像人間蒸發了一樣,再沒音訊。
而他和小雨,就這麼互相拉扯著長大了。
高峰指尖劃過照片上小雨的笑臉,嘴角扯出一抹自嘲。
孤兒院的阿姨總說他愛打架、野得像頭狼,所以沒人願意收養。
可她們哪裡知道,那些架,哪一次不是為了護著身後這兩個姑娘?
孤兒院裡的日子,哪有什麼歲月靜好?
搶飯、搶衣服、被大孩子欺負……分明就是個濃縮的小社會,弱肉強食,毫不留情。
他要是不野一點,他和小雨早就被欺負得活不下去了。
“等小雨病好了,我會找到你,團聚。”
高峰對著照片輕聲說,像是在許願,又像是在承諾。
他將相框小心地放進行李箱,拉上拉鍊。
金屬扣“咔噠”一聲合上,像把過去的時光暫時鎖進了記憶深處。
轉身關門前,高峰最後看了一眼這間屋子。
月光從窗縫鑽進來,在地板上投下細長的影子,像條沉默的尾巴。
或許,該和過去好好告個別了。
回到別墅,高峰躺在柔軟的大床上,翻來覆去怎麼也睡不著。
他索性仿照電視裡看的那樣,盤膝而坐。
閉上眼睛,緩緩吸收空間中游離的月華。
不知過了多久,他緩緩睜開眼,正對上一雙漆黑的眸子。
“草!”
高峰猛地向後靠去,後背瞬間沁出冷汗。
凌玥不知何時竟坐在他對面,白裙的裙襬垂落在他腿邊,正一臉好奇地盯著他。
“你怎麼跑我床上來了?”
“大半夜的,招呼都不打就鑽男人房間,你……”
話沒說完就卡住了。
他突然想起這姑娘是活了幾百年的血族,對人類的規矩怕是毫不在意。
但他可是一個精壯的男人。
這樣真的合適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