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天下就沒有免費的午餐(1 / 1)
凌玥勾了勾唇角,算是預設:
“我族與天罡局有協議,不得在華國境內違法亂紀。若是讓天罡局查到他們在廣陵市豢養血奴……”
後果不言而喻。
天罡局對異類的容忍度極低,尤其是這種公然踐踏規則的魔黨血族。
“我為什麼要去冒險?”
高峰反問。
他與梵卓氏族非親非故,沒必要捲入這場紛爭。
他只是一個拿月薪的打工人而已,為何要搏命?
凌玥像是早就料到他會這麼問,從包裡拿出一份檔案推到他面前:
“這是瑞康醫院的VIP通道許可權,還有小雨後續治療的全部費用。
只要你幫我拿到證據,鍾叔會安排最好的醫療團隊,全程跟進小雨的病情。”
高峰的目光落在檔案上,指尖微微收緊。
天下果然沒有免費的午餐。
“這是僱傭,不是命令,你也可以拒絕。”
凌玥補充道,
“你如果完成任務,再給你一百萬的獎金。”
【叮】
【釋出臨時任務,潛入並摧毀血族子爵卡倫的巢穴。】
【獎勵:血脈技能斂息匿影,每小時消耗一成的屍氣。】
高峰沉默片刻,將檔案收進懷裡:
“什麼時候行動?”
“今晚。”
凌玥遞給他一枚黑色的通訊器,
“鍾叔會在外圍接應你,遇到危險就按這個按鈕,他會想辦法掩護你撤退。”
高峰接過通訊器,起身準備離開。
走到門口時,他忽然停下腳步,回頭看向凌玥:
“為什麼是我?”
凌玥正在擦拭銀叉,聞言動作一頓,抬眸時眼底閃過一絲複雜:
“血族之間自有感應,很容易被他感知到。”
“而你,除了我能感應到你是血族,就連鍾叔都無法確定。”
更重要的是,梵卓氏族的內部並不是鐵板一塊,她不能輕易以身犯險。
但這些,沒必要跟高峰細說。
高峰沒再追問,推開門走了出去。
房車外的陽光有些刺眼,他眯了眯眼,將通訊器塞進兜裡。
今晚的行動,註定不會簡單。
但一想到小雨,他握緊了拳頭。
為了她,再危險也值得。
下午,高峰請了假。
今晚潛入勒森魃族的地盤,可能回不來。
他必須在行動前,看看小雨。
計程車在醫院門口停下,高峰付了錢,徑直走向住院部。
他沒有先去病房,而是拐進了主治醫師的辦公室。
“田醫生。”
辦公室裡,一個穿著白大褂的中年男人正對著電腦螢幕分析血樣報告,聞言抬頭,臉上露出溫和的笑意。
田醫生是國際知名的血液專家,頭髮已有些花白。
“高先生。”
他推了推眼鏡,起身給高峰倒了杯水,
“剛想給你打電話呢,小雨今天精神不錯,早上還吃了半碗粥。”
高峰接過水杯,開門見山:
“田醫生,我想再瞭解一下小雨的具體情況。”
田醫生嘆了口氣,從抽屜裡拿出病歷夾,翻開其中一頁:
“高小雨的情況確實比較棘手,先天性溶血性貧血,紅細胞破裂的速度遠超常人,目前的藥物只能勉強維持,想根治還是得靠骨髓移植。”
他頓了頓,看著高峰緊繃的側臉,放緩了語氣:
“不過你別太擔心。三年前我在瑞士治過一個類似的病例,那個孩子比小雨的情況還要嚴重些,最後還是找到了匹配的骨髓,現在恢復得很好。”
高峰的喉結動了動:
“配型……有進展嗎?”
“有好訊息。”
田醫生眼中閃過一絲欣慰,
“昨天鍾先生派來的醫療團隊送來了最新的配型資料,找到了三個潛在的匹配者,都是海外的捐贈者。
我們正在做進一步的基因比對,最快下週就能出結果。”
鍾先生?
高峰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是鍾叔。
“費用……”
“鍾先生已經全額墊付了。”
田醫生笑了笑,
“他還特意交代,要用最好的進口藥,不要考慮費用問題。說實在的,像你們這樣的情況,能遇到這樣的資助者,真是幸運。”
高峰握著水杯的手緊了緊。
幸運嗎?
確實是幸運。
就算是凌玥的僱傭費,那又如何?
只要能把小雨的病治好,一切都值得。
“我能去看看她嗎?”
“當然。”
高峰跟著田醫生走出辦公室,走廊裡消毒水的味道有些刺鼻。
走到病房門口,他停下腳步,深吸了一口氣。
透過玻璃窗,他看到小雨正坐在病床上,手裡握著炭筆,在畫紙上塗塗畫畫。
她穿著寬大的病號服,臉色依舊蒼白,卻比前兩天多了幾分血色。
“哥哥!”
小雨似乎察覺到了什麼,猛地抬頭,看到門口的高峰,眼睛瞬間亮了起來,揮手招呼他進來。
高峰走到她身邊,才看清畫紙上的內容。
一片暮色中的長椅,長椅上坐著兩個模糊的身影。
一個男子牽著個少女,背景是灰藍色的天空,只有一顆星星亮得突兀。
“畫的是去年秋天,你帶我去公園那次。”
小雨手沒有停,炭筆在紙上擦出細碎的聲響,
“那天你非要買甜筒給我,結果化了一手。”
高峰喉結動了動。
小雨身體不好,他很少帶她去外面玩。
自己都忘了,她卻記憶如此深刻。
小雨突然放下筆,轉頭看他,目光落在他袖口下那道傷口上。
那是昨晚與蘇瑤廝殺時留下的,還沒完全癒合。
高峰避開她的視線,拿起素描本:
“畫得很好,比醫院走廊裡掛的那些畫強。”
“等我好了,想去學插畫。”
小雨笑了笑,眼角有淡淡的青黑,顯然沒睡好,
“不用賺很多錢,夠自己交房租就行。到時候你就不用再……加班了。”
她刻意說得輕鬆,指尖卻悄悄攥緊了炭筆。
高峰的心像被什麼東西蟄了一下。
他伸手想摸摸她的頭,手到半空又停住。
他的指尖永遠是涼的,怕驚到她。
“很快就好了。”
他低聲說,
“等你出院,我帶你去看畫展。”
小雨看著他,突然伸手,輕輕碰了碰他的手腕。
那裡的皮膚下,青銅紋路正隨著他的心跳微微起伏,像某種活物。
“哥,”
她的聲音很輕,
“你不用總想著對我負責。我已經18了,能自己照顧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