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你得罪了大人物,斷手還是毀容?(1 / 1)
倆人聊了很久,直到護士過來通知,要去做檢查。
高峰看著她低垂的側臉。
18歲的少女,本該在教室裡為高考熬夜,在奶茶店裡和朋友笑鬧。
可她卻在這裡,用一支炭筆描摹著對正常生活的全部想象。
“畫完了給我留著。”
他轉身走向門口,聲音有些發緊,
“我……過兩天再來看你。”
走到走廊盡頭時,他回頭望了一眼。
病房裡,小雨正對著那幅畫輕輕呵氣,想吹掉紙上的炭灰,陽光落在她纖瘦的肩膀上,像落了層薄雪。
他右手握拳,為了讓那幅畫裡的場景成真,今晚這場賭局,他必須贏。
下午四點的陽光很毒,透過計程車窗潑灑進來,在高峰手背上投下明明滅滅的光斑。
在陽光下,他精神會比較倦怠。
而且實力也會下降,只有夜間的一半。
他懶得睜眼,靠在後座上思忖著晚上的行動。
卡倫是活了幾百年的老牌子爵,還有七名三階血奴。
血奴的實力雖然不如正常同階修士,但也比二階修士強大。
以他現在的實力,常態下也就跟三階血奴差不多。
四階有多強大?
他跟凌玥的那次交手很短暫,而且凌玥也沒有用出全力,他只能大概預估。
畢竟是四階,應該比三階圓滿的陸風強。
而卡倫子爵,身為老牌四階,戰力翻倍都很正常。
他就算底牌盡出,也不可能是對方的對手。
就算鎮屍釘跟上次一樣,突然爆發,也夠嗆。
“必須等他們換崗的間隙潛入,拿到東西就走,絕不能戀戰。”
他在心裡反覆推演著路線,鍾叔給的地圖在腦海裡鋪開。
倉庫的通風管道、血奴的巡邏盲區、卡倫書房的密碼鎖……
每一個細節都被他掰開揉碎,反覆模擬。
血族雖偏愛夜色,卻也並非一夜都不休息,午夜三點到五點是他們最懈怠的時段。
這就是他的機會。
思緒正沉,高峰忽然睜開眼。
車窗外的景象有些陌生。
行道樹從熟悉的梧桐變成了低矮的白楊,路牌上的名字更是從未見過。
他不動聲色地掏出手機,點開導航。
螢幕上的藍色箭頭偏離主路,朝著城西的郊區而去。
不是天罡局的作風,他們抓人向來光明正大。
也不像茅山派,蘇瑤那群道士更擅長術法圍困。
難道是卡倫的人提前找上門了?
他就在城西。
高峰眼底寒光一閃,隨即又壓了下去。
他重新閉上眼,靠在椅背上,呼吸平穩得像真的睡著了,只有皮膚下的青銅紋路在悄然流轉。
前座的司機從後視鏡裡瞥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輕蔑的冷笑。
這小子看起來細皮嫩肉,一看就是個沒見過世面的大學生。
虎爺這次真是小題大做,抓這麼個貨色,還特意讓他們繞遠路,生怕被人撞見。
他在心裡啐了一口,腳下又踩了踩油門。
二十分鐘後,計程車經過一處橋樑,透過了寬廣的渭水河,駛出了市區。
廣陵城的外圍有一條蜿蜒的大河,名為渭水河。
它如同一道天然的屏障,將整座城市包圍。
而99%的居民,都生活在城市內。
城郊基本都是工廠或者耕地。
但不知道為什麼,二十年前,西郊工廠區被廢棄。
後面政府也沒有參與開發,就徹底荒廢了下來。
不少無家可歸的流浪漢,或者不明目的的一些人盤踞其中。
成了無人敢來的黑暗區域。
高峰知道這裡。
這就是他今晚的目標,血族四階子爵卡倫,就隱藏在這一片工廠區內。
計程車拐進一條佈滿碎石的土路,最終停在一處廢棄的汽車維修工廠外。
鏽跡斑斑的鐵門敞開著,裡面堆著幾臺報廢的卡車,空氣中瀰漫著刺鼻的鐵鏽味和廢油味。
司機熄了火,推開車門:
“下車。”
高峰睜開眼,平靜地看著眼前的破敗景象,沒說話,徑直下了車。
“雷子,人帶來了?”
兩個光著膀子的壯漢從廠房陰影裡走出來,胳膊上紋著歪歪扭扭的青龍,手裡把玩著鋼管,臉上帶著不懷好意的笑。
被叫做雷子的司機撇了撇嘴,指了指高峰:
“喏,就在這兒。我說哥幾個,就這小身板,虎爺至於讓咱們動手嗎?一巴掌就能拍暈。”
“少廢話,”
其中一個絡腮鬍壯漢拍了拍雷子的肩膀,力道大得讓他踉蹌了一下,
“虎爺說了,這小子得罪人了。趕緊帶進去,別讓過路的看見。”
高峰腳步微微一頓,並沒有反抗,順從地跟著雷子往廠房裡走。
身後的兩個壯漢不遠不近地跟著,鋼管在掌心敲出“咚咚”的聲響,像是在給他敲喪鐘。
廠房深處更顯昏暗,只有幾縷陽光從屋頂的破洞漏下來,照亮空中飛舞的灰塵。
正中央擺著一張鏽跡斑斑的鐵桌,旁邊堆著幾個油桶,看起來像是臨時的刑場。
屋裡還有一個光頭,正大咧咧的坐在桌上。
“小子,知道為啥把你弄到這兒來不?”
光頭嘴裡叼著煙,戲謔的看著一臉平靜的高峰。
高峰搖了搖頭。
“你得罪大人物了,現在給你兩條路。”
光頭愜意的吐了口煙。
四個高階打手,對付一個乳臭未乾的小傢伙。
這十萬塊賺的太容易了。
“第一,斷一條腿,去醫院躺半年。”
“第二,在臉上劃兩刀,離開廣陵。”
“給你個機會,自己選吧!”
高峰一聽,便確定了這是誰的手筆。
這些手段,對於普通人來說,很恐怖。
但對於他而言,就是個笑話。
幕後的指使者,只能是秦逸。
“是秦逸讓你來的?”
光頭一愣,
“你廢什麼話?既然你不選,那哥幾個就給你全上了。”
光頭一個眼神,高峰背後的絡腮鬍便獰笑著揮出了手中的鋼管。
高峰突然動了。
他甚至沒回頭看身後的兩個壯漢,只是身體微微一側,恰好避開絡腮鬍揮來的鋼管。
那鋼管帶著風聲砸在旁邊的油桶上,發出“哐當”巨響,震得人耳朵發麻。
“嗯?”
絡腮鬍一愣,沒料到這看起來文弱的小子反應這麼快。
就在這愣神的瞬間,高峰已欺身而上,手肘成拳,精準地撞在雷子的肋骨上。
只聽“咔嚓”一聲輕響,雷子像只破麻袋般蜷縮在地,疼得連慘叫都發不出來。
另一個壯漢見狀,怒吼著揮拳打來。
高峰側身避開,順勢抓住他的手腕,輕輕一擰。
又是一聲脆響,伴隨著撕心裂肺的痛呼,壯漢的胳膊以詭異的角度耷拉下來。
整個過程不過三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