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又是秦家,不知死活(1 / 1)
高峰愣了愣,有些受寵若驚。
讓一位活了不知多少年的血族管家。
親手為自己準備人類的早餐。
這事說出去怕是沒人信。
他拿起牛奶杯,
溫熱的觸感從指尖蔓延開,
帶著久違的人間溫度。
仰頭喝了一口,
液體滑過喉嚨時,只有模糊的溫熱感,
嘗不出絲毫奶香。
又拿起吐司咬了一口,
麵包的酥脆在齒間碎裂,卻沒有任何味道。
他的味蕾早就隨著心跳一起,在那個暴雨夜沉寂了。
可看著鍾叔期待的眼神,再想想即將到來的遠行。
高峰還是用力點了點頭,語氣裡帶著幾分刻意的雀躍:
“香!牛奶很純,麵包烤得剛好,比外面早餐鋪的強多了。”
鍾叔的眼睛亮了亮,臉上的笑容再也無法遮掩:
“您喜歡就好。以後若是想吃,隨時吩咐我。”
坐在主位的凌玥默默看著這一幕,指尖在水晶杯壁上輕輕劃過。
她喝的血飲里加了晨露調和,帶著一絲清冽。
可不知怎的,
看著高峰吞嚥麵包的樣子,
竟覺得那片金黃的吐司,
似乎比自己面前的血布丁更好吃。
高峰很快吃完了早餐,
牛奶喝得一滴不剩,吐司也嚼得乾乾淨淨。
他心情好,
這頓沒味道的早餐,也被他吃出了山珍海味的感覺。
“峰哥,你今天遇到什麼喜事了?”
李哲盯著高峰的臉,好奇道。
高峰摸了摸自己上揚的嘴角,這麼明顯的嗎?
“我妹妹的配型出來了,過幾天去國外手術。”
“啊,恭喜峰哥,你終於苦盡甘來了。”
李哲由衷的為高峰開心。
下課鈴剛響,李哲就拽著高峰往食堂衝。
嘴裡還唸叨著新開的麻辣燙得趁早搶位置。
剛走到小樹林的岔路口,
三道黑影突然從樹後閃出,堵住了去路。
為首的中年男人穿著洗得發白的夾克,眼神銳利。
“你們要幹什麼?”
李哲嚇了一跳,
下意識往高峰身後縮了縮,嗓門卻扯得極大,
“光天化日的想搶劫?我告訴你們,這可是學校!”
高峰站在原地沒動,眼睛微微眯起。
這三人的步伐沉穩,呼吸勻淨。
袖口下的指節泛著常年握東西的厚繭。
絕不是街頭混混。
為首的中年男人沒理會李哲的叫嚷,
慢條斯理地掏出一個黑色證件,
在兩人眼前晃了晃,
證件封皮上的金色警徽一閃而過:
“我們是警察,有點事需要請高峰同學配合調查。”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感,
“別驚動其他人,跟我們走一趟。”
李哲愣住了,轉頭看向高峰,眼裡滿是困惑。
警察找高峰做什麼?
高峰的指尖在褲袋裡悄然收緊,青銅紋路微微發燙。
“警察辦案?”
高峰扯了扯嘴角,目光掃過三人腰間隱約凸起的輪廓,
“需要帶槍嗎?”
中年男人的臉色沉了沉:
“涉及刑事案件,按規定配槍。高峰同學,別讓我們難做。”
“什麼案子?我能看看逮捕令嗎?”
高峰寸步不讓,語氣平淡卻帶著冷意。
他心裡清楚,這絕不是普通調查。
自己一旦去了,恐怕就出不來了。
“只是例行問詢。”
中年男人的耐心顯然到了極限,衝身後兩人使了個眼色,
“帶走。”
兩個黑衣男人立刻上前,伸手就要抓高峰的胳膊。
李哲見狀急了,猛地撲過去想推開他們:
“你們幹什麼!沒逮捕令就抓人?我要報警!”
“砰!”
其中一個黑衣男人反手一掌拍在李哲胸口。
李哲悶哼一聲,踉蹌著後退幾步。
捂著胸口咳嗽起來,臉色瞬間發白。
“李哲!”
高峰眼神驟冷,體內的屍氣瞬間翻湧。
他沒動,只是盯著中年男人,聲音像淬了冰,
“再動他一下試試。”
他往前半步,擋在李哲身前。
皮膚下的青銅紋路悄然亮起,一股若有若無的威壓散開。
這是他刻意釋放的屍氣,足以讓普通人感到莫名的心悸。
中年警察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他沒料到這學生敢公然抗法,
眼神一厲,衝身後兩人使了個眼色:
“看來是敬酒不吃吃罰酒!給他上銬子!”
兩個年輕警察忍住心悸,
立刻掏出手銬,快步上前。
李哲嚇得臉都白了,想攔又不敢。
就在手銬即將碰到高峰手腕的瞬間,高峰左手如鐵鉗般扣住左側警察的手腕,右手順勢一擰。
只聽“咔噠”一聲脆響,那警察的胳膊以詭異的角度耷拉下來,手銬“哐當”落地。
另一個警察見狀,掏出警棍就往高峰後腦砸去。
卻被他側身避開,手肘後撞正中對方肋骨,
那警察慘叫著蜷縮在地。
不過兩秒,兩個執行警員已失去戰鬥力。
中年警察瞳孔驟縮,下意識摸向腰間的配槍。
他沒想到這學生竟是個硬茬,動作快得不像普通人。
可手指剛碰到槍套,就被高峰的眼神釘在原地。
那雙眼睛裡沒有絲毫懼意,只有一片冰冷的漠然,彷彿在看一個死人。
“警察公然動槍,就為了抓一個嫌疑人?”
高峰的聲音帶著嘲諷,
“你們的槍,是用來對付學生的?”
中年警察冷汗瞬間浸溼了警服。
他這才意識到,今天的目標根本不是普通學生。
那股若有若無的血腥味和壓迫感,絕不是常人能有的。
他不禁暗自後悔,不應該接下這趟差事。
“你…你襲警?”
他色厲內荏地喊道,試圖用身份震懾對方。
高峰沒說話,只是彎腰撿起地上的手銬,在手裡把玩著。
金屬摩擦的聲響在寂靜的樹林裡格外刺耳。
就在這時,
幾個路過的學生被這邊的動靜吸引,遠遠地探頭探腦,有人拿出手機開始錄影。
“警察打人啦!”
李哲突然反應過來,扯著嗓子大喊,
“他們不分青紅皂白就動手!還想動槍!”
這話像火星點燃了乾草堆,遠處的學生們立刻圍了上來,議論聲、指責聲此起彼伏。
手機鏡頭對準了中年警察和地上哀嚎的警員,閃光燈不停閃爍。
中年警察的臉瞬間慘白。
一旦事情傳到媒體那裡,他收秦家錢辦事的事,就徹底藏不住了。
“我們走!”
他咬著牙,扶起地上的兩個手下,狼狽地往樹林外退。
路過高峰身邊時,他低聲撂下一句狠話:
“你等著,這事沒完!”
高峰沒理他,只是看著三人落荒而逃的背影,眼底的寒意更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