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完美配型,小雨有救了(1 / 1)
二百歲,足夠一個普通人經歷生老病死。
足夠一個王朝更迭興衰。
可對眼前的血族來說,或許只是漫長生命裡的一個片段。
“很驚訝?”
凌玥瞥他一眼,
“你現在可以活二百年,如果能到子爵,能活五百年。”
高峰沉默了。
他是殭屍,如果沒有意外的話,他能活的比凌玥更長。
如果,他現在的狀態還算活著的話。
五百歲,對現在的他而言,是難以想象的漫長。
畢竟他才21歲,很難想象二百年怎麼過。
他忽然明白,為什麼凌玥如此淡漠。
當時間被無限拉長,那些短暫的、熾熱的東西,自然就變得不值一提。
“你剛才說的希望,是什麼?”
凌玥忽然問,語氣裡帶著一絲好奇。
或許是晨光太暖,或許是身邊的高峰身上那股矛盾的人氣感染了她。
她想知道,這個只活了二十一年的年輕人,從這輪討厭的太陽裡,看到了什麼。
高峰指著遠處漸漸甦醒的城市,晨光中,街道上開始出現早起的行人。
騎著三輪車的早餐攤主、穿著校服的學生、晨練的老人……每一個身影都帶著勃勃生機。
“你看,”
他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凌玥從未聽過的力量,
“對我們來說,太陽昇起,就意味著新的一天,意味著還有機會去賺錢、去治病、去完成沒做完的事。”
他想起小雨病房窗臺上的向日葵,永遠朝著太陽的方向。
想起自己送外賣時,看到過的無數張迎著晨光的臉,疲憊卻充滿韌勁。
“對血族來說,陽光是枷鎖,”
高峰轉頭看她,青銅色的瞳孔在晨光中亮得驚人,
“但對我們人類來說,陽光是倒計時,它提醒我們,時間不多了,得抓緊活著。”
凌玥怔住了。
她活了近二百年,聽過無數關於生命意義的論調。
從梵卓氏族的長老到人類的哲學家,卻從未有人用這樣直白、甚至帶著點粗糙的方式,解釋希望。
她看著高峰的側臉,晨光在他皮膚下的青銅紋路上流動。
那雙眼睛裡沒有對漫長生命的麻木,只有一種近乎燃燒的、對活著的渴望。
那是她從未擁有過,甚至從未理解過的東西。
露臺上安靜下來,只有風拂過樹葉的輕響。
朝陽越升越高,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一個清冷如月光,
一個熾熱如日光。
卻在這一刻,奇異地交融在一起。
凌玥忽然低頭,看著自己蒼白的指尖,輕聲道:
“五百歲……其實也不算太長。”
高峰沒聽清,剛想追問,手機突然震動起來,是田醫生的電話。
他接起的瞬間,田醫生興奮的聲音傳來:
“高先生!好訊息!小雨的骨髓配型找到了!完美匹配!”
高峰猛地攥緊手機,指節泛白,血液瞬間衝上頭頂。
他只覺得眼眶發燙。
那是成為血僵後,第一次有溫熱的液體想湧出眼眶。
“怎麼了?”
凌玥察覺到他的異樣,皺眉問道。
高峰轉身看著她,臉上是從未有過的笑意,聲音發顫:
“小雨的配型找到了!她有救了!”
朝陽恰好越過樓頂,
金色的光線將他籠罩,
皮膚下的青銅紋路亮得像要燃燒起來。
那一刻,凌玥忽然覺得,
他說的希望,好像真的存在。
或許,這輪她避之不及的太陽,真的能照亮些什麼。
整個手術的術前準備需要6到8周。
這段時間裡,小雨必須留在醫院,配合田醫生完成各項檢查和預處理。
“我建議把小雨轉去大不列顛的皇家醫院。”
田醫生語氣鄭重,
“捐贈者是當地居民,那邊的醫療團隊對骨髓移植後的抗排異治療更有經驗,能最大限度降低風險。”
高峰的眉頭瞬間擰成了疙瘩。
小雨長到十八歲,從未離開過他身邊半步。
這次住院才兩天,他就看出女孩眼底的不安,只是強撐著沒說。
若是橫跨半個地球,分開整整六週……。
他不敢想,那個在孤兒院就抱著他衣角睡覺的小姑娘,能不能扛住這份孤獨。
“必須去嗎?”
他的聲音有些發緊。
“國外的技術確實更成熟。”
田醫生嘆了口氣,
“幹細胞需在24-48小時內送達,如果不去大不列顛,只怕會有意外。”
高峰沉默著沒說話,心裡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
“你可以跟小雨一起去。”
清冷的聲音響起,凌玥突然開口道。
高峰猛地抬頭,眼睛亮得嚇人:
“真的?”
那一刻,朝陽落在凌玥身上,彷彿給她鍍上了一層金邊。
他甚至覺得,這位總是帶著疏離感的血族校花,周身都在發光。
可興奮勁兒剛上來,就被理智按了下去。
卡倫還在潛逃,以那魔頭的睚眥必報,絕不會放過凌玥。
她身邊現在只有鍾叔和他兩個能打的,自己若是離開……。
“放心。”
凌玥像是看穿了他的顧慮,嘴角難得勾起一抹淺淡的弧度,
“我父親派的戰鬥小組後天就到,足夠應付麻煩。”
高峰騰地站起身:
“那我們什麼時候能走?”
他已經等不及了。
只要能陪著小雨,哪怕只是在國外的醫院走廊裡守著,心裡也能踏實些。
“需要先給你們辦護照,最少得七天時間。”
鍾叔不知何時出現在兩人身後,解釋道。
“好,那就七天。”
高峰看向瑞康醫院的方向,心情激盪不已。
小雨有救了,他必須抓住這次的機會,守護著小雨。
至於凌玥,等他歸來之後,必定會加倍報答。
“小姐,高先生,早餐備好了。”
鍾叔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
高峰這才注意到,自己的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翻湧的情緒。
現在最重要的是養好精神,等著陪小雨踏上去往異國的路。
熟悉的早餐場景,今天卻添了幾分不同。
長條餐桌的盡頭,
高峰面前的白瓷盤裡,
除了那杯熟悉的深紅色血液,
還多了一杯冒著熱氣的牛奶。
旁邊整齊碼著兩片烤得金黃的吐司,邊緣泛著誘人的焦糖色。
鍾叔站在一旁,微微躬身,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笑意:
“高先生,這是今早剛擠的鮮牛奶,麵包是我凌晨起來烤的,您嚐嚐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