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第一步,殺秦正雄(1 / 1)
夜風吹過秦氏莊園的鐵藝大門,帶著草木的腥氣。
高峰站在牆外的陰影裡,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口袋裡的手機。
螢幕上,鍾叔發來的訊息還亮著:
【護照暫時無法辦理。】
意料之外卻在情理之中的結果。
他身上還揹著陳玄和陸風的案子。
天罡局雖然沒有證據,卻不會讓他脫離視線。
想離開華國?
難。
除非偷渡。
即便想要離開廣陵,也困難重重。
兩條路在眼前鋪開,像兩刃刀,怎麼選都帶著血。
讓小雨獨自出國?
那丫頭長這麼大,連孤兒院的大門都沒獨自出過遠門,在異國他鄉的醫院裡待上六週,光是想想就讓他心口發緊。
萬一有什麼意外,他哭都來不及。
留在廣陵治療?
可這裡已經成了漩渦中心。
卡倫的報復、秦家的算計、天罡局的監視,稍有不慎,小雨就可能被捲入。
“瑞康……”
高峰低聲念著醫院的名字,指尖泛白。
幸好那是傢俬人醫院,知道小雨身份的只有田醫生和鍾叔安排的護工。
虎爺只曉得他去過瑞康,
卻不知道具體病房,
更不知道里面躺著的是他的軟肋。
只要秦家沒摸到這層,暫時還算安全。
但秦家必須除。
虎爺的話在耳邊迴響:
“秦家的根,就在那三兄弟身上。
秦正雄最陰險毒辣,他以凡人之軀掌管整個秦家。
老二是二階武修,掌控著秦家的武力。
老三聽說跟天師道有聯絡,長袖善舞。
跟廣陵市的高官關係密切,主修人脈。
他們仨要是沒了,秦家就是盤散沙。”
而這三人裡,秦正雄是那顆最核心的棋。
高峰抬頭望向莊園深處那棟亮著燈的主樓,秦正雄的住處。
圍牆電網密佈,巡邏的保鏢穿著黑色西裝。
腰間鼓鼓囊囊,連暗處的監控探頭都閃爍著幽光。
可這點戒備,比起卡倫的血族巢穴,簡直是小兒科。
他像道影子掠過灌木叢,避開紅外感應。
翻身躍過三米高的圍牆時,甚至沒驚動趴在牆角打盹的護衛犬。
青銅紋路在皮膚下悄然流轉,【真視之瞳】讓黑暗中的一切無所遁形。
保鏢的巡邏路線、監控的盲區、通風管道的入口……。
“爸,我要躲到什麼時候?”
秦逸的聲音帶著不耐煩,打破了書房的安靜,
“就高峰那窮酸樣,難道我秦家還怕他?”
他很不爽。
堂堂秦氏集團繼承人,向來只有人躲他,哪有他躲人的道理。
可父親,卻讓他待在家裡,不要去學校。
他的臉往哪裡擱?
以後還怎麼在學校裡稱王稱霸。
高峰又不是權貴階層,為何要如此怕他。
他實在是想不明白。
秦正雄坐在真皮座椅上,指尖夾著雪茄。
煙霧繚繞中,他的臉顯得格外陰沉:
“怕?我怕的是你小命不保。”
“他不過是個學生……。”
“他是二階武修,比你二叔還能打。”
秦正雄打斷他,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冷硬,
“殺你,用不了一秒鐘,甚至不用跟你照面。”
秦逸的聲音瞬間弱了下去,卻還帶著不甘:
“那我總不能一輩子躲著他……。”
“不用一輩子。”
秦正雄的聲音突然壓低,帶著股陰惻惻的狠勁,
“我會讓他消失。”
雪茄的火光在黑暗中明滅,他頓了頓,忽然問道:
“聽說,他有個妹妹?”
秦逸一愣:
“嗯……好像得了重病,他天天打工就是為了給她治病。”
他知道的不多,都是從同學的閒言碎語裡聽來的。
可這就夠了。
秦正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指尖在桌面上輕輕敲擊:
“住校了?”
“好像是……”
“查。”
秦正雄吐出一個字,眼神裡的算計幾乎要溢位來,
站在書房外,高峰的呼吸驟然停住。
青銅紋路在皮膚下瘋狂跳動,一股冰冷的殺意順著血脈直衝頭頂。
他只是跟凌玥走的近一些而已。
結果麻煩一波又一波,現在甚至把主意打到了小雨身上。
這就是權貴們的作風嗎?
看來,老實做人在這個世界是不行的。
有了威脅,便必須斬草除根。
他懶得再聽書房裡的算計。
秦正雄剛拿起電話,指尖還沒觸到按鍵。
“砰!”
房門突然洞開!
高峰如箭般射到了他的面前。
拳頭帶著破空的風聲,直取秦正雄的右手!
“咔嚓!”
脆響伴隨著血肉模糊的炸裂聲同時響起。
秦正雄手中的定製手機瞬間化為碎片,連同他的手掌一起,被這一拳碾成肉泥。
白森森的指骨混著碎玻璃碴飛濺,濺在昂貴的紅木書桌上,像潑了一灘劣質的顏料。
“呃,”
秦正雄的慘呼剛衝上喉嚨,就被高峰反手一拳打在了面門。
“啊!”
秦逸癱坐在地毯上,渾身抖得像篩糠。
他眼睜睜看著父親的腦袋像被重錘砸中的西瓜,紅白之物濺了他滿臉,甚至有溫熱的液體滴進他張大的嘴裡。
腥甜混著腦漿的黏膩感炸開,秦逸猛地乾嘔起來,胃裡的酸水直衝鼻腔。
“你是誰,饒……饒了我……,你想要什麼,我都給你。”
他涕淚橫流,連滾帶爬地往門口蹭,手指摳著地板的縫隙,留下幾道血痕。
他是真的怕了。
秦正雄,身家幾百億的大富豪,秦氏集團的掌舵人。
剛剛變成了死人。
什麼權勢,謀劃,都付諸東流。
這一刻,秦逸只想活下去,什麼都可以放棄。
高峰沒說話,只是緩步走向他。
那雙隱隱泛起青銅色的瞳孔裡,沒有絲毫波瀾,只有一片死寂的漠然。
今晚,他要大開殺戒。
既然已經開始,那就一直殺下去。
秦逸的求饒聲戛然而止。
又是一拳。
乾脆利落,沒有多餘的動作。
整個過程不過兩秒。
書房裡只剩下牆壁掛鐘的滴答聲,和秦逸身體倒地的悶響。
高峰瞥了眼四周。
秦正雄的書房為了私密,沒裝監控。
隔音效果也好,都沒有驚動別墅外巡邏的保鏢。
既然如此,那就放過他們吧。
他走到窗邊,扯下厚重的天鵝絨窗簾,又將書桌上的檔案、雪茄盒、酒精瓶堆在一起,掏出打火機。
火苗舔舐著易燃物,很快竄起半米高的火焰,黑煙順著通風口往上冒,帶著刺鼻的焦糊味。
他沒有立刻離開,而是轉身走向書桌後的暗格。
【真視之瞳】早已捕捉到木紋的異常。
指尖在牆壁上摸索片刻,“咔噠”一聲,暗格彈開。
裡面整齊碼著幾個黑色筆記本,封皮上印著秦氏集團的徽記。
是秦家的黑賬。
高峰隨手將筆記本塞進懷裡,火焰已經舔上了書架。
噼裡啪啦的燃燒聲中,他縱身躍上樓頂,像來時一樣悄無聲息地隱入黑暗。
屋外的保鏢還在巡邏,皮鞋踩在石板路上的聲響規律而遲鈍,沒人察覺到主樓深處的劇變。
等他翻出圍牆時,身後的火光已經映紅了半邊天。
消防車的警笛聲從遠處傳來,越來越近,刺破了夜的寧靜。
高峰站在城郊的山坡上,看著秦家莊園的方向被火光吞噬,嘴角沒有任何笑意。
殺了秦正雄,只是開始。
秦家老二掌武,老三掌人脈,這兩根毒刺不拔,小雨永遠不得安寧。
要殺,
就今晚,
速戰速決。
他摸了摸懷裡的黑賬,青銅紋路在皮膚下緩緩平息,卻透著比火焰更烈的決絕。
轉身時,手機震動了一下。
是王虎發來的訊息:
【秦家二爺今晚在城西碼頭收賬。】
還有車牌號,和秦家二爺的照片。
高峰抬頭,望向城西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