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有它在,無人能傷你(1 / 1)
南郊鬼樓是廣陵市十大鬼屋之一。
其實就是一棟爛尾樓。
二十年前,這棟樓的開發商因為破產,而跳樓自殺。
後面接手的人,也意外不斷。
最後,這成了爛尾樓,再也無人問津。
木門早已腐朽,秦正浩的皮鞋踩在上面,發出“吱呀”的哀鳴,像被驚動的冤魂在低泣。
樓內瀰漫著濃重的黴味和一絲若有若無的血腥氣,月光從破損的窗欞擠進來,將他的影子拉得扭曲而細長。
“有人嗎?”
他試探著喊了一聲,聲音撞在斑駁的牆壁上,被吞噬得只剩微弱的迴音。
手中的玉符突然亮了起來,如同一盞鬼燈。
眼前空蕩蕩的大廳突然換了一個模樣,變成了一間古代的木樓。
腳下突然踢到什麼東西,他低頭一看,竟是半截枯骨,骨頭上還纏著破爛的布條。
秦正浩猛地後退一步,冷汗瞬間浸溼了襯衫。
他咬了咬牙,再次開口:
“卡倫子爵讓我來的。”
他深吸一口氣,舉著玉符往前走,
“我找鬼先生。”
話音剛落,走廊盡頭的黑暗裡突然傳來“咔噠、咔噠”的聲響,像是有人拖著鎖鏈在行走。
秦正浩握緊黃符,指尖的硃砂幾乎要嵌進肉裡。
那聲音越來越近,帶著刺骨的寒意,讓他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陰影中,緩緩走出一個身影。
那人穿著破爛的古代官服,臉色青白,雙眼空洞,脖子上還套著鏽跡斑斑的鐵鏈,每走一步,鐵鏈就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是……是殭屍!”
秦正浩倒吸一口涼氣,這是二階黑僵!
他慌忙捏動訣印,口中唸咒:
“天地玄宗,萬炁本根……”
那跳僵卻突然停在三米外,對著他手中的血玉符嗬嗬兩聲,竟轉身退進了旁邊的房間,彷彿那玉符是什麼令它忌憚的存在。
秦正浩愣在原地,後背的冷汗流得更兇了。
能驅使黑僵的鬼先生……。
這南郊鬼樓裡藏著的,究竟是何等恐怖的存在?
他不敢再耽擱,循著玉符指引的方向,一步步走向頂樓。
樓梯早已腐朽,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稍有不慎就會墜入深淵。
越往上走,陰邪之氣越濃,甚至能聽到牆壁裡傳來若有若無的哭嚎,像是無數冤魂被封在磚縫裡。
頂樓的房間門虛掩著,裡面透出微弱的燭火。
秦正浩推開門,一股混合著檀香和血腥的氣味撲面而來。
房間中央擺著一張供桌,上面燃著三根白燭,燭火跳躍不定,照亮了供桌後的身影。
那是個穿著黑袍的人,背對著門口,身形佝僂,看不清面容,只能看到他指尖夾著一張黃符,正懸在燭火上方烘烤。
“來了。”
沙啞的聲音響起,像砂紙摩擦朽木,聽得秦正浩頭皮發麻。
他定了定神,舉起血玉符:
“是卡倫子爵介紹我來的,我叫秦正浩,求先生救我!”
黑袍人緩緩轉過身。
燭光下,秦正浩才看清,對方臉上戴著一張青銅面具,面具上雕刻著繁複的鬼紋。
雙眼的位置是兩個黑洞,深不見底,彷彿能吸走人的魂魄。
“你所求何事?”
面具人開口,聲音沒有絲毫起伏。
秦正浩臉色一白:
“秦家遭遇大敵,我已走投無路!只要您肯出手,秦家的產業,我分您五成!”
秦氏集團資產千億,他們三兄弟佔股60%。
如今大哥二哥都死了,股份全都歸他所有。
五成也有三百多億。
這個代價不可謂不大。
“倒是很有誠意!”
面具人發出低沉的笑,笑聲在空曠的房間裡迴盪,帶著說不出的詭異,
他抬手,指尖的黃符突然自燃,化作一道火光飛向秦正浩。
秦正浩本能的掐訣,卻發現那火光在他面前停下,化作一行血色字跡:
【需你心頭血,祭我養魂燈。】
秦正浩瞳孔驟縮:
“心頭血?”
那是修士的根本,損一滴就折十年陽壽,若是大量損耗……
“捨不得?”
面具人語氣平淡,
“那你可以滾了。”
秦正浩看著那行血色字跡,又想起秦正雄和秦家老二的慘死。
他咬緊牙關,從懷中掏出一把匕首,毫不猶豫地刺向自己的心口!
鮮血湧出,滴落在地上的青銅燈盞裡。
燈盞突然亮起幽綠的火光,照亮了房間角落裡堆積如山的白骨,那些白骨竟在火光中微微顫抖,像是活了過來。
“很好。”
面具人滿意地點點頭,抬手一揮。
一道高大的身影從陰影中走出,擋在秦正浩面前。
那人身著破爛的鎧甲,皮膚青黑如鐵,雙眼泛著渾濁的紅光。
關節處的皮膚與骨骼摩擦,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
秦正浩打量著眼前的人影,驚訝道:
“三階跳僵?”
他清楚這東西的可怕。
刀槍不入的屍身,能生撕猛虎的巨力。
一躍可達十米,速度快得能追上疾馳的摩托車,堪比頂尖輕功高手。
指尖那三寸長的黑甲指甲,蘊含著見血封喉的屍毒。
更可怕的是,它已有接近十歲孩童的靈智,懂得規避道法攻擊。
放眼整個廣陵,除了四階以上的道法強者,即便是四階血族子爵,想拿下這頭跳僵也得付出慘痛代價。
面具人袍袖一揮,那盞燃著幽綠火光的青銅燈突然化作一道流光,沒入跳僵體內。
跳僵的瞳孔驟然黯淡,高大的身軀縮小了幾分。
化作了一名古銅色肌膚,面無表情的壯漢。
“有它在,沒人能傷你。”
面具人重新轉過身,望著窗外潑墨般的夜色,聲音裡聽不出情緒,
“去吧。”
秦正浩愣在原地,看著面具人隱在燭火中的神秘背影,突然打了個寒顫。
這鬼先生身上的氣息陰邪詭譎,帶著一股吞噬一切的死寂感,倒像是傳說中修煉禁術的魔道修士。
那種被正道追殺了千年的存在。
可他別無選擇。
秦正浩握緊匕首,看著身邊紋絲不動的跳僵,突然笑了。
笑得比哭還難看,卻帶著一種破釜沉舟的決絕。
就算把靈魂賣給魔鬼又如何?
只要能活下去,他認了。
“多謝先生。”
秦正浩躬身行禮,轉身時,那具三階跳僵如同最忠實的護衛,亦步亦趨地跟在他身後。
沉重的腳步聲在空曠的樓道里迴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