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要不要幫忙(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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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峰折返秦家莊園時,警戒線已拉成了長龍。

大火已經撲滅。

趙坤站在主樓門口,指間夾著煙,眉頭擰成了疙瘩,眼神卻銳利如鷹,正不動聲色地掃視著周圍的每一道影子。

只一眼,高峰便隱入了樹林。

趙坤這架勢,顯然是佈下了天羅地網,只等魚兒落網。

更何況,秦家老三已經溜了。

再待下去也無意義。

返回玫瑰園時,別墅的燈還亮著。

鍾叔坐在客廳的沙發上,指尖捻著一枚玉佩,見他進門,眼裡閃過一絲讚許,起身相迎:

“回來了。”

秦家的兩場血案,他已經知曉。

一個剛轉化不久的血族後裔,竟有這般雷霆手段,一夜之間連斬秦家兩大支柱。

這份狠戾與決斷,足以讓任何老謀深算之輩側目。

鍾叔暗自點頭。

小姐這次是真撿到寶了。

血族後裔對初擁者的忠誠度,本就是刻在血脈裡的本能。

有高峰這等戰力傍身,凌玥將來在梵卓氏族的權力鬥爭中,或許真能撕開一道口子,執掌生殺大權也未可知。

如果真有這一天,他就能告訴凌玥,她母親失蹤的真相了。

“高峰,”

鍾叔將一杯溫茶推到他面前,

“秦家老三的行蹤,我已經讓人盯著了。一旦有訊息,會第一時間報給你。”

高峰接過茶杯,指尖觸到溫熱的杯壁,輕輕頷首。

他心裡清楚,今晚能如此順利,情報功不可沒。

秦正雄的書房佈局、秦家老二的碼頭行程,甚至是兩人身邊護衛的換班時間,都是王虎告訴他的。

但秦家老三已經警覺,王虎未必還能得到情報。

鍾叔願意幫忙,自然是好事。

只是……他瞥了眼窗外沉沉的夜色,眉頭微蹙。

自己鬧下這麼大動靜,會不會牽連到凌玥?

鍾叔彷彿看穿了他的心思,嘴角勾起一抹淡笑:

“放心。只要沒被當場抓住,剩下的事交給我處理。華國的律法講究證據,沒有實錘,誰也動不了你。”

他頓了頓,補充道,

“更何況,有梵卓財團的名頭在,天罡局也得掂量掂量。”

“忙了一夜,你先歇著吧。”

雖然他是凌玥的僕人,但他可是梵卓財團在廣陵市的負責人,跟州牧府也有業務來往。

底氣自然很足。

鍾叔拍了拍他的肩膀,轉身退了出去,腳步輕得像一片落葉。

高峰坐在沙發上,卻毫無睡意。

殺秦正雄不過是舉手之勞,唯有對付秦家老二時費了些力氣。

他攤開手掌,青銅紋路泛起微光。

系統面板在識海中浮現:

【成熟度:68%】

近期的殺戮,換來了實力的飛速增長。

殭屍皮糙肉厚,力大無窮。

在二階時,便已能硬撼其它三階修士,只是對術法的抗性偏弱。

他更加特殊。

血脈熔爐能吞噬異種能量,補足術法短板。

血僵體質更是融合了血族的極致速度與殭屍的金剛防禦,幾乎找不到弱點。

如今的他,即便對上真正的三階強者,也有十足的把握一戰。

高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溫熱的茶水。

茶香在舌尖瀰漫,卻壓不住骨子裡的殺伐氣。

秦家老三還在逃,天罡局的目光如芒在背……。

他放下茶杯,眼神漸冷。

休息?

不。

在徹底掃清威脅前,他不能停下。

窗外的月光穿過梧桐葉,在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影,像極了未乾的血跡。

高峰起身走向窗邊,望著城市深處那片隱藏著黑暗的角落,指尖的青銅紋路悄然亮起。

清晨,主別墅的餐廳內。

高峰喝了一口溫熱的牛奶,拿著刀叉切開一塊一分熟的牛排,放入口中。

吃什麼食物,對他而言都一樣。

吸過了人血,心理排斥這一關,已然過去。

如今面對這血淋淋的牛排,他也甘之如飴。

一旁的鐘叔眼中盡是欣慰。

對他而言,是自己的手藝得到了認可。

沒有哪個廚師,不喜歡客人吃的開心。

早餐時的陽光透過落地窗,在凌玥的髮絲上鍍了層金邊。

她用銀叉將最後一塊血餅送入口中,動作優雅,與餐桌對面吃相不雅的高峰形成鮮明對比。

直到坐進車裡,她才側過頭:

“今後如何打算?”

“殺了秦老三,保證小雨手術順利,然後……”

高峰頓了頓,

“再看。”

他沒說下去的話裡,藏著對未來的茫然。

他這樣的存在,或許本就不該有未來的概念。

斂息匿影雖然不錯,但他不能一天24小時開啟,遲早會露出破綻。

或許,等他修為更高一些,還有其他辦法吧。

凌玥挑了挑眉梢,這倒是出乎她的意料。

她原以為,高峰對秦家的狠戾,是源於秦逸一次次的挑釁。

超凡者凌駕於凡人之上,很容易被權力裹挾,滋生出肆意妄為的殺念。

她甚至隱隱有些不滿,覺得這份睚眥必報,會讓他成為魔黨那幫劊子手一樣的血族。

卻沒想到,根由竟如此純粹。

小雨……那個名字在舌尖打了個轉,凌玥重新望向窗外。

看來,那個女孩是高峰的軟肋,也是他的鎧甲。

她忽然有些羨慕,羨慕高峰還有這樣一個人可以牽掛,讓他在冰冷的殺戮裡,還能守住一絲溫度。。

他像一株在貧瘠土地裡掙扎著長大的野草,根系牢牢抓著屬於自己的那片土壤,哪怕身上早已沾滿汙泥,也不肯鬆開。

這種不鬆開,讓凌玥莫名地有些觸動。

她,從出生起就站在血族金字塔的頂端,錦衣玉食,壽命綿長。

卻像被困在華麗的水晶罩裡,看得見世間繁華,卻摸不到一絲真實的溫度。

父親是梵卓族的首領,眼裡只有氏族的興衰。

身邊的同類,不是覬覦她的血脈,就是敬畏她的身份。

唯一算得上親近的鐘叔,終究隔著主僕的界限。

高峰是她的第一個後裔,按血族的規矩,她是他的尊上,理應對她絕對臣服。

可偏偏,高峰是個異類。

叛逆不馴。

倆人之間,是平等的。

這種身份的錯位,像一根細細的線,在她兩百年不變的生活裡,攪起了一絲漣漪。

“秦家老三回了夜宴。”

凌玥忽然開口,聲音比剛才柔和了些,

“鍾叔查到,他年輕時拜過雲遊道士,修為已達二階。”

她頓了頓,補充道,

“夜宴是他的老巢,護衛很多。”

“他躲進去,要麼是走投無路,要麼……是設下了陷阱。”

高峰沉默片刻,眼底閃過一絲厲色:

“不管是什麼,他必須死。”

“明天,我族護衛隊便到了,要不要調些人手給你。”

“不用。”

高峰搖頭,

“人多了反而礙事。”

他習慣了獨來獨往,尤其是涉及小雨的事,他不希望有任何意外。

而且,他等不了明天。

凌玥轉過頭,望著窗外掠過的梧桐樹,

“小心點,如果不可為,別勉強。”

她的語氣依舊清冷,卻從手包裡取出一枚小巧的銀質徽章,放在兩人之間的扶手上,

“這是梵卓族的血紋章,能抵擋三階強者一擊。”

高峰拿起徽章,指尖觸到冰涼的金屬,上面雕刻的蝙蝠紋路隱隱發燙。

他忽然想起第一次正式見面時,她看著他的眼神裡滿是審視和漠然,彷彿在看一件沒有生命的物品。

“謝謝。”

他低聲道。

凌玥沒應聲,只是嘴角的弧度幾不可查地柔和了一瞬。

她忽然覺得,有這樣一個後裔,似乎也不算太壞。

至少,他讓她明白,長生不死的孤獨裡,原來也可以有這樣鮮活的意外。

車在傳媒大學門口停下,看著高峰走進校門的背影,凌玥靠在椅背上,輕輕閉上眼。

二百年的孤獨裡,第一次有了點不一樣的東西在悄悄發芽。

她抬手撫上心口,那裡的跳動依舊緩慢而平穩,卻似乎比往常多了一絲微弱的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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