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深夜殺機(1 / 1)
“高峰,聽說了嗎?秦家出事了!”
李哲湊過來時,聲音裡還帶著沒壓下去的興奮,眼神卻瞟著四周,透著點小心翼翼的擔憂。
他一手搭在高峰的桌沿,另一隻手無意識地攥著手機,螢幕上還停留在本地論壇的熱帖介面。
“你是沒瞧見,今天早上各個群都炸鍋了!”
他壓低聲音,語速快得像倒豆子,
“秦正雄和秦逸昨晚死在莊園裡,火都燒穿屋頂了!
還有秦家老二,車在碼頭直接被砸扁,連人帶車沉進河裡,撈上來的時候……嘖嘖。”
說到最後,他打了個寒顫,興奮勁兒褪去不少,剩下的全是後怕:
“你說這叫什麼事啊?法治社會了,居然還有人敢幹滅門的勾當?
那秦家莊園的安保,據說比銀行金庫還嚴,護衛犬、監控、保鏢樣樣不缺,那兇手怎麼進去的?
簡直跟拍電影似的!”
高峰翻書的手指頓了頓,沒接話。
李哲卻像開啟了話匣子,自顧自地往下說:
“現在網上猜啥的都有。有人說是境外殺手,畢竟秦家在海外有生意,得罪人不稀奇。
還有人扯到靈異事件上,說秦逸死狀太嚇人,不像是正常人能弄出來的……”
他划著手機螢幕,點開一段模糊的直播回放:
“你看這個,碼頭那邊的現場影片。
主播蹲在警戒線外拍的,那輛車從河裡撈上來跟塊廢鐵似的。
車頂凹下去一大塊。
地面都裂開了。
跟被重錘砸過一樣。”
影片裡,破碎的車身扭曲成詭異的角度,金屬邊緣還掛著溼漉漉的水草。
混凝土地面的裂紋像蛛網般蔓延開,邊緣處甚至能看到新鮮的水泥碎屑。
李哲放大畫面,指著其中一處:
“看到沒?有人做了模擬動畫,說像是從天而降一塊巨石砸下來的。
可哪兒來的巨石啊?
監控啥都沒拍到,附近也沒工地,總不能是憑空變出來的吧?”
他又切換到另一個帖子,點開一張標註著疑點分析的截圖:
“還有更邪門的。
車明明是衝進河裡的,可路邊的護欄就凹進去一小塊,根本不夠車衝過去的寬度。
有人說像是被硬生生扔進河裡的,可現場連個吊車印子都沒有,難不成兇手是大力士?”
教室裡漸漸嘈雜起來,不少人都在討論秦家的事,各種猜測像潮水般湧來,夾雜著驚歎和恐懼。
李哲嘆了口氣,收起手機:
“說真的,想想就後怕。這兇手要是沒被抓住,咱們廣陵市怕是都得人心惶惶。”
“也不知道州牧府會不會出面?”
他瞥了眼高峰,見對方依舊沒什麼表情,忍不住又問:
“你怎麼一點都不感興趣……”
高峰合上書,看向窗外。
陽光正好,透過樹葉灑下斑駁的光點,落在操場上嬉鬧的學生身上,一派平和。
可誰能想到,昨晚殺戮的正主,就在他們的身邊。
他淡淡地回了句,起身拿起課本,
“上課了。”
李哲看著他的背影,撓了撓頭,把剩下的話嚥了回去。
他總覺得高峰今天有點不一樣,可具體哪裡不一樣,又說不上來。
就好像那起震動全市的血案,在他眼裡不過是一頁可以隨手翻過的書,平靜得有些反常。
想一想秦逸跟高峰之間的衝突。
高峰怎麼也不應該如此平靜才對。
走廊盡頭的公告欄前,已經圍了不少學生,對著一張臨時貼出的安全通知議論紛紛。
通知上寫著近期警方將加強巡邏,提醒學生儘量避免夜間外出,字裡行間透著一股不尋常的緊張。
廣陵市的天,似乎在一夜之間,悄悄變了顏色。
夜宴夜總會的鎏金招牌亮著,但往日裡震耳欲聾的音樂和香風此刻被死寂取代。
作為秦家三爺秦正浩的私產,這裡本該是廣陵市權貴最鍾愛的銷金窟,今晚卻像頭蟄伏的巨獸。
門窗緊閉,屋內的燈光在雨霧中泛著慘白。
“三爺,外面那輛黑色轎車,在路口停了快半小時了,形跡有點可疑。”
一個穿著黑西裝的手下貓著腰進來,稟告道。
秦正浩正對著水晶燈烤雪茄,火苗在他鏡片後投下跳動的陰影。
他慢悠悠轉動著雪茄,漫不經心道:
“沒事,是警方的人。”
手下撓了撓頭,還是不解:
“咱們這一百多號兄弟守著,真有人敢闖?”
秦正浩的動作頓了頓,指尖的火苗烤得菸葉滋滋作響。
二哥秦正雄被碾碎的手掌、那輛越野車殘骸,突然在眼前閃過。
那不是普通的兇殺,是三階煉體強者才能留下的痕跡。
拳頭能碎鋼,跺腳可裂石。
尋常保鏢再多,在那種力量面前也不過是紙糊的。
他緩緩回頭,目光落在身後那道矗立在陰影裡的魁梧人影上。
那人足有兩米高,青黑色的皮膚緊繃在凸起的肌肉上,關節處泛著金屬般的冷光,正是從南郊鬼樓帶出來的三階跳僵。
有這尊殺器在,別說三階煉體,就算是四階血族來了,他也有恃無恐。
“來,才好。”
秦正浩吸了口雪茄,煙霧從鼻腔噴出,模糊了他眼底的狠戾,
“省得我費功夫去找。”
他需要一場徹底的了斷,才能睡個安穩覺。
雨幕裡,街角的警車中。
小周搓了搓凍得發僵的手,看著對面黑沉沉的夜宴,忍不住問:
“頭,你說今晚真會出事?”
趙坤沒說話,只是盯著夜宴頂樓那扇緊閉的落地窗。
雲層壓得很低,像塊浸了墨的破布,沉甸甸地墜在頭頂。
他摸出煙盒,剛想點菸,一道慘白的閃電突然撕裂夜空,將夜宴的輪廓照得纖毫畢現。
就在那剎那的光亮裡,他似乎看到一道黑影從夜總會後巷的排水管上竄起,像只壁虎般貼著牆,悄無聲息地翻進了二樓的陽臺。
“轟隆!”
震耳的雷聲緊隨而至,豆大的雨點砸在車頂,噼啪作響。
趙坤猛地攥緊煙盒,眼神銳利如刀:
“通知所有人,一級戒備!夜宴內部一旦有任何動靜,立刻行動!”
那個黑影是誰?
是殺了秦正雄兄弟的兇手嗎?
是高峰?
不像。
一個21歲的大學生,怎麼可能如此狠厲?
可除了他,又會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