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誰是獵物?(1 / 1)
下午放學後,高峰沒有等凌玥。
他跨上那輛摩托車,轟鳴著衝向城西。
凌玥是破封的關鍵,血月之夜,魔黨的攻擊絕不會只有卡倫一人。
說不定勒森魃族的高階血族早已潛伏在暗處。
自己拿著凌玥給的高工資,妹妹小雨享受著她提供的高階醫療服務。
他不可能置身事外。
必須保護好凌玥這個金主媽媽。
時間不多了。
他必須在週六子時之前,把實力再提一階。
那樣,才有活下來的把握。
摩托車碾過廢棄工廠區的碎石路,高峰握緊車把,鎮屍釘在體內微微震顫。
這裡的陰氣濃度,起碼可以加速他的修煉速度三成。
天罡局地下指揮室,氣氛凝重得能擰出水來。
林羽捏著剛從帝都傳來的加密檔案,指節泛白。
血月之夜,在中秋節子時。
恰好是魏天師鎖龍陣功成的關鍵時刻。
屆時,所有五階強者都要集中在蟠龍公墓,死死盯住那具隨時可能出現的帝屍。
其餘節點的守衛力量,瞬間被抽走了大半。
“血月陰氣最盛時,那些藏在陰溝裡的東西都會出來覓食。”
張老捻著鬍鬚,聲音裡帶著蒼老的疲憊,
“殭屍、陰靈、失控的血奴……隨便哪一樣,都夠我們喝一壺的。”
天罡局本就人手緊缺,這一下更是捉襟見肘。
“再調些人手過來?”
林羽試圖撥通總部的電話,指尖卻頓在撥號鍵上。
天罡局,是國家請超凡界各大勢力出人出力,組建而成。
但五階強者,都是各大勢力的定海神針,不可輕動。
天罡局內,除了幾位頂級強者,修為最高的也就是四階。
想要各大勢力再派五階強者來相助,難。
如今,全國的超凡事件都在激增,總部也不可能將坐鎮總部的幾位頂級強者都派過來。
“屋漏偏逢連夜雨啊。”
張老忽然長嘆一聲,將一份新的監測報告推到他面前,
“你自己看吧。”
報告上的紅點密密麻麻,像撒在地圖上的血珠。
近三天內,至少有三十股不明超凡氣息正在向廣陵市匯聚。
有血族特有的血氣,有道門的靈力波動,甚至還有幾股陰邪詭譎的氣息,連儀器都無法識別。
“他們想幹什麼?”
林羽的聲音發緊,
“把廣陵市當成獵場了?”
張老沒有回答,只是望著窗外沉沉的暮色,眼裡的憂慮更盛。
血月之夜還沒到,風雨已經先來了。
而這場風雨背後,恐怕藏著不為人知的陰謀。
高峰擰動車把,摩托車的引擎聲在空曠的工廠區里拉出長長的尾音,像困獸的低吟。
他刻意放慢了車速,輪胎碾過佈滿鐵鏽的鐵軌,發出“哐當哐當”的鈍響,在這片被遺忘的角落格外清晰。
夕陽的餘暉透過破碎的玻璃,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照亮了牆角蜷縮的身影。
那是個裹著髒棉被的流浪漢,懷裡揣著半瓶劣質白酒。
看見摩托車經過,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絲警惕,又迅速縮回陰影裡。
這裡是廣陵市的陰暗處,陽光照不進,規則管不著。
只有弱肉強食的叢林法則在悄然執行。
“真視之瞳,開。”
高峰低聲唸誦,金色的紋路在眼底悄然亮起。
剎那間,空氣中漂浮的陰氣如同被染色的煙塵,在視野裡顯露出猙獰的輪廓。
他來這裡,不是為了找個角落打坐修煉。
月光能提升修為,卻遠不如溫熱的精血來得直接。
殺戮,才是最快的晉升階梯。
或許是因為夜幕尚未降臨,高峰並未找到異類生物的蹤跡。
他先是舊地重遊,來到了卡倫的血族巢穴。
這裡已經沒了結界,到處都是殘垣斷壁,似乎在訴說著上次大戰的激烈。
高峰溜達了一圈,在一處高塔前停下。
他支起車梯,幾個跳躍,便到了頂部。
站得高,才能看得遠。
這個位置已經是廠區最高處。
高峰迎風而立,俯視整個廠區,分辨著視野裡的陰氣生物。
都是些小角色。
他懶得費功夫去清理。
高峰閉目而坐,開始吸納整個廠區裡的陰氣。
殭屍是秉承陰氣而生的生物。
在這種陰氣重的環境,他感覺渾身舒暢。
一時間陷入了物我兩忘之境。
夜幕降臨,廠區深處的廢棄教堂內,卡倫睜開了雙眼。
上次老巢被毀,但他的手下中,還有一尊三階血奴,和十幾只二階血奴活了下來。
雖然族內會給他增援,但為了中秋節的行動,他也要積攢實力。
隨著他的命令下達,這些血奴潛入陰影之中,開始狩獵。
血奴的成長,需要生物的新鮮血液。
城區它們不敢去,這片廠區便是它們的狩獵場。
總是會有一些人,躲在廠區內。
他們就是血奴們成長的養料。
一個赤裸上身的精壯男子,正躲在一棟廠房內。
這是一個獨立的小屋,應該是以前廠房中的值班室。
雖然沒有電燈,卻有使用鋰電池的應急燈。
小屋內很是明亮。
“媽的,明天得去找個地方充電才行。”
他叫耗子,是一個混混。
前兩天喝酒,捅傷了另一個敵對的混混。
為了躲避警察抓捕,便躲入了這裡。
好兄弟送他來的時候,留了不少吃喝。
這個地方,常人不敢來,他倒是覺得挺不錯的。
他已經在這裡待了兩天。
屁事沒有。
可惜這裡沒有電,也沒有網路。
充電寶的電,也快用完了。
否則的話,再待個十天半個月,也不是不行。
耗子躺在床上,看著帶過來的一本仙俠小說。
翻了一會,就沒了興趣。
吃得多,便要拉。
他拉開房門,走了出去。
這裡沒有廁所,想要大小便,只能就地解決。
為了居住環境舒服點,他拿著應急燈,走出了一百多米,在街道的拐角處停了下來。
經常蹲坑的人都知道,80%的大便,都是在前一分鐘拉出來。
後面的幾分鐘,就是在跟大便較勁。
耗子使了半天勁,好不容易才擠出了一坨,舒爽的長吐了一口氣。
就在這個時候,他忽然感覺到不對。
四周的空氣,似乎變得凝滯,有種莫名的危機感襲上心頭。
高峰在高塔頂端盤膝而坐,周身的金色紋路隨著陰氣流轉微微發亮,如同呼吸的脈絡。
當第一縷真正的夜色漫過廠房的斷壁殘垣時,他猛地睜開眼。
視野裡,十幾道灰黑色的陰氣如同離弦之箭,正從廢棄教堂的方向散開,像一張無形的網,緩緩罩向廠區各個角落。
高峰嘴角微勾,身形一晃便從高塔躍下,鎮屍釘在掌心泛出幽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