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西方五階強者來襲(1 / 1)
夜已深,監控屏的藍光反射在林羽的眼底。
他捏著咖啡杯的指節泛白,杯壁上的水珠順著虎口滑進作戰服的褶皺裡。
螢幕上跳動著密密麻麻的紅點。
那是天罡局布在廣陵市的靈能探測器,每一個紅點都代表著一處陰氣聚集點。
血月之夜還有三天,這些紅點已比昨日激增了三成,清剿隊從凌晨忙到現在,連喝口熱水的功夫都沒有。
“林隊,西郊發現三隻二階屍鬼,清剿組請求支援!”
對講機裡傳來隊員嘶啞的呼喊,背景音裡混著屍鬼的嘶吼。
“讓二組帶著鎮魂炮過去,注意保留屍核。”
林羽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目光掃過地圖上被紅圈標記的蟠龍公墓。
那裡的陰氣指數已經突破了臨界值,不過有金剛寺在,暫時不用天罡局介入。
就在這時,桌角的加密專線突然響起,尖銳的鈴聲讓林羽心臟猛跳。
他深吸一口氣接起電話,聽筒裡傳來的內容讓他渾身血液幾乎凝固。
手裡的咖啡杯“哐當”砸在地上,褐色的液體濺溼褲腳,他卻渾然不覺。
只死死攥著聽筒,指節因用力而發白:
“你再說一遍?東歐入境的五階強者有多少?目標真是廣陵?”
電話那頭的聲音字字如錘:
“初步確認三位。
一位是血族勒森拔族的戰鬥伯爵,
一位是北歐狼人族的狂暴長老,
還有一個……是暗黑議會的骨法議員,據說擅長操控亡者大軍。
他們的軌跡,最終都指向廣陵城。”
“目標疑似……千年前玄陽天師佈下的九棺鎖靈陣。”
林羽猛地轉頭看向身旁的張老,這位浸淫超凡界五十年的顧問此刻滿頭冷汗。
手指顫抖著拉開靠牆的鐵櫃,幾乎要將抽屜拽下來。
一本封皮泛黃的《華國超凡界秘史》被翻到卷邊,張老的聲音帶著顫音:
“記載沒錯!千年前西方超凡聯軍入侵。
道門七代掌門玄陽天師為護山河,燃盡畢生修為衝擊七階。
以九具玄鐵棺為基,佈下這九棺鎖靈陣,將敵軍主力困死在地脈深處。
那一戰後,道門精銳盡損,才算保住半壁江山,史稱道門大劫!”
“可都過了一千年……”
林羽的喉結滾動,
“就算是超凡者,也該塵歸塵了吧?”
電話那頭的聲音有些顫抖,
“當年被困的敵軍裡,有位卡帕多西亞族的四代始祖。”
四代始祖……,長生種。
林羽的後背瞬間被冷汗浸透。
血族等級以代際劃分,每代間隔百年,如今已傳到十七代。
四代,意味著這位老怪物至少活了一千四百年。
而能被稱為始祖的,無一不是觸控到七階公爵門檻的恐怖存在。
六階侯爵的壽命不過一千五百年,七階公爵卻能活過兩千歲。
“這老東西要是還活著……”
張老的聲音發飄,
“以卡帕多西亞族製造屍潮的本事,一旦破陣而出,廣陵城怕是要變成人間煉獄。”
林羽的臉色比紙還白。
西方強者選在此時齊聚,答案再明顯不過。
九棺鎖靈陣與地脈相連,血月之夜陰氣最盛時,龍氣蟄伏,正是陣法最虛弱的時刻。
“難怪最近這麼多散修往廣陵鑽……”
張老突然一拍桌子,
“快!聯絡龍虎山張家!當年道門大劫後,九棺鎖靈陣的傳承落在了他們手裡!”
電話那頭沉默片刻,
“已經聯絡上了。張家說……他那邊有意外發生,處理完就過去。”
林羽鬆了口氣,龍虎山張家如果能及時趕到,己方的勝算就大了幾分。
他點開衛星地圖,廣陵城的輪廓在螢幕上泛著冷光,地下九條地脈龍氣如銀蛇盤繞。
血月之夜,龍氣蟄伏,若被那些東歐強者趁機破陣……。
“天罡局廣陵分部,請求鎮國衛支援!”
林羽抓起加密電話,聲音幾乎是吼出來的。
“重複,請求鎮國衛特級支援!座標廣陵市,威脅等級:滅城!”
監控屏的藍光映在他佈滿血絲的眼裡,彷彿已能看見三天後,那輪猩紅的血月高懸夜空。
地下塵封千年的屍骸,正隨著鎖靈陣的鬆動,緩緩睜開眼。
“鎮國衛只能抽調出一位五階,明日抵達。”
聽筒裡的聲音像塊冰,順著林羽的脊椎滑下去,凍得他牙關發顫。
他緩緩放下電話,指節在桌面上狠狠磕了一下,發出沉悶的響聲。
一位五階。
要對抗三位同級別的西方強者。
還要防備那個可能破陣而出的四代血族始祖。
這根本是杯水車薪。
他轉頭看向螢幕上的兵力分佈圖,廣陵市現存的幾位五階超凡者,此刻全被牽制在蟠龍公墓。
這次廣陵市面臨的危機,是滅頂之災。
蟠龍公墓地下是龍脈,也是陰脈和陽脈的匯合之地。
據說,古戰場也在它下面。
那九棺鎖靈陣的陣眼是不是也在那?
如果都在蟠龍公墓的話,那事情反倒好辦了。
集中所有力量,守住它。
“林隊……”
旁邊的張老聲音發啞,
“要不,請各大勢力出面?”
天罡局是官方組織,裡面的超凡者,本就是各大勢力的精英弟子。
各大勢力也有義務為國家出力。
“我已經給各大勢力發了通告,但血月之夜,他們也要駐守本部。”
監控室裡陷入死寂,只有螢幕上的紅點還在瘋狂閃爍,像無數只窺視的眼睛。
林羽摸出煙盒,發現裡面早就空了,他煩躁地將煙盒捏扁:
“給張家發訊息,問他們能不能提前到。告訴他們,再晚一步,廣陵城可能要成第二個樓蘭。”
“還有茅山派,陸風死了,他們難道不報仇了嗎?”
“就說我們發現了兇手,請他們務必派遣五階強者過來。”
反正陸風大機率是帝屍所殺,他也不算是騙茅山派。
只要來了,大戰一起,他們難道還能獨善其身?
地底暗流冰冷刺骨,高峰逆著水流向上游,屍血賦予的強悍體質讓他在水中行動自如。
無需呼吸的特性成了最大優勢,他像條魚般穿梭在漆黑的水道里,真視之瞳可以看到陰氣的濃度,為他指引著方向。
半小時後,水流突然變得湍急,前方隱約透出微光。
高峰猛地加速,衝出水面的瞬間,冰涼的空氣混雜著濃郁的腥甜撲面而來。
這是個天然溶洞,鐘乳石如冰錐倒懸,在真視之瞳的視野裡泛著淡綠色熒光。
一條地下暗河穿洞而過,在中央匯成水潭,潭水漆黑如墨,水面漂浮著一層暗紅色的薄膜,像凝固的血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