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地下陰脈裡,有你需要的精血(1 / 1)
高峰的呼吸驟然急促。
想要,就去搶!
這個道理,他在孤兒院的時候,就已經領悟。
現在,自己已經是非人,是異類。
更沒有人會給他東西。
必須去搶,去爭。
“你想讓我做什麼?”
“血月之夜後,替我去趟崑崙,取個東西。”
崑崙?
取東西?
高峰愣住了。
贏勾點了點頭,眼神裡沒有一絲溫度:
“當然,那地方很兇險,沒有四階的實力,去了也是送死。”
四階?
高峰倒吸一口涼氣。
他難道覺得自己能在血月之夜後衝到四階?
這簡直是天方夜譚!
贏勾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淡笑道:
“等你真正掌握了這枚鎮屍釘……”
他意味深長地看了眼高峰,
“五階也不算什麼。”
話音剛落,高峰忽然感覺體內的鎮屍釘猛地一震,一股暖流順著脊椎竄上天靈蓋。
一股玄奧的資訊流入他的識海。
“這是……”
“屍經!不但有殭屍一族的修煉功法,還有鎮屍釘的操控之法。”
贏先生的聲音帶著笑意,
“算是見面禮。”
高峰張了張嘴,震撼的說不出話。
這個人,是第一個看出他殭屍身份的人。
彷彿,他的一切,都在對方的監控之下。
湖風突然轉了向,帶著食堂方向的飯菜香和遠處教學樓的鈴聲。
贏勾理了理袖口,轉身就要走:
“蟠龍公墓地脈的入口,在西邊山腳處的巖洞裡。
那裡面,有你需要的本源精血。”
“等等!”
高峰急忙喊道,
“你怎麼知道鎮屍釘?前兩次......”
贏勾腳步頓了頓,卻沒回頭,聲音飄在風裡,帶著股戲謔:
“以後你會知道的。
那滴精血,算是我留給有緣人的一點小禮物,也是一個小小的......考驗。”
他微微側頭,眼角的餘光掃過高峰,帶著一種審視的意味。
“不過,別高興得太早。
那滴精血雖能助你突破三階壁壘,但其蘊含的力量對於現在的你來說,過於龐大。”
“別撐死了。”
就一滴?
這麼點?
這是看不起誰呢?
他還能被一滴血撐死?
贏勾像是看穿了他的不以為然,淡淡道:
“小小的二階,靠著點小聰明和運氣活下來,真以為自己是天命之子?”
他的語氣裡聽不出嘲諷,只有一種陳述事實的冷漠。
“血月之夜,四階不過是入場券。
沒有實力,你連站在棋盤邊的資格都沒有,只能是任人收割的炮灰。
路,我給你指了。
敢不敢去走,能不能走得通,看你自己的造化。”
“還有,一個月之內,必須到崑崙。”
話音未落,他的身影在湖畔的柳蔭下緩緩變淡,最終消失得無影無蹤。
連同那股令人窒息的壓力,也一同散去。
湖面重歸平靜,彷彿剛才的一切只是幻覺。
可高峰體內發燙的鎮屍釘,在冰冷地告訴他,這是真的。
贏先生絕對是個頂級強者,他的話,高峰不能不當回事。
那滴血,應該是五階以上的本源精血。
系統又沒有說數量,就算是一滴,說不定也能滿足條件。
會不會是陷阱?
但他有選擇嗎?
血月之夜越來越近,凌玥的危機,妹妹的病,還有潛伏在暗處的敵人......。
他必須抓住這根可能是唯一的救命稻草。
高峰攥緊拳頭,轉身朝著考古系的方向走去。
展覽還是要去看看,至少要確認那不是血玉髓,徹底斷掉輕鬆的念想。
蟠龍公墓......陰脈......高階超凡的精血......
對於他的話,信一半,留一半。
這是高峰在底層摸爬滾打多年,學會的生存法則。
教學樓的陰影落在他身上,一半在光裡,一半在暗裡,像極了他此刻的處境。
但高峰的眼神卻越來越亮,腳步也越來越穩。
不管前方是龍潭還是虎穴,他都得闖一闖。
展廳裡光線偏暗,稀稀拉拉的參觀者大多是抱著學分任務來的學生。
高峰走到那枚血玉前,玻璃展櫃裡的岫玉泛著暗沉的紅。
沒有能量的波動。
“果然不是。”
他低聲自語,指尖在玻璃上輕輕劃過。
看來贏先生沒騙他。
關於他的身份,一個猜測在心頭成形。
鎮屍釘已被自己煉化,理論上不可能有其他人能驅動。
可前兩次生死關頭的爆發,分明是外力引導。
能做到這一點的,唯有鎮屍釘上一任主人。
他的鎮屍釘來自那口蟠龍公墓裡的神秘棺材。
裡面躺著的絕非普通屍體。
或許是位沉睡的古僵,或許是修行了某種禁忌屍法的老怪物,修為至少在五階以上。
這樣才能解釋得通。
若真是他兩次出手,這份恩情便不能不報。
高峰向來認這個理。
就像李哲曾在他沒錢給妹妹買藥時塞過半個月生活費,還多次在學校裡維護他。
這次他便會提醒對方遠離血月之夜的漩渦。
時不我待!
高峰沒有回教室,攔了輛計程車直奔蟠龍山。
車剛過公墓正門的牌坊,就被穿著反光背心的聯防隊員攔下:
“前面封路了,繞路走吧。”
他付了錢下車,剛站定就被一陣亢奮的嘶吼聲淹沒。
公墓鐵門外擠滿了舉著手機的主播,美顏燈在陰沉的天色下閃得刺眼。
“家人們看見沒?這就是封鎖了十天的蟠龍公墓!”
一個染著綠髮的男主播正踩著石墩子直播,鏡頭掃過門內隱約可見的明黃色僧袍,
“裡面起碼有上百個和尚作法,聽說晚上能聽見鬼哭!”
旁邊幾個主播不甘示弱,有的扯著嗓子編靈異故事,有的舉著羅盤假裝探測氣場。
高峰皺了皺眉,轉身繞向公墓外圍。
蟠龍山綿延數里,公墓依山而建,哪可能只靠一道門就封死所有路。
沒走多遠,就見幾個揹著登山包的年輕人正費力地翻越鐵絲網,褲腿被勾出了破洞也顧不上。
高峰沒跟著湊熱鬧,繼續沿山腳繞了兩公里,來到蟠龍山的西側山壁。
這裡根本不需要防護。
陡峭的巖壁上爬滿了墨綠色的藤蔓,潮溼的岩石上滲著水珠,空氣裡瀰漫著腐葉和泥土混合的腥氣。
別說守衛,連只鳥都看不見。
【真視之瞳,開】
高峰尋找到陰氣最重的一面巖壁,如同一隻靈活的猿猴,迅速攀上了山崖。
爬了約摸百米,真視之瞳忽然捕捉到一抹異常的黑氣。
在一處被藤蔓嚴密遮掩的凹陷裡,隱約可見個僅容一人透過的洞口,黑氣正從洞裡絲絲縷縷地往外冒。
就是這裡。
高峰撥開溼漉漉的藤蔓,一股濃烈的腥甜氣撲面而來,像是混合了血腥味和腐爛的花香。
洞口狹窄得只能匍匐前進,石壁上留有新鮮的抓痕,像是某種野獸的爪印。
高峰壓低身體鑽進去,爬了約莫十米,前方豁然開朗。
山洞中央有個五米方圓的陰泉。
這個應該就是陰脈的入口。
高峰毫不猶豫,一頭便紮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