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麻煩來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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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青鳥的問題,高峰沉吟片刻,組織了一下語言。

他與青鳥夫人本就算不上熟稔,對她的過往瞭解不多。

他只能將崑崙天宮的存在、此地的幻境本質,以及第三重天的殘酷篩選規則陳述了一遍。

“總之,”

高峰的聲音低沉,

“我們此刻正身處一個龐大無比的幻境之中,這裡是崑崙天宮的第三重天。

若在此地迷失了自我,便會永遠沉淪,成為這虛幻之城的一部分,再無法迴歸真實。”

這番話,對於青鳥夫人而言,無疑是顛覆性的。

這感覺,就如同一個人在自己熟悉的世界裡生活了二十幾年。

縱然有諸多不如意,卻也一直在其中努力掙扎求存。

突然某一天,一個陌生人出現,斬釘截鐵地告訴你,

你所認知的這個世界是假的,

是虛幻的,

是不存在的。

並且,他還對你說,你其實並非螻蟻,而是一位手握權柄、能影響無數人命運的大人物。

只要你相信他,就能打破這重禁錮,迴歸真實。

你會相信嗎?

若非青鳥夫人的腦海深處還殘存著些許無法解釋的記憶碎片,

若非她身為四階超凡者,靈魂本質強大,尚能對幻境侵蝕保有幾分本能的抵抗,

她絕對會將高峰當做騙子。

即便如此,她內心深處那根屬於間諜的弦依舊緊繃。

她沒有向高峰吐露心聲。

這沉默本身,就是一種不信任的證明。

不過,她終究還是給出了提醒,或許是出於自保,或許是試探:

“大人,您強行將我帶離,麻煩很快就會找上門來。”

她抬起眼,目光中帶著一絲複雜難明的意味,

“今晚拍下我的那位富商,背後站著的是城防司的趙莽,趙統領。”

“趙統領?”

高峰訝然挑眉,沒想到繞了一圈,又和他扯上了關係。

青鳥這位四階強者,甘心被富商梳攏,恐怕正是為了這位城防司的實權人物。

不過,在他眼中,這一切都沒有任何意義。

整座城市都是虛假的,

所有的任務、爭鬥、愛恨情仇,不過是被設定的劇本。

他的目標清晰。

獲取九大神兵之一,脫離幻境。

無論這劇本殺內部的情節有多麼錯綜複雜,

都跟他關係不大。

“你知道九大神兵的事嗎?”

高峰不再繞圈子,直接問出了核心問題。

“九神兵?”

青鳥臉色驟然一變,瞳孔微縮。

這九神兵正是她以鶯歌身份潛伏天風城的終極目標!

此刻被高峰驟然點破,她心中瞬間警鈴大作,之前的些許動搖被強烈的懷疑取代。

難道此人剛才所言全是欺騙,他真正的目的也是神兵,甚至可能是趙莽的試探?

一瞬間,巨大的迷茫攫住了她。

到底什麼是真?

什麼是假?

高峰是同伴,還是更危險的敵人?

高峰一看她的反應,便知她誤會了,解釋道:

“你無需多疑。九神兵並非你獨有的任務,它極有可能是我們所有闖入者離開這幻境的憑證,也是我們所有人進入天風城的共同目標。”

“既然如此……機緣有限,你為何還要幫我?”

青鳥目光變得銳利,恢復了幾分聽雨閣高層的風采。

這等關乎超脫的機緣,理應是你死我活的爭奪。

他為何要冒著得罪大人物的風險,來幫她。

高峰迎著她的目光,語氣誠懇:

“在進入此地之前,你於我有恩,而且我們在外界已經結盟。

據我所知,這憑證每人只需一個,多取無益。

助你,亦是助我自己。”

“這樣麼……”

青鳥微微低下頭,掩藏起自己的眼神,讓人無從判斷她究竟是信了,還是另有盤算。

高峰心中不由升起一絲煩躁。

這幻境最麻煩之處就在於此,人與人之間最基本的信任被徹底瓦解。

一切交流都像是在迷霧中摸索,遠不如真刀真槍的戰鬥來得痛快。

就在屋內陷入短暫沉默,兩人各懷心思之際,院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而沉重的腳步聲。

其間夾雜著甲冑碰撞的鏗鏘之音,迅速由遠及近,將小院隱隱包圍。

“來了。”

青鳥低聲說道,語氣中聽不出太多意外,反而有種果然如此的認命感。

她看了一眼高峰,眼神彷彿在說:

“看,麻煩來了。”

高峰面色不變,眼神卻冷了下來。

他示意青鳥留在屋內,自己則整了整百戶服飾,大步走向院門。

“砰!”

院門被人從外面粗暴地踹開,木屑飛濺。

只見門外火把通明,映照著一群頂盔貫甲的城防司兵士。

為首者是一名面色陰鷙的軍官。

“高百戶!”

那軍官聲音洪亮,帶著興師問罪的架勢,

“你好大的威風!竟敢強搶天香閣的花魁,擾亂城中秩序。

現在立刻將人交出,隨我回城防司接受盤問,否則……”

“否則如何?”

高峰打斷他的話,語氣平淡,卻自有一股迫人的氣勢散發開來,

“本官正在執行征伐司機密任務,此女乃重要人證。

你城防司無權過問。”

“機密任務?”

那軍官嗤笑一聲,

“高百戶,你一個新人,哪來的什麼機密任務?

休要信口雌黃!

強搶民女證據確鑿,你若抗命,便是藐視王法!”

“王法?”

高峰嘴角勾起一絲冰冷的弧度,

“在這天風城,征伐司辦案,便是王法。

你說我強搶民女,證據呢?

還是說,你城防司已經可以越過律法,僅憑一面之詞就定我征伐司百戶的罪?”

他步步緊逼,言語如刀:

“倒是你們,未經通傳,擅闖本官宅邸,毀壞院門,該當何罪?

莫非趙千戶麾下,都是這等不懂規矩的莽夫?”

那軍官被高峰一連串的反問噎住,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他確實沒有實質證據,只是趙坤請求他前來施壓,沒想到這個新晉百戶如此強硬難纏。

“高峰!你休要囂張!”

軍官惱羞成怒,

“鶯歌姑娘就是證據,天香閣眾人都是證據。”

“就憑你行為不端,我城防司也有權請你回去問話!”

“請我?”

高峰眼神一厲,周身那股沙場淬鍊出的煞氣混合著血僵的陰寒之意,驟然爆發,如同實質般壓向對方,

“就憑你?也配請我?”

那軍官只覺得呼吸一窒,彷彿被一頭洪荒兇獸盯上,四周空氣都變得粘稠冰冷。

他身後的兵士更是噤若寒蟬,不由自主地後退了半步。

“滾!”

高峰吐出一個字,聲音不高,卻如同驚雷炸響在眾人心頭,

“再敢踏足我院門半步,視為挑釁征伐司,格殺勿論!”

森然的殺意毫不掩飾,那軍官額頭滲出冷汗。

這是百戶?

怎麼給他的壓力,跟千戶大人彷彿?

他毫不懷疑,若自己真敢硬闖,眼前這個年輕的百戶絕對會痛下殺手。

征伐司的人,都是瘋子!

高峰的強硬態度,讓他有些騎虎難下。

忍不住將目光瞥向身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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