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夫人真是個妖精(1 / 1)
青鳥夫人美眸中閃過一絲訝異,隨即笑意更深了些。
好小子,反應倒是快,還會借力打力了。
“高大人真是……體貼入微。”
她輕輕拍掌,語氣帶著誇張的讚歎,
“既然如此,那妾身就卻之不恭了。”
她終於不再糾纏,轉身款款走入廂房。
就在高峰以為這場拉扯到此為止時,已踏入房內的青鳥夫人卻又忽然回頭。
月光勾勒出她精緻的側顏,她眨了眨眼,壓低聲音,用一種近乎耳語的曖昧語調問道:
“不過高大人,你年紀輕輕,血氣方剛,獨自在這冷清清的正堂打坐……當真不會覺得長夜漫漫,難以靜心麼?”
這話如同羽毛,輕輕搔過心尖。
高峰呼吸一窒,感覺耳根似乎有些發熱。
他強行繃住臉,面無表情地轉身,走向正堂的蒲團,只留下一句硬邦邦的話:
“不勞夫人費心。我修的是無情道,心如寒鐵。”
看著他近乎落荒而逃的背影,以及那透著一絲僵硬的脊樑,青鳥夫人終於忍不住,噗嗤一聲輕笑了出來。
笑聲如銀鈴,在寂靜的小院裡格外清晰。
她輕輕掩上房門,背靠著門板,臉上的戲謔笑容漸漸化為一種複雜的、帶著些許玩味和欣賞的神情。
想起當初,她在列車上與高峰第一次相遇。
她欣賞高峰的果決和潛力,想要他加入聽雨閣,成為她的下屬。
沒想到,再三邀請都沒有成功的他。
如今竟然成了自己的主公。
這多少讓她有些失落,因此才會故意調戲對方,想要扳回一城。
“心如寒鐵?小傢伙,話可別說太滿哦……”
她低聲自語,搖了搖頭,
“不過,倒是個有趣又可靠的……合作伙伴。”
而正堂之中,盤膝坐下的高峰,聽著房內隱約傳來的輕笑,無奈地閉上了眼睛。
《屍經》的心法在體內緩緩運轉,那至陰至寒的屍煞之氣流轉全身。
卻似乎……怎麼也壓不下心頭那一點被撩撥起的、異樣的燥熱。
這種感覺,好久沒有出現過了。
高峰沉下心神,將思緒放空。
他來崑崙,是為了完成跟贏先生的承諾。
雖然他還不知道對方需要什麼。
但如果贏先生是他猜測的那個人。
那麼對方必定有後手。
只要他走到最後,一切都會水落石出。
他也必須走到最後。
以贏先生的強大,他不敢想象違反承諾的後果。
還有妹妹小雨。
也不知道怎麼樣了。
天宮九重天,這才是第三重天,難度就已經是幾何倍增。
他不知道有多少四階強者進入了古城。
但按照青鳥夫人所言,最少也有百人。
能進入四階的超凡者,沒有一位是弱者。
無論是手段,還是經驗,都在他之上。
單憑頭腦,他不是他們的對手。
但現在有了青鳥夫人相助,機會更大幾分。
只是,憑證只有九個。
凌玥、墨塵、青鳥以及自己,最少需要四個。
想要都拿到,恐怕不可能。
如果只能得到其中一個,
那麼,四人之間,是否會反目成仇?
凌玥雖然看上去與世無爭。
但這次關係著她母親的線索,絕不會退讓。
墨塵?
四階劍修,武力值可能是四人中最強的。
他也未必會讓。
最後是青鳥夫人。
身為聽雨閣的高層,算計和權謀,是刻在她骨子裡的基因。
面對天宮的天大機緣,她會放棄嗎?
高峰不由得嘆了口氣。
不管是為了自己,還是為了妹妹小雨。
他都不可能讓。
不過現在考慮這些,還為時過早。
畢竟九大憑證到底如何獲取,他們這個小團體,是否能得到,還都是未知數。
這古城危機四伏,先求生,再謀取憑證才是現實。
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不管如何,抓緊時間提升實力,才是重中之重。
一夜無話。
晨曦微露,驅散了夜的寒意。
青鳥夫人推開廂房門,周身氣息溫潤內斂,已不見昨夜的疲憊。
她步履輕盈地邁入正堂,一眼便看到負手立於小院中,沐浴在初陽下的高峰。
“高大人,早啊!”
她聲音清越,帶著一絲的愉悅,彷彿昨夜那番曖昧調侃從未發生。
高峰聞聲回頭,點了點頭,算是打過了招呼。
他目光在她恢復神采的臉上停留一瞬,便迅速移開。
眼前女子巧笑嫣然,與昨夜那慵懶魅惑的模樣判若兩人。
“高大人,時辰不早,該辦正事了。”
青鳥夫人迅速切入了主題,語氣幹練,
“你先去軍營,把趙龍調給我用用。
妾身初來乍到,兩眼一抹黑,需要他這樣的地頭蛇引路,方能儘快摸清這城中的溝壑脈絡。”
“好,我這就去。”
高峰應得乾脆,幾乎是立刻轉身,步履間帶著一絲匆忙。
與這位心思玲瓏、手段莫測的青鳥夫人單獨相處,總讓他有種被看透的微妙壓力,尤其是經歷過昨夜之後。
直到走出很遠,穿過幾條街巷,他似乎還能隱約聽到小院內傳來那一聲嬌媚入骨的輕笑,如同羽毛般撓過心尖。
“真是個妖精!”
高峰低聲啐了一句,強行將那抹旖旎從腦海中驅逐。
定了定神,將所有注意力集中到眼前的事務上。
征伐司軍營,校場。
旌旗招展,殺聲震天。
王虎正領著麾下兵士操練軍陣,動作整齊劃一,氣血蒸騰,顯出一派精兵氣象。
“百戶大人!”
見高峰到來,王虎立刻停下動作,帶領眾人齊齊抱拳施禮,聲如洪鐘。
經過昨日校場立威,高峰在這群新兵中已樹立起不容置疑的權威。
高峰目光掃過精神抖擻的部下,微微頷首,沉聲道:
“王虎,點齊一隊親衛,隨我去司內述職。”
“趙龍,”
他轉向一旁眼神機靈的趙龍,
“你帶領剩下的人,即刻前往我的住所,聽從院內那位……青鳥先生的差遣。
她的一切命令,視同我令,不得有誤!”
“得令!”
趙龍雖有些好奇那位青鳥先生是何方神聖,但軍令如山,他毫不猶豫地抱拳領命,迅速點齊人馬離去。
征伐司衙署。
相較於軍營的粗獷熱血,衙署內則瀰漫著一股森嚴凝重的氣氛。
黑石鋪地,廊柱如鐵,往來官吏步履匆匆,神色冷峻,空氣中彷彿都凝結著若有若無的血腥與煞氣。
高峰在王虎等親衛的簇擁下,大步走入。
他這新面孔,尤其是昨日強搶花魁的事蹟似乎已悄然傳開,立刻引來了諸多或明或暗的注視。
有好奇,有審視,更有毫不掩飾的敵意。
負責接待述職的是一名面容刻板的主事,聽聞高峰報上名號,眼皮都未抬一下,只是慢條斯理地翻著手中的卷宗,淡淡道:
“高百戶?
嗯,籍冊已錄。
按規矩,新晉百戶需至各司曹熟悉規章,拜會上官。”
“不必了。”
一個渾厚的聲音自身後響起,打斷了主事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