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城外魔窟,我為先鋒(1 / 1)
高峰迴頭,只見昨日有過一面之緣的千戶張威,正帶著幾名親隨踱步而來。
“高百戶已調入我的麾下。”
他語帶譏諷,目光如刀般刮過高峰,
“指揮使大人有令,高百戶及其麾下,編入此次魔窟清剿先鋒序列,兩日後隨隊出發!
相關卷宗、補給,即刻撥付,不得延誤!”
此言一出,周圍瞬間一靜。
幾名原本在旁辦公的官吏都下意識地放輕了動作,偷偷覷著這邊的動靜。
“魔窟清剿先鋒?”
王虎站在高峰身後,臉色微變,下意識地握緊了拳。
誰都知道,那魔窟兇險異常,先鋒更是九死一生的勾當!
這分明是借刀殺人!
那主事也愣了一下,看了看張威,又看了看面無表情的高峰,遲疑道:
“張千戶,這先鋒序列需指揮使大人手令……”
“手令在此!”
張威冷哼一聲,將一枚刻著猙獰獸首的黑色令牌拍在案上,目光逼視高峰,
“高大人,指揮使大人對你寄予厚望,可莫要……讓他失望啊!”
壓力如山,瞬間籠罩全場。
今日一大早,他便拜見了指揮使,詢問高峰昨天的事。
結果指揮使似乎知道他的來意,直接做了安排。
他為先鋒軍統領,高峰歸於他麾下。
指揮使大人的命令,他自然不可違抗。
只能將火氣發洩在高峰身上。
所有人都看著高峰,等待他的反應。
是忍氣吞聲,還是當場抗命?
高峰目光掃過那枚代表著死亡任務的先鋒令牌,又看向一臉倨傲、等著看他笑話的張威,臉上沒有絲毫波瀾。
他伸手,穩穩地拿起那枚冰冷的令牌,指尖感受到其中蘊含的鐵血煞氣。
抬頭迎上張威的目光,他嘴角勾起一絲弧度:
“既然是指揮使大人軍令,卑職……自當遵從。”
他答應得如此痛快,反倒讓張威怔了怔,準備好的後續刁難話語卡在了喉嚨裡。
高峰不再看他,轉向那主事,語氣平靜卻不容置疑:
“卷宗,補給,有勞了。”
彷彿接下的不是赴死的任務,而是一件尋常差事。
那份超乎年齡的沉穩與鎮定,讓周圍暗中觀察的一些軍官,眼中不由得閃過一絲驚異。
此子,要麼是蠢到不知深淺,要麼……就是有所依仗,根本無懼這所謂的先鋒之名。
張威盯著高峰的背影,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他感覺一拳打在了鐵板上,非但沒讓對方難堪,反倒顯得自己氣量狹小。
“我們走。”
高峰收起令牌,便轉身向外走去,步伐穩定,沒有一絲不安。
王虎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憂慮與憤懣,帶著親衛緊隨其後。
他知道,從自家百戶坦然接過這枚令牌開始,真正的風波與殺機,才算正式拉開了序幕。
高峰摩挲著手中令牌粗糙的紋路,望向補給處的方向。
“把我當炮灰?就看你有沒有這副好牙口了。”
他本做好了面見指揮使、應對詰問的準備,如何解釋天香閣之事都想好了說辭。
卻沒想到,那位深不可測的指揮使,竟對他昨夜的胡作非為不置一詞,彷彿從未發生。
沒有責問,反而將他直接劃撥到了明顯對他抱有敵意的張威麾下。
這是上位者不動聲色的敲打?
還是根本懶得過問,隨手將他當作一枚可以消耗的棋子?
抑或是……另有深意?
指揮使的意圖,如同籠罩在迷霧中的深淵,難以揣度。
但張威的惡意,卻清晰無比。
事已至此,抗議無用,徒惹笑話。
唯有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半小時後,高峰帶著王虎走出了後勤補給處。
出乎意料,領取百人隊的標準物資補給,過程異常順利,並未受到任何刁難。
甲冑、兵刃、丹藥、符籙、三日口糧,一應俱全,品相甚至可稱優良。
同時,他還得到了一卷關於魔窟的詳細宗卷。
回到駐地,高峰在案前攤開了那捲以某種堅韌獸皮製成的卷宗。
隨著卷軸展開,一股混合著血腥、腐朽與混亂能量的氣息撲面而來。
上面的文字與圖示,彷彿是用暗紅色的硃砂混合著未知的血液書寫勾勒,透著一股不祥。
魔窟,並非天然形成。
這是一處上古戰場。
裡面空間破碎,規則不全。
還有魔煞殘留。
位於天風城西北百里外葬魔谷深處,終年瀰漫著蝕骨銷魂的湮滅瘴氣,修為不足者,觸之即化為膿血。
其內自成一方混亂界域,空間結構極不穩定,時有空間碎片如無形利刃隨機切割,防不勝防。
地形更是詭譎多變,甬道交錯如迷宮,且可能自行移位,前一刻是坦途,下一步便是吞噬一切的幻影泥潭或熔岩血池。
其中妖魔,並非外界尋常獸類。
多為上古魔物死後殘念、戾氣,融合混亂靈氣與界外邪能所化,形態千奇百怪,能力詭異莫測。
有殭屍,力大無窮,刀劍不傷,吸食生靈精血。
有百足巖魔,藏身巖壁,突襲如電,甲殼堅逾精鋼。
更有幻魔,能編織以假亂真的幻境,引人自相殘殺或步入絕地……。
更深處,可能存在擁有智慧的古老魔物,乃至……被封印的恐怖存在。
其核心區域,由九曜神兵之一鎮壓。
煞氣侵蝕無孔不入,需時刻以靈力護體,謹守心神,否則有墮入魔道、永淪其中的風險。
卷宗的最後,是一幅簡陋的地圖,標註了幾個已知的危險區域和相對安全的臨時營地。
但大部分割槽域,依舊被濃重的血色墨跡覆蓋,上書兩個觸目驚心的大字:
未知!
合上卷宗,室內一片寂靜。
連窗外透進的陽光,似乎都黯淡了幾分。
王虎站在一旁,喉結滾動了一下,澀聲道:
“大人,這……”
高峰抬起頭,眼中沒有畏懼,反而燃燒起一種混合著挑戰與興奮的火焰。
這魔窟的兇險,他早有預料。
上古魔物血脈以及關乎離開憑證的九曜神兵。
都是他所需要的。
“好一個葬魔之地,好一個……試煉場!”
高峰的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張威想借此坑殺我,卻不知,這或許正合我意。”
危機,往往與機遇並存。
想要得到憑證,自然要冒險。
更何況,他還擁有一支百人隊。
這是幻境,可以把它看做一個大型的遊戲。
他們就是玩家,組隊刷副本。
只不過,機會只有一次,死了無法再開。
需要更加慎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