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崩壞大蜜蜜（1 / 1）
四合院裡陷入了一種詭異的死寂。
空氣中，還殘留著烈酒嗆人的辛辣，混雜著女演員們壓抑的喘息聲。
所有工作人員都屏住了呼吸，大氣都不敢出一個。
風暴，一觸即發。
楊蜜也沒有說話，她用眼角的餘光，掃視片場的每一寸動靜。
她心知肚明，剛才那場戲的結束，不過是另一場大戲的開始。
果然，在陳清宣佈暫時休息後。
劉曉麗便踩著高跟鞋，鞋跟敲擊地面的聲音清脆而急促，每一步都像在宣告她的怒火。
她徑直走到陳清面前，臉上依然掛著微笑。
但語氣卻冷冽得像是刺骨寒流。
“陳導，能借一步說話嗎？關於茜茜的表演方式，我想和您深入探討一下。”
“可以。”
陳清的回答乾脆利落，這本就在他預料之中。
他們朝劉藝菲的化妝間走去，厚重的木門“砰”地一聲關上，隔絕了外界的視線。
楊蜜眼中閃過一道精光，她打著去洗手間的幌子。
悄無聲息地貼近了那扇門，停在了一處聽得見聲音的角落。
“鴻門宴”開始了。
化妝間內，氣氛彷彿凝固。
劉藝菲還裹著助理遞來的毛毯，小口啜飲著溫水。
胸口仍在急促起伏，她的眼神在母親和導演之間遊移，一句話也不敢說。
劉曉麗率先發難，她將陳清當初的承諾化作利矛，直刺對方要害。
“陳導，你當初是怎麼跟我們承諾的？”
“你說你能把茜茜變成偉大的演員，你說你的劇組尊重演員！這就是你的尊重嗎？”
面對這疾言厲色的質問，陳清臉上，一絲波瀾都沒有。
他用同樣的話題，鑄成了一面更堅固的盾，輕描淡寫地把問題推了回去。
“劉阿姨，我記得我同樣說過，我唯一的要求，就是演員必須無條件地信任我這個導演。”
“而且，我承諾的是讓她成為偉大的演員，而不是繼續當一個被保護得很好的天仙。”
“陳導，我欣賞您對藝術的追求。”
“但是，用這種近乎虐待的方式來激發潛能，恕我無法苟同。”
“茜茜是我女兒，更是一個公眾人物，她的身體和精神狀態，是我作為監護人必須保障的底線。”
劉曉麗的聲音發顫，努力維持著體面。
“劉阿姨，”陳清打斷了她，掃過一旁沉默的劉藝菲。
“您覺得，剛才那個鏡頭裡，學姐的表演怎麼樣？”
他頓了頓，聲音不大，卻字字千鈞。
“通往偉大的路上，沒有坦途，只有荊棘和火焰，選擇權在她自己手上。”
陳清完全不接劉曉麗的招，將矛頭直指問題劉藝菲本人。
他看著她的眼睛問道：“藝菲學姐，你現在還信我嗎？還願不願意，跟我一起走這條路？”
一瞬間，化妝間內所有的壓力，都湧向了那個剛剛經歷過風暴，還在發抖的女孩身上。
劉曉麗也立刻轉向女兒，聲音急切：“茜茜，你告訴他我們不拍了！我們不受這個罪！”
劉藝菲抬起了頭。
那雙剛剛被淚水沖刷過的鳳眸，清澈動人。
她先是對母親搖了搖頭，然後迎著陳清的目光，說出了讓劉曉麗世界觀崩塌的話：
“媽，我願意的。”
她深吸一口氣，彷彿要用盡全身力氣，去支撐她做出人生中最重要的決定。
“陳導，剛才的感覺....很奇妙。雖然很難受，但我好像....真的觸碰到了林夕，如果這是必須的代價....”
“我可以。”
這是她第一次違逆“母親的保護”。
劉曉麗看著女兒眼中從未有過的堅定，陌生、心痛、憤怒、無力……
種種情緒交織在一起沖垮了她的理智。
她猛地轉向陳清，聲音變得尖銳：
“好好好！陳清，這就是你做的好事！你欺騙了一個不諳世事的孩子！”
“陳清，你給我聽好了！從現在開始，我會全程監督後面的拍攝，有任何危險我都會叫停拍攝！”
她口不擇言地搬出了最後的底牌，既是威脅，也是自我壯膽：
“陳清，你要是再敢傷害茜茜一根頭髮，我和她乾爹都不會善罷甘休的！”
“別以為自己有幾個臭錢就了不起，人外有人，這個圈子裡的水比你想的深得多。”
“有些能量，不是你一個毛頭小子能抗衡的。”
聽到“乾爹”二字，陳清的眉毛輕微挑動了一下，但也僅僅是挑了一下而已。
他臉上的表情，甚至可以說是“不屑一顧”。
他完全無視了劉曉麗的威脅，徑直走到劉藝菲面前，毫不吝嗇地讚許道。
“你今天很好，剛剛所受痛苦都是有價值的。”
他從口袋裡拿出一張SD儲存卡，輕輕放在桌上。
“這是剛才的素材，你可以拿回去，好好看看自己。看看一個被徹底擊碎了保護殼的神仙姐姐，是多麼的動人。”
他看著劉藝菲重新亮起光芒的眼睛，給出一顆有著致命誘惑的“糖果”。
“我從不要求無意義的痛苦。我給你的每一次折磨，都會附贈一份讓你親眼見證自己蛻變的禮物。”
說完，他不再看任何人，轉身，開門，離去。
門外，他與正巧“路過”的楊蜜擦肩而過。
陳清的腳步未停，只是嘴角勾起一個意味深長的弧度。
“戲看夠了嗎？”
楊蜜心中一凜，臉上立刻堆起笑容：“陳導說笑了，我哪敢……”
“停停停！”
陳清直接打斷了她，他從荷包裡掏出一張新的【任務卡】塞到楊蜜手裡。
楊蜜下意識地接住，低頭展開一看，瞳孔猛地一縮。
卡片上赫然寫著：
【角色：雅琪。】
【下一場戲：背叛】
【在林夕最孤立無援的時候，你要當著所有人的面，第一個站出來，用最刻薄的語言，質疑她剛才的失態，是否是一個演員不專業的表現。】
這個指令，狠毒至極！
陳清看著楊蜜震驚的臉，腳步未停，聲音從前方飄來：
“記住，在彗星來的這一夜，沒有朋友，只有選擇。”
“你要麼選擇當一個被人利用的棋子，要麼，就選擇利用別人，獲得你想要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