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線上票務（1 / 1）
“喂，是陳清嗎？”
一個略帶戲謔的年輕聲音，陳清還能聽到電話那頭，嘈雜的音樂和女人嬉笑的聲音。
“我是。”
“王斯蔥。”對方自報家門，簡單直接，“把你公司地址發我手機上，我來找你玩玩。”
說完就乾脆利落地掛了電話，沒給陳清拒絕的機會。
下午，彗星影業這間簡陋辦公室，王斯蔥大搖大擺地推門而入。
他穿著一身看似隨意但價格不菲的潮牌，腳上是雙新款AJ，與這間辦公室顯得格格不入。
他徑直走到了陳清面前，一屁股陷進沙發裡，翹起了二郎腿。
“我說哥們兒，”王斯蔥自來熟地拿起桌上的一次性紙杯，嫌棄地看了兩眼，又放下了，“你這辦公室，比我家廁所還破。”
“將就。”陳清給他倒了杯白水。
王斯蔥沒喝，他饒有興致地打量著陳清：“你那手雙版本預告片，我看了，玩得真他媽漂亮！把網上那幫傻子和自以為是的媒體耍得團團轉，牛逼！”
他身體前傾，壓低了聲音，像是在分享什麼秘密：“我聽說，有幾個老古董被你氣得差點進了ICU。”
陳清不置可否地笑了笑：“都是些不入流的手段，讓王總見笑了。”
“叫什麼王總，喊蔥哥。”王斯蔥不耐煩地擺了擺手，“我今天來，不為別的，就是看那幫道貌岸然的老東西不爽！他們越想你死，我就越想讓你活得好好的。聽景恬說，沒人給你們排片，要不要我幫你？”
他的語氣，囂張，直接，充滿了江湖氣。
陳清沒有接話。
“貌似我比你大兩歲吧？你覺得那個A版預告片，如何？”
“牛逼唄！”王斯蔥“避重就輕”連忙帶跑話題，“那剪輯，那氛圍，神神秘秘的，一看就不一般。說實話，比那個什麼《功夫之王》的預告帶勁多了。”
“那你看懂了嗎？”陳清又問。
這個問題，讓王斯蔥愣住了。
他皺起了眉，試圖回憶，卻發現除了牛逼之外，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哈哈哈，其實我對電影不感興趣，爛片也好，神作也罷，最後都只是一串數字，我只對製造數字的人有興趣。”
“說實話，我看過太多嘴上罵資本，見面就差跪舔的慫包導演了。”
他上下打量著陳清，眼神裡帶著一絲審視，“你小子不一樣，你不僅敢罵，還敢把所有人都拖下水一起玩，夠種，我欣賞你這點。”
他終於是沒忍住，率先丟擲價碼，語氣輕描淡寫，卻帶著一種不容拒絕的傲慢：
“這樣，我讓萬達給你排片，不多，首周8%，但足夠讓你那部電影有機會被市場看到。怎麼樣？就當交個朋友。”
“當然，我交朋友，也是有成本的。條件很簡單，你這部電影的後期收益，我要分20%，這個價，公道。”
對於當下，這是一個看起來極其優渥，甚至可以說是雪中送炭的條件。
陳清看著眼前這個看似玩世不恭，但眼底卻藏著商人般精明的頑主。
他笑了。
在這場充滿了壓迫感的“施捨”面前，他笑得雲淡風輕。
他搖搖頭，“王總，我想你搞錯了一件事。”
他看著王斯蔥，眼神平靜。
“我的電影，已經完成了，它是我的作品，也是我的武器，但不是我的商品。”
“所以我不接受任何人的事後投資。”
王斯蔥臉上的笑容，終於消失了。
他身體微微前傾，那股屬於掠食者的危險氣息釋放出來。
“陳清，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你現在還有得選？影視圈裡，陳家可幫不了你什麼。”
面對這突如其來的壓力，陳清依舊平靜。
他不緊不慢地拿出了一份檔案，推到了王斯蔥面前。
“就憑這個。”
王斯蔥皺起了眉，他有些不耐煩地拿起來，標題上的幾個字，讓他瞳孔一縮。
【電影社群與線上票務的可行性報告】
他翻開第一頁，只看了一眼，呼吸就停滯了。
報告裡沒有長篇大論，只有一個個如同驚雷般的、顛覆性的斷言。
【電影票的本質，將從消費憑證，變為社交貨幣。】
【購票行為，將全面從線下轉移至線上，誰掌握了線上入口，誰就扼住了院線的咽喉！】
【一個集購票、評分、社交於一體的線上社羣，本身就是一個能自我造血的，估值百億的巨大金礦！】
……
他越看心跳越快，當看到最後那句【得使用者資料者，得天下！這才是定義一部電影生死的，最終權力！】時，他感覺自己的心臟緊張的像是要炸開一樣！
這薄薄的幾頁紙，衝擊著王斯蔥的認知！
他雖然對電影內容不感興趣，但他對生意極其敏感！
他瞬間就明白了這份報告的價值！
這已經不是一部電影賺多少錢的問題了！
這是在重構整個行業的遊戲規則！
他猛地合上報告，抬起頭，死死地盯著陳清，眼神裡早已沒有了任何輕視，只剩下無法掩飾的、如同鯊魚聞到血腥般的狂熱。
“這東西你從哪搞的？”
“我寫的。”陳清的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有人不想新人們上桌，那我只能把桌子掀了唄....”
斯蔥沉默了，沉默了近十分鐘。
“我操！”他終於打破沉默，爆了句粗口。
“陳清，你他媽真是個天才！”
他再也坐不住，猛地站起身，在辦公室裡來回踱步，最後，他停下來，狠狠地一拍桌子：
“行了！別廢話了！這事我跟定了！”
他臉上又恢復了那種頑主渾不吝的笑容。
“排片的事，包我身上！我回去就安排，首周，全國萬達影院，給你排15%！少一個點你找我！”
他頓了頓，又像想起了什麼好玩的事情，壞笑著指著陳清：
“不過說好了啊！這事兒我要是幫你辦成了，你得欠我個人情。等電影的破事忙完了，我們一起幹！”
“對了，你打DOTA不？這遊戲現在很火。要不要一起搞個戰隊？我老早就想幹了！到時候還能給線上平臺打打廣告。”
王斯蔥哈哈大笑，舉起面前那杯一直沒喝的白水。
陳清也笑了，用自己的杯子跟他一碰，水花都濺了出來，看著他那張因興奮而漲紅的臉，搖了搖頭，意味深長地說。
“小王，眼光放遠點。網際網路的世界，比你想象的，大得多。”
張松和秦姐等人，從頭到尾聽著這場他們完全無法理解的對話，感覺自己的世界觀，又一次被這個年輕導演給顛覆了。
（質量測試中，新進來的讀者老爺們覺得書不錯的話，多看看，別養書，拜託了，測試只看追讀，可以的話各位彥祖們給個好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