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父女子（1 / 1）
黃小明幾乎在規則宣佈的瞬間，就完成了心算。
他的號碼是【9】，父親組。
那麼他需要一個【11-20】之間的兒子。
和一個【21-30】之間的女兒。
三者相加等於【46】。
也就是說，他需要找到號碼相加為【37】的“子”和“女”。
他的目光在人群中飛速掃過。
過濾掉一張或緊張、茫然的臉。
然後，他看見了。
姍姍來遲的劉藝菲，剛剛領到她的號碼牌。
她安靜地站在角落，幾乎與周圍的工業背景融為一體。
但她身上的那股清冷氣質，依舊讓她成為了所有人目光的焦點。
黃小明看清了她手裡的號碼牌。
【27】。
女兒組。
黃小明的心臟猛地一跳。
機會！天大的機會！
內定的女主角！
這是華誼內部開過無數次會，最終得出的結論。
陳清為她舉辦演唱會告白。
甚至連那道“父親仰望星空”的初試題，都像是為她量身定做的。
只要能和她分到一組，就等於佔據了這場殘酷考核的C位。
會獲得陳清最多的關注！
27....
自己的號碼是【9】。
黃小明腦子飛速轉動。
【9】+【27】=【36】。
那麼，他需要一個號碼為【10】的兒子。
他猛地一愣。
不對！
規則清清楚楚，父親組是1-10，兒子組是11-20，女兒組是21-30。
【10】號，根本不在兒子組的區間內！
所以，他和劉藝菲，從規則誕生的那一刻起。
就註定不可能被分到一組！
黃小明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該死的！
他焦急地四處張望，思考著任何一絲破局的可能。
他看到胡戈，正低頭看著手上的號碼牌，神情專注。
黃小明立刻湊了過去，臉上重新掛上了熱情的笑容。
“胡戈，拿到什麼身份了？”
“小明哥，是兒子。”
胡戈言簡意賅，抬眼看了他一下。
“號碼呢？”
黃小明追問，心臟幾乎提到了嗓子眼。
“17。”
17！
黃小明的眼睛瞬間迸射出駭人的亮光。
如果...
如果他是胡戈的17號。
那麼他需要的家人，就是號碼相加為46-17=29的父親和女兒。
劉藝菲是27號。
那麼，29-27=2！
2號！
2號在父親組的1-10號區間內，是完全可能的！
黃小明的心臟差點從嗓子眼裡跳出來，巨大的狂喜淹沒了他。
他必須想辦法！
他的目光鎖定胡戈，彷彿鎖定了一塊通往天堂的墊腳石。
胡戈手裡的號碼是【17】。
劉藝菲是【27】。
還有……那個獨自站在承重柱旁，沉默如山，彷彿在與整個空間對話的王志聞
黃小明眼尖地瞥見，他手裡的號碼，正是【2】！
天作之合！
黃小明的大腦瞬間一片空白，隨即被強烈的嫉妒和不甘所佔據。
憑什麼？
憑什麼這個天賜的機會，落到了這個剛經歷車禍、事業停擺的胡戈身上？
自己為了這次機會，推掉了多少通告，動用了多少人情。
甚至不惜在公司立下軍令狀！
他不能輸，更輸不起！
不行！
他絕不能讓胡戈和王志聞這兩個人，搶走這個本該屬於他的機會！
他快步走到胡戈面前，壓下眼底的貪婪，語氣變得無比誠懇
“胡戈，我們換一下號碼吧。”
胡戈抬起眼，靜靜地看著他，那雙清澈的眼睛彷彿能洞穿人心。
“為什麼？”
“我覺得，”黃小明壓低了聲音，身體湊了上去。
語氣裡充滿了“為你著想”的真摯。
“你現在的氣質很不一樣了，更適合演父親，沉穩，有厚度。”
他拍了拍胡戈的肩膀，動作親暱自然。
“再說了，題目裡說父親是宇航員，電影叫《星際穿越》，那肯定是男主角啊。”
“我這演技，心裡有數，怕駕馭不住，演兒子可能更放得開一些。”
“我怕駕馭不住，演兒子可能更放得開一些。”
“咱們兄弟倆，互相成全嘛！”
一番話說得滴水不漏，將自己的野心包裝成了謙遜和退讓。
胡戈y依舊靜靜地看著他，沒有說話。
那眼神太乾淨了，乾淨得讓黃小明感到一絲莫名的心虛。
就在黃小明準備再說些什麼的時候。
“好。”胡戈點了點頭。
一個字，沒有多餘的疑問。
他將自己的號牌遞了過去，動作乾脆利落。
黃小明接過牌子，溫熱的卡片捏在手裡，彷彿握住了一張通往巔峰的門票。
他幾乎掩飾不住自己的狂喜，迅速將自己的【9】號牌塞進了胡戈手裡。
他成功了！
他甚至懶得再多看胡戈一眼，得意地走向不遠處的劉藝菲和王志聞，亮出了自己手裡的號牌。
……
同一時間。
一間由庫房改造的監控室內。
數十個螢幕亮著，將車間內的每一個角落，每一張面孔都清晰地呈現出來。
陳清安靜地坐在中央的椅子上，面前的菸灰缸裡，已經有了兩三個菸蒂。
郭帆站在他身後，眉頭緊鎖，盯著螢幕上黃小明那志得意滿的身影。
“陳導，黃小明他...他這是公然破壞規則！我們真的不干預嗎？”
“而且，您為什麼要臨時改規則？”
郭帆的聲音裡滿是焦急和不解。
“明明之前定的是數字相同的人組隊。”
“按現在相加的演算法，數字組合是唯一的，有些人註定會落單！”
“這……這不是製造不公平嗎？”
陳清的臉上，看不出任何情緒。
他只是輕輕按滅了手裡的煙。
“郭帆。”
他抬起頭，目光幽深，彷彿能穿透螢幕，看到每一個人的靈魂深處。
“規則是人定的，自然也可以由我來改。”
“我改規則，就是要製造混亂，製造破綻，製造真實。”
“我就是要看看，在混亂中，他們都會是什麼樣的表現。”
他的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指向螢幕上那個接過9號牌後，被孤立出來的身影。
“你以為胡戈看不出黃小明的心思嗎？”
郭帆一愣。
“他看出來了，”陳清的聲音平靜而冷酷。
“但他不在乎。因為他相信的，不是運氣，不是捷徑，而是他自己。”
“他把機會讓了出去，因為他知道，真正的演員和誰在一起都能發光。”
“而一個投機者，就算坐擁最好的資源，也未必能開出花來。”
陳清的目光移到了那個正在與王志聞和劉藝菲熱情攀談的身影上。
“郭帆，這是一場關於生存的考核，而不是品德模範的評選。”
“黃小明用他的嗅覺和手腕，在規則的縫隙裡，為自己搶到了最好的位置。”
“這不叫破壞，這叫博弈。這也是一種能力，一種在這個圈子裡活下去的能力。”
“你要記住，考試，從他們踏入751大門的那一刻，就已經開始了。”
“這只是今天的第一道考題罷了。”
郭帆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但新的疑惑又湧了上來。
“那……那些沒組上隊的人怎麼辦？要重新發牌嗎？”
陳清緩緩靠回椅背，嘴角勾起一抹莫測的笑意。
他看著郭帆，像在看一個天真的學生，輕輕吐出一個菸圈。
“誰告訴你，我要的是，十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