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產業鏈的初步壟斷(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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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九個餅掛起來。

讓所有想吃餅的人,都過來給我蓋房子。

這句話,如同一道驚雷,在王斯蔥的腦海中轟然炸響。

他臉上的暴躁和不解,瞬間凝固。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對眼前這個男人的極致恐懼和...崇拜。

蓋房子?

蓋什麼房子?

王斯蔥不是傻子,他瞬間就明白了。

彗星影城!

那個在西安的戈壁灘上,畫下的宏偉藍圖!

陳清根本就不是要把劇本賣掉!

他是要把這九個劇本,當成九個無可拒絕的誘餌,當成九張通往他那座未來之城的……入場券!

“你……你的意思是……”王斯蔥的聲音都在發顫。

“你想讓那些影視公司,帶著錢,帶著人,帶著資源,入駐你的彗星影城,然後,你再把這些劇本,給他們拍?”

陳清淡淡一笑,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

“格局小了。”

他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

“我為什麼要給他們拍?”

“一個好劇本,需要一個好導演,一個好團隊,一套頂級的工業裝置,以及一個懂它的發行渠道。”

他抬眼看向王斯蔥。

“這些,他們有嗎?”

王斯蔥啞口無言。

他這才驚恐地發現。

經過陳清這一連串的佈局,華夏電影圈最頂級的資源,正在以一種恐怖的速度,向他一個人手中集結。

導演?國師張一謀即將歸位。

團隊?張一謀那批跟著他打天下的老炮兒,一個都不會少。

工業裝置?SpaceCam已經拿下,IMAX影廳也在建設中。

發行渠道?背靠王家的萬達院線,還有與騰訊深度繫結的線上平臺。

至於劇本……

陳清自己,就是華夏最大的劇本庫!

王斯蔥感覺自己後背的冷汗都下來了。

陳清這是要一個人,單挑整個行業!

不,不是單挑。

他這是要用一種溫和而殘忍的方式,完成對整個行業的“招安”!

“你給他們劇本,他們就得用你的導演,用你的裝置,用你的發行……”王斯G蔥喃喃自語,徹底明白了這盤棋的恐怖之處,“這……這他媽是壟斷!”

“是標準。”陳清糾正道。

他放下茶杯,聲音不大,卻字字誅心。

“我要建立的,是一個全新的工業標準。”

“未來,在華夏,電影只分兩種。”

“一種,是彗星影業出品的。”

“另一種,是其他。”

……

整個行業,都因為陳清的那條微星,陷入了瘋狂。

無數的電話被打進彗星影業,前臺的電話都被打爆了。

無數的中間人,透過各種關係,試圖聯絡上陳清或者王斯蔥。

開價一個億,買斷《寄生蟲》劇本的。

開價五千萬,只求一個聯合出品名額的。

甚至有煤老闆,直接拎著一箱現金,堵在彗星影業樓下,指名道姓要投《我不是藥神》。

整個圈子,都亂了。

舊的秩序,正在崩塌。

而新的王,卻遲遲不肯露面,只是冷眼旁觀著這場因他而起的饕餮盛宴。

就在這片喧囂之中。

一個電話,卻悄然打進了陳清的私人手機。

來電顯示,是張一謀。

“小清。”電話那頭的聲音,帶著一絲疲憊,但更多的是一種壓抑不住的興奮。

“嗯,張導。”陳清的聲音很平靜。

“你小子,可真行啊。”張一謀在那頭,似乎是笑了一下,“我帶了半輩子兵,打了不少仗,但跟你這幾手比起來,都像是小孩子過家家。”

他沒有提劇本,沒有提那些瘋狂的報價。

他只說了一句。

“我好像,看到那座城的輪廓了。”

簡單的一句話。

卻讓陳清的臉上,露出了幾天以來,第一抹真正的笑意。

知己。

一個真正的,能看懂他棋盤上所有變化的知己。

“張導,那不是一座城。”陳清輕聲道,“那是一個時代。”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

“好。”張一謀重重地吐出一個字,“我等你。”

結束通話電話。

陳清臉上的笑意迅速收斂。

他知道,棋盤上,最關鍵的一枚棋子,已經徹底落定。

現在,是時候處理一些……收尾的工作了。

就在這時,套房的門鈴再次響起。

王斯蔥跑去開門。

門外,站著的,是那個氣質斯文,眼神銳利的律師,羅聖翔。

他依舊是那身剪裁合體的西裝,腳上依舊是那雙格格不入的運動鞋。

他沒有帶團隊,隻身一人,手裡拎著一個薄薄的公文袋。

他走進房間,目光精準地落在陳清身上,微微頷首。

“陳總。”

陳清站起身。“辛苦了,羅律師。”

“不辛苦。”

羅聖翔的臉上,帶著一絲職業性的微笑。

他走到陳清面前,將手中的公文袋,輕輕地放在了桌上。

動作,像是在擺放一件價值連城的藝術品。

然後,他用一種平淡到近乎冷酷的語氣,宣佈了最終的審判結果。

“《合同解除函》已於今天上午九點,由專人送達新畫面影業,對方已簽收。”

“截至目前,我們沒有收到對方任何法律層面的回應。”

“從法律意義上來說,手術,已經完成了。”

他頓了頓,將公文袋推到陳清面前。

“張一謀導演,和他的核心團隊,共計三十七人。”

“從今天起,是自由身了。”

新畫面影業。

董事長辦公室。

張偉平呆呆地坐著,手裡捏著那份薄薄的,卻重於千鈞的《合同解除函》。

上面的每一個字,他都認識。

“重大顯失公平”、“權責不對等”、“合同主體殘缺”……

這些冰冷的法律術語,像一把把鋒利的手術刀,將他過去二十年引以為傲的商業壁壘,剖析得體無完膚。

他沒有像潑婦一樣罵街。

也沒有像之前那樣,聲嘶力竭地對著媒體哭訴。

他只是安靜地坐著。

他敗了。

在自己最熟悉的戰場上,被人用一種他完全無法理解的方式,徹底擊潰。

對方甚至沒有跟他宣戰。

只是派來了一個“醫生”,冷靜地告訴他,你最重要的那個器官,我們已經摘除了。

很抱歉,但是,合法的。

“呵呵……”

空曠的辦公室裡,響起一陣乾澀的笑聲。

笑聲裡,充滿了荒涼和悲慼。

他想起了二十年前,那個還很青澀,揹著攝影機,滿眼都是藝術光芒的張一謀。

他想起了自己,是如何一步步,將這個人,打造成一尊金光閃閃的,屬於自己的神。

現在,神走了。

帶著他所有的信徒,頭也不回地走了。

只留下他一個人,和一座空空蕩蕩的神殿。

不。

連神殿,都快要保不住了。

桌上的電話瘋狂地響著,都是那些過去稱兄道弟的投資人、院線老闆打來的。

他知道他們想問什麼。

沒有了張一謀的新畫面,還剩下什麼?

一個空殼子。

和一個叫張偉平的,過氣的教父。

張偉平沒有接電話。

他緩緩地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

窗外,是京城繁華的車水馬龍。

他感覺,整個世界,都在離自己遠去。

一個時代,在他無聲的注視下,落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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