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看人真準（1 / 1）
“皇爺爺？”
整個大唐能被李承乾如此稱呼的，自然只有老李頭一人。
看著興沖沖出現在自己面前的李淵，李承乾的神情不由得一愣：
“你怎麼來了？”
“怎麼？”
李承乾的話語剛剛出口，李淵的眉頭便是一挑：
“聽好乖孫的話語，莫非是對朕不太歡迎？”
“若是如此的話，那我便先行回宮了，免得惹來乖孫的厭煩。”
……
聽著李淵口中不是很熟練的但卻味道很正的茶言茶語，李承乾忍不住嘴角微抽：
“皇爺爺何出此言，您能來此，高明不知道有多開心，剛才的話語，只是一時間過於驚喜，所以有些口誤罷了。”
清楚李淵的‘老小孩’性格，李承乾倒也樂得對他進行配合。
別的不說，只是這副與老李頭快樂相處的畫面，就足以讓某個‘二鳳’饞的涕泗橫流。
目光落到李淵的身上，李承乾更是玩了一手‘茶中更有茶中手’：
“倒是皇爺爺，剛一進院子就給孫兒扣了這麼大的一頂帽子，該不會實際上早就對孫兒不滿了吧？”
“混賬！”
幾乎是在李承乾的話語出口的瞬間，李淵的面色便是一冷：
“整個長安城膽敢如此汙衊老夫的人，你還是第一個！”
說話時李淵伸手在李承乾的腦袋上‘狠敲’一下，這才繼續開口道：
“若不是為了你小子的那個活字印刷，你以為朕會願意出宮？”
聽著李承乾和李淵之間的交流，一旁的孔穎達已經默默地將自己縮成了一個‘團’來降低存在感：
雖說他老孔也算有著一點兒身份，但這種帝王家事，自然還是能不參與就不參與為好。
好在李承乾和李淵也沒讓孔穎達太過為難，只是閒談逗弄了幾句，二人就討論起了正事兒。
“好乖孫，快來看看朕的字型如何，是不是比某些人臨摹的‘王羲之行書’好看多了？”
從懷裡掏出一沓寫滿了小字的白紙，李淵還不忘熱情的邀請一下一旁的孔穎達：
“那個……孔衝遠，你也過來看看。”
“陛下。”
朝著李淵看了一眼，孔穎達的臉上寫滿了‘為難’二字：
“我突然感覺腹痛難耐，能不能先……”
“不能！”
孔穎達口中話語還未結束，便被李淵冷笑著直接打斷：
“別說是腹痛，你便是今日要分娩，也得先看完朕的墨寶。”
為了展示自己的堅定，李淵在稍微停頓之後又補充了一句：
“若是還敢拖延的話，朕便治你一個‘欺君’之罪。”
說起來孔穎達雖然是在老李的手下走上的人生巔峰，但實際上他和李淵並不陌生。
要知道，就連當初老李以‘秦王府文學館學士’之位迎孔穎達入府併為他奏請‘國子助學’之職的時候，就需要獲得老李頭的認可。
甚至，老李頭在位的時候，還進一步提拔孔穎達，讓他成為了國子博士。
不過老李頭此時拉上孔穎達，當然不是為了聊聊以前的感情回顧青春。
他老人家性情單純，只是想要聽一聽自家逆子的重臣對自己的字型評價罷了。
當然，作為堂堂太上皇，李淵肯定不會喜歡區區馬屁和虛假之言，所以，孔穎達的評價必須要真誠、不做作，發自內心的承認他老人家的文字功底遠超某個逆子……
孔穎達雖然不知道李淵的心中想法，但好歹也是為臣多年，他對危險的感知能力還是頗為敏銳的。
眼見老李頭表現得如此堅持，孔穎達也只能快速的點了點頭：
“既是陛下的要求，老臣自當遵從。”
話語結束之後，也不用李淵催促，孔穎達直接快步走了過來，絲毫沒有方才話語中‘腹痛難耐’的表現。
直到李承乾和孔穎達全部站定，李淵這才緩緩將手中紙張攤開：
“都放開膽子評價，不要因為朕的身份便有所顧忌。”
“皇爺爺放心，孫兒的性格最是憨厚老實，可學不會溜鬚拍馬的那一套。”
嘴上喊著單純，但對於老李頭方才的話語，李承乾只當做了一個不響不臭的悶屁：
以他對老李頭的瞭解，如果今天真有人敢說他的字型的半句不好，估計他得連續大半年都睡不了一個安穩覺。
念頭運轉之間，李承乾還不忘朝著孔穎達使個眼色：
“相信以孔師的身份和性格，必然也是單純直率之人，肯定不會欺騙皇爺爺的。”
“沒坐！”
李承乾的話語剛剛出口，一旁的孔穎達便是一陣飛快點頭：
“陛下放心，老臣此生最厭惡的便是那些溜鬚拍馬、委婉迎合的無恥之徒，我孔穎達寧願身死，也不會做出此等有辱名節之事！”
孔穎達的態度太過堅決，以至於連李承乾都以為這廝要捨身求道，不過在看到孔穎達暗戳戳朝自己使得眼色之後，李承乾還是意識到了自己的年輕：
果然，藝術家還是老一輩才算從容。
“如此便好！”
得到了李承乾和孔穎達的正面回覆，李淵的神情也越發滿意了起來：
“朕最欣賞的，也是敢於直言的忠貞之士！”
交談結束，幾人的目光這才落到李淵的‘墨寶’之上。
一息、兩息、三……
足足十幾秒過去，空氣中依舊一片寂靜。
眼見氣氛逐漸尷尬了起來，孔穎達的聲音這才響起：
“陛下的字型龍飛鳳舞，實乃當世之上佳，不過……”
“對於品鑑之事，老臣認為還是應當由於太子殿下第一個開口，如此方能不顯僭越。”
僭不僭越李承乾也不清楚，但他大概猜到了孔穎達的想法：
合著你特孃的不想溜鬚拍馬，所以就打算將這個任務交給我了是吧？
我李某人堂堂大唐太子，難道看起來就像是會拍馬屁的樣子嗎？
對於孔穎達的這種對自己的個人道德明顯低估的行為，李承乾只想用一句話來表述自己的心情：
您看人真準！
當然，吐槽歸吐槽，但該做的正事兒還是不能忘記的。
眼看著老李頭的面色已經逐漸陰沉了下來，李承乾自然不敢繼續浪費時間：
“皇爺爺這字……”
“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