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程處嗣鬥毆(1 / 1)
如果要在大唐找一個永遠不會冷清的地方,那必然就是程咬金的盧國公府。
即使是和魏徵相見的這等尷尬場面,老程都能依舊保持淡定,甚至摟著老魏的肩膀瘋狂勸酒。
“或哈哈哈哈~”
熊掌一樣的爪子瘋狂的在魏徵的肩膀上拍打,程咬金的聲音中帶著毫不掩飾的歡喜:
“親家啊,一定要吃好喝好。”
“來了俺老程家,就當做在自家一樣,千萬不要客氣。”
和程咬金相比,魏徵的神情就顯得稍微難看了幾分:
“此事尚未定下,盧國公此時的稱呼未免有些太著急了些。”
“不急!”
程咬金何等人物?
以他的臉皮厚度,當然不會被魏徵的情緒影響到。
口中發出大笑,程咬金繼續開口道:
“一點兒都不急!”
“雖然此事尚未定下,但老夫相信,我家那逆子一定能夠透過玄成的考驗。”
“如果他無法透過的話……”
“老夫便親手打斷他的雙腿,然後再逐出程家!”
雖然知道程咬金只是隨口說一說,但在聽到他的話語之後,魏徵還是忍不住嘴角一陣抽搐:
這算是什麼?
對我的威脅嗎?
當然,吐槽歸吐槽,但對於程咬金展現出的態度,魏徵還是很滿意的。
魏徵終究是魏徵,即使他將魏茹月視若珍寶,但卻也知道女子終究是要有出嫁從夫的一日。
實際上魏徵對於程處嗣並無多少偏見,之所以對這門親事有所排斥,也只是因為對方畢竟是出身武將之家,說不定什麼時候就會踏上沙場,他不希望自己的女兒將來面臨守寡的風險罷了。
但既然魏茹月已經展現出了對程處嗣的喜歡,而且老程家也表達了他們的態度,魏徵當然也不會強做惡人:
畢竟,都是從年輕時走來的,當然知道萬金難買情義合的道理。
‘唉~’
嘆了一口氣,魏徵的目光從程咬金的身上飄過,這才繼續開口道:
“兒女之事,當由兒女做主,老夫……”
“並非固執之人。”
此等話語,基本上已經算是表達了自己的態度,以程咬金的聰明程度,當然能夠明白魏徵要表達的意思。
伴隨著一陣大笑,老程手中的酒杯舉的更高:
“好!”
“俺老程就知道玄成絕非蠻橫之人,玄成放心,你我兩家,日後定然親如一家!”
文武相和,在某種程度上來說算是一種頗為忌諱的事情,尤其是還關係到魏徵這種直臣。
正常情況下,即使是真的與魏徵成為親家,程咬金也不能表現得太過親近,但顯然,老程並無這方面的顧忌:
因為他清楚,無論是自家陛下,還是未來的陛下,都不會因為此等小事便產生忌憚之心。
自家崽子的事情基本解決,程咬金的興致顯得極高,將魏徵灌倒之後,又拉著李承乾不停勸酒,唾沫橫飛地講述著他當年戰場上的勇武,以及對程處嗣未來“光耀門楣”的殷切期望:
程處默、程處亮等兄弟也在一旁作陪,氣氛熱烈。
酒過三巡,程咬金忽然壓低聲音,湊到李承乾耳邊:
“殿下,老程我有個不情之請。”
“程伯伯但說無妨。”
“就是……關於那字典編纂的差事。”
程咬金搓著手:
“處嗣這小子,您也知道,肚子裡沒幾兩墨水,在魏大夫手下,怕是難免出錯。殿下您能不能……偶爾在魏大夫面前,幫著美言幾句?或者,給他派點容易出彩的活兒?”
李承乾心中暗笑,果然,老程這是既想得好處,又怕兒子受苦。
“程伯伯放心。”
李承乾抿了一口酒,笑道:
“魏師雖然嚴謹,但最是公正。處嗣只要踏實肯幹,魏師自然會看在眼裡。至於派活兒嘛……既然是歷練,自然要全面些才好。若只挑輕鬆的,如何能顯出‘擔當’?”
程咬金聞言,訕訕一笑:
“殿下說的是,是老程我糊塗了。罷了罷了,讓這小子自己去闖吧!”
說著,又重重拍了拍程處嗣的肩膀:
“聽見沒?給老子好好幹!別丟了我老程家的人!”
“是,爹!”
程處嗣連忙應道,偷偷朝李承乾投去一個感激的眼神。
宴席盡歡而散。
然而,就在李承乾以為關於程處嗣的風波暫時平息時,新的波瀾卻悄然而至。
第二天,李承乾還未從宿醉的狀態中清醒過來,便聽到了一陣嘈雜聲。
“殿下,不好了!程小公爺……程小公爺和人在國子監外面打起來了!”
李承乾一愣:
“和誰?為何事?”
“聽說是和幾個國子監的生員。”
阿福喘著氣:
“好像……好像是因為魏小姐的事情。那幾個生員在背後議論魏小姐和程小公爺……言語有些不敬,正好被程小公爺聽見了,然後就……”
李承乾以手扶額,一陣無語。
這程處嗣,還真是個不省心的主!
這才幾天,就鬧出打架鬥毆的事情來?
而且還是為了魏茹月?
這要是傳到魏徵耳朵裡,那“一年之約”怕是又要生出波瀾!
“人呢?現在怎麼樣了?”
李承乾連忙問道。
“已經被巡城的金吾衛扣下了,聽說……雙方都掛了彩。”
阿福小心翼翼地說道。
嘆一口氣,李承乾只能主動開口道:
“備車,去京兆府。”
這件事,他不得不出面了。
一方面,程處嗣是他安排進字典編纂衙門的,鬧出事來他臉上無光;
另一方面,他也不能眼睜睜看著程處嗣因為這種衝動,斷送了好不容易爭取來的機會:
更重要的是,他得知道,那些流言蜚語,到底是怎麼回事?
是誰在背後推波助瀾?
程處嗣和魏茹月的事情,還不值得引起了某些人的注意,莫非……是針對他李承乾而來的?
李承乾眼中閃過一絲凝重。他感覺,長安城這潭水,似乎因為這件事,又開始泛起新的漣漪了。
馬車很快準備好,李承乾帶著阿福,徑直朝著京兆府衙署而去。
他必須儘快瞭解情況,平息事端,並將可能存在的隱患,扼殺在萌芽之中。
程處嗣的這條“大擔當”之路,從一起步,就佈滿了荊棘和意外。
而他這個“月老”和“監工”,看來還得繼續操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