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程咬金的為官之道（1 / 1）
和處身太子府內，正在逗弄著新得的萌寵“糰子”的李承乾不同，此時宮中的氣氛卻意截然相反。
太極殿內，李世民剛剛聽完了程咬金“無意間”透露出的、關於太子對突厥公主似乎“頗有想法”，甚至可能想借此“更進一步”的“猜測”。
“砰！”
一聲巨響，李世民一巴掌狠狠拍在御案之上，震得筆架上的毛筆都跳了起來。
“逆子！這個逆子！”
李世民的聲音因為憤怒而有些嘶啞：
“朕讓他早做準備，是讓他想辦法應對頡利的刁難，維護我大唐顏面！他倒好！他竟然……竟然敢打這種主意？！”
“覬覦一個匈奴女？”
“還想借此行險，讓朕廢除他的太子之位。”
“他以為朕和這滿朝文武人都是傻子嗎？”
……
感受到李世民的憤怒，程咬金的腦袋低垂的更深，同時面色有些尷尬：
相比較陛下剛才說的這些問題，他覺得，以太子殿下的性格，真正追求的恐怕只有最後一條。
“陛下息怒，保重龍體啊！”
程咬金低著腦袋裝死，這種時候自然只有王德能夠上前勸慰了。
“息怒？你讓朕如何息怒！”
李世民喘著粗氣，指著殿外太子府的方向：
“朕原以為他近來有所長進，懂得為君分憂，為民謀利了！”
“沒想到，他還是這般……這般不堪大用！竟將主意打到了匈奴人身上！簡直是……荒唐！愚蠢！”
在李世民看來，與突厥和親，本身就是權宜之計，帶有屈辱色彩：
若是公主嫁過去也就罷了，如今突厥嫁女過來，若太子真的沾染上，那未來的大唐儲君身上將永遠帶著突厥的印記，這是心高氣傲、立志要做千古一帝的李世民絕對無法接受的！
程咬金看著火候差不多了，這才抬起頭，露出一副“靈機一動”、“忠心為主”的表情，甕聲甕氣地開口道：
“陛下，您先消消氣。太子殿下年輕，或許只是一時被那‘匈奴公主’的名頭所惑，未必真有什麼深沉心思。”
“年輕人嘛，難免……咳咳，難免會對未曾見過的異域女子有些好奇。”
“老臣倒有一計，或可打消太子殿下這不該有的‘好奇’之心。”
“哦？知節有何良策？快快道來！”
李世民現在只要能讓那逆子遠離那突厥公主，什麼辦法都願意聽聽。
程咬金臉上露出一個粗豪中帶著幾分狡黠的笑容，湊近了些：
“陛下，殿下可是讓俺老程打探頡利可汗之女的容貌的，由此可見，雖然他想要藉助匈奴女捨棄太子之位，但對容貌這方面，還是有著一定要求的。”
“可若是……咱們讓他提前知道，那突厥公主其實……嘿嘿，其實相貌醜陋不堪，體有異味，性情更是粗鄙野蠻呢？”
李世民聞言，先是一愣，隨即眼睛慢慢亮了起來：
妙！
實在是太妙了！
那逆子對太子之位的嫌棄是真的，但貪圖享樂、胸無大志同樣也是真的。
如果讓他以為那公主是個醜八怪、母夜叉，他還會感興趣嗎？
以他那憊懶又挑剔的性子，恐怕躲都來不及！哪裡還會往上湊？
什麼藉助外力，捨棄太子之位，在一個“醜女”面前，恐怕都成了浮雲！
此計……甚妙啊！
雖然有點……不那麼光明正大，但對付那個一心想著歪門邪道的逆子，正好合適！
李世民臉上的怒容漸漸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帶著幾分算計，他捋了捋短鬚，微微頷首：
“知節此計……倒也未嘗不可。為了讓他收心，不再行差踏錯，朕……也只好出此下策了。”
他看向程咬金，目光中帶著讚許：
“此事，便交由你去辦。務必要讓太子‘偶然’得知這個訊息，並且深信不疑！”
“老臣明白！”
程咬金心中大定，拍著胸脯保證：
“陛下放心，老臣一定辦得妥妥當當，絕不讓太子殿下再被那匈奴女迷惑！”
“不過……”
未等程咬金說出更多的話語，李世民的聲音卻已經響了起來：
“卻不能直接說那突厥公主容貌醜陋。”
感受到程咬金疑惑的目光，李世民主動開口解釋道：
突厥既然有意與我大唐和親，自然不會做出派遣醜女公主前來的失禮行為。
那逆子不是傻子，如果真的用如此簡單的話語去糊弄他的話，恐怕反而會適得其反。
別忘了，你家‘處嗣’的大好事兒，可還捏在那逆子的手中呢。
說到這句話的時候，李世民便不由得又生出了幾分悶氣：
魏徵何等人物，那可是連他的面子都不給的狠角兒，但偏偏卻被那逆子用了不知什麼法子給弄了個服服帖帖。
甚至，連視若珍寶的女兒的婚事，都能讓那逆子插手進去。
當然，李世民畢竟是李世民，雖然心有不滿，但他還是很快就調整好了自己的心情，同時繼續朝著程咬金開口道：
“所以，我們要採用一些比較特殊的法子。”
“你去傳話，那突厥公主容貌尚可，但卻體有羶腥，數步可聞，而且性格暴躁，動輒就要打殺僕從……”
‘嘶~’
李世民的話語剛剛出口，程咬金便猛地吸了一口氣，同時露出了滿臉的震驚之色：
“陛下……英明啊！”
以程咬金的精明程度，會想不到李世民方才說的那些話語嗎？
當然……不可能！
不過他卻特意將這個表現的機會留給了李世民，這叫什麼？
為臣的藝術！
此舉不但能夠幫助陛下分憂，而且不用在容貌這種一眼就能看出漏洞的地方欺騙太子，至於羶味兒，哪個匈奴人身上會沒點兒味道。
即使以後暴露了，也可以用大家嗅覺不一樣來糊弄過去嘛。
他老程縱橫朝堂這麼多年，所掌握的為官計較早就超出了常人的想象。
對於程咬金和老李之間的‘陰謀’，李承乾一無所知，此時的他正看著面前的李恪，露出滿臉的難以置信之色。
“你說……想要迎娶此次和親的突厥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