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送禮（1 / 1）
此時見到幾人圍了過來，李承乾也不隱瞞：
“香水！”
“今天本太子心情不錯，要教給你們的，是一種專門從有錢人手中賺錢的好技術！”
說起來還是剛剛聞到的血腥味，給了李承乾一個提醒，他之前還答應過要送給老王一件禮物，這段時間倒是差點兒忘了。
這年頭不像後世，有著防側漏日夜款各種貼心寶貝，在這個時代，尷尬的不只是女性，作為太監的尷尬甚至還在她們之上。
要知道，歌以詠志以後，年輕時候的影響可能不大，但隨著年紀增大，越來越控制不住閥門的時候，就會出現漏液現象，使得很多太監的身上都會帶上一股無法掩蓋的騷臭味兒。
雖然他們會使用一些香囊香料之類的物品進行遮掩，但也只能稍微掩蓋，只要和人靠近或者相處時間太長的話，依舊還是會被聞到。
很顯然，對於太監這個職業來說，此等尷尬之事就是職業生涯的一個巨大缺陷。
而李承乾能夠想到的，解決這個問題的方法之一就是香水，這玩意兒的製造需要用到酒精和花瓣，對於當前的李承乾來說都不算困難，又能大賺一筆，自然不能輕易放過。
有著之前造冰和蒸餾的經驗，香水製造對於李愔這些‘熟手’來說並不算困難。
按照李承乾的要求收集好了材料，眾人很快就行動了起來。
“燒火，燒火，溫度別太低！”
斜靠在輪椅上指揮著李愔等人繼續折騰，李承乾還不忘拿起快樂水時不時的喝上一口。
玫瑰、茉莉、桂花……各種花瓣被投入小小的蒸餾器，在文火下慢慢萃取出帶著濃郁花香的精露。
過程並不順利，不是火候過了糊鍋，就是比例不對氣味刺鼻。
書房裡時而香氣撲鼻，時而焦糊味瀰漫，糰子都被燻得打了好幾個噴嚏，不滿地用爪子捂住了鼻子。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雖然李承乾有些記憶，但也不可能瞭解詳細的過程，所以只能一點一點的去嘗試。
不過好在，這玩意兒可比上朝有趣，倒是沒有讓李承乾就此生厭。
經過幾次失敗，當第一瓶清澈、帶著穩定而清雅玫瑰香氣的小瓷瓶被成功製作出來時，連李愔等人都忍不住歡呼起來。
“成了！大哥！真的成了！好香啊！”
李愔拿著那小瓷瓶，愛不釋手。
李承乾接過瓶子，嗅了嗅，雖然比不上後世大牌，但在這年代，絕對是獨一份的稀罕物了。他滿意地點點頭：
“嗯，不錯。這瓶……就先給莎苾送去吧，女孩子應該喜歡。剩下的，再試試別的味道。”
他想著，那姑娘這幾日心情身體都不爽利，聞點花香或許能舒坦些。
然而，當阿貴奉命將那瓶小小的、裝著粉色液體的瓷瓶送到正在房中休息的莎苾手中，並轉達了太子的“心意”時，莎苾握著那尚帶餘溫的瓷瓶，看著裡面盪漾的液體，聞著那從未聞過的、清甜馥郁的玫瑰香氣，整個人再次陷入了巨大的迷茫和……一絲難以言喻的悸動。
他……他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
一邊用繁重的勞役“折磨”她，一邊又在她不適時給予休憩和……如此精巧的贈予？
霸道又細心，憊懶又似乎無所不能，嘴裡說著想輸，卻連老天都幫他贏……
這個大唐太子，就像一團迷霧，讓她越來越看不透，也……越來越無法簡單地用“敵人”來定義了。
她將瓷瓶緊緊握在手心，那冰涼的觸感和縈繞鼻尖的暖香，交織成一種複雜難言的情緒。
而書房裡的李承乾，已經又開始琢磨下一瓶茉莉香水的配方了，順便想著該怎麼忽悠……
啊不是，是說服王德，讓他以後少在老爹面前打自己的小報告。
“嗯，得給這香水起個高大上的名字……就叫它‘忘憂水’？不行不行，太直白……‘留仙露’？好像又太玄乎……”
至於自己的一時興起對某個公主造成的影響，李承乾根本沒有在意：
公主？
公主能幫我捨棄太子之位嗎？
帶著幾瓶精心鼓搗出來的“初代版”香水，李承乾優哉遊哉地被阿貴推著進了宮。
還是老規矩，既然要送，那就得送個遍，把人情做到位，尤其是能管得住老爹耳朵的那些人。
第一站，自然是他那位已經退位享清福的祖父，太上皇李淵。
李淵如今日子過得逍遙，含飴弄孫，賞玩歌姬，對於朝政基本不再過問。
不過好在對於李承乾的突然到訪已經有了幾分經驗，所以倒是沒有像之前一樣雞飛狗跳。
見到李承乾這個總是能整出點新花樣的孫子來了，李淵顯得很是高興：
這孫子不但聰慧，而且還能得到天幕的認可，就是他李唐皇室標準的麒麟兒。
李二風這逆子別的不行，但生兒子的本事，倒是比自己強些。
“孫兒承乾，參見皇爺爺。”
李承乾規規矩矩行禮。
“起來吧，你這小子，又搗鼓出什麼新鮮玩意兒了？”
吐槽之間，李淵笑呵呵地看著李承乾，目光在他輪椅和懷裡的糰子上掃過，倒是沒有過於在意：
以他的身份，別說是一隻熊貓，就算是猛虎也能夠隨意飼養。
“皇爺爺英明！”
朝著老李頭獻上一記馬屁之後，李承乾這才獻寶似的拿出一個精緻的小玉瓶，拔開塞子，一股清冽醇厚的松柏混合著淡淡檀香的氣息瀰漫開來，既不甜膩，又顯得沉穩大氣。
“皇爺爺，這是孫兒偶得妙法，萃百花草木之精華，製成的‘留仙凝露’，您聞聞，提神醒腦，安神靜氣最是合適！平日裡點在衣襟或手腕上，香氣能持久不散。”
在討好大佬這方面，李承乾頗有經驗，他甚至特意挑選了符合老年人審美的香型。
“哦？”
李淵好奇地接過來，嗅了嗅，眼中閃過一絲訝異：
“果然奇特，不似尋常薰香濃烈，倒有幾分山林自然之氣。你果然比那個逆子有孝心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