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妙計失敗(1 / 1)
有些時候,李世民真的很希望天幕在吹捧這逆子的時候,也能順便實事求是一波,至少,讓天下人知道這逆子是真的不想當太子。
如此一來的話,即使李承乾真的搞出什麼騷操作,大家也能稍微理解幾分,不至於被這廝得逞。
和老李不同,李承乾的心情卻是另外的一種狀態。
實際上在看到老李的時候,李承乾心裡就‘咯噔’了一下:
完了!
全完了!被老李抓現行了!
在李承乾腦筋飛快轉動,考慮著該用什麼樣的話語來解釋的時候,李世民已經幾步就衝到輪椅前,目光先是銳利如刀地掃過地上那些散落的、真正企圖行兇的箭矢,又看了看那幾個已經被百騎司制服的刺客,最後,那殺人的目光死死定格在李承乾胸口那根可笑的彎曲木棍上。
“你……你……”
李世民指著李承乾,氣得話都說不利索了,胸口劇烈起伏:
“你給朕解釋解釋!這!是!什!麼!”
李承乾頭皮發麻,硬著頭皮,試圖沿用剛才的說辭:
“父……父皇……是內力!逆賊用內力……”
“放屁!”
李世民直接爆了粗口,一把搶過旁邊侍衛手裡的儀刀(又是儀刀!),用刀尖指著那木棍,聲音都在發顫:
“朕讓你解釋這個!沒有箭頭的木棍!你自己捅的?!啊?!當著全長安百姓的面?!你……你是在把朕當傻子耍嗎?!還是在把天下人當傻子耍?!”
“兒臣不敢!”
李承乾連忙“虛弱”地咳嗽:
“兒臣只是……只是想以身作餌,引出更多逆賊……對!引蛇出洞!苦肉計!”
這種時候,原計劃肯定是要取消了,當務之急是給自己的行為找到一個合適的藉口。
畢竟,在眾目睽睽之下想要破除自己身上的‘神佑’金身,恐怕就算是老李頭和長孫皇后,也不可能會在這種事情上幫自己說話。
以李承乾對某個歹毒老男人的瞭解,若讓對方真的抓住這次機會,肯定不會讓自己全身而退。
只可惜,這種臨時想出來的藉口還是有些太草率了。
“苦肉計?”
李世民氣極反笑,用刀尖輕輕一挑,那根彎曲的木棍就“啪嗒”一聲掉在了地上:
“用這玩意兒施苦肉計?李承乾,你是不是覺得朕和你皇祖父、還有這滿朝文武、全長安的百姓,都跟你懷裡那個布偶一樣好糊弄?!”
糰子布偶(耳朵還被釘著):……???
李承乾詞窮了,眼看老爹眼中的怒火越來越盛,幾乎要實質化,他急中生智,決定甩鍋……不對,是陳述客觀事實!
“父皇!您要講道理啊!”
李承乾猛地抬起頭,一臉“委屈”:
“這能怪兒臣嗎?要怪就怪那天幕給的獎勵太bug了!‘弓箭不加身’啊!您也看到了,剛才那麼多真箭,連兒臣的衣角都碰不到!兒臣……兒臣也是沒辦法!想受點傷博取同情……啊不是,是想示敵以弱,都做不到啊!”
他越說越覺得自己有理,聲音也大了起來:
“兒臣這不也是被逼無奈,才出此下策嘛!誰知道……誰知道老五那個缺心眼的……”
他狠狠瞪了視窗還在看戲的李佑一眼。
李世民被他這番“甩鍋天幕”的歪理說得一愣,隨即更是火冒三丈!這逆子,自己做戲失敗,還敢怪到天幕頭上?!
“好!好一個被逼無奈!”
李世民怒極反笑,扔掉儀刀,左右環顧,似乎想找件更趁手的“兵器”。
這時,王德氣喘吁吁地捧著一個錦盒跑過來:
“陛下!陛下!馮太監及其黨羽,已全部擒獲!這是從其密室搜出的與前朝往來書信!”
李世民看都沒看那錦盒,他現在滿腦子都是怎麼收拾眼前這個逆子!他一眼瞥見了旁邊一個侍衛手裡拿著的……用來肅靜迴避的、漆成金色的瓜形儀仗,雖然是個空心的樣子貨,但看起來夠硬!
他一把搶過那金瓜,掂量了一下,指著李承乾,對王德和侍衛吼道:
“給朕把這個逆子!押回東宮!沒有朕的旨意,不准他踏出宮門半步!”
然後,他揮舞著金瓜,作勢就要朝李承乾砸去:
“朕今天非要讓你好好長長記性!”
“父皇息怒!父皇冷靜!兒臣知錯了!真知錯了!”
李承乾見勢不妙,立刻秒慫,操控著輪椅就要跑路,嘴裡還在嚷嚷,
“兒臣這也是為了大唐江山社稷著想啊!萬一哪天這‘弓箭不加身’失效了,兒臣提前演練一下受傷後的應急反應,有備無患嘛……”
“你給朕閉嘴!”
李世民舉著金瓜在後面追:
“演練?朕看你是皮癢了!”
一場皇帝舉著金瓜追打太子輪椅的鬧劇,就在長安街頭上演。
有一說一,長安城的百姓已經算得上是見多識廣了,畢竟有位隔三差五就喜歡將家裡崽子拉出來‘曬一曬’的國公爺,對於這種打兒子的戲碼,大家都已經有了一定程度的瞭解適應,但……
這可是皇帝啊,天底下最尊貴的男人,原來居然也要管教兒子嗎?
百姓們看得目瞪口呆,想笑又不敢笑,只能拼命低著頭,肩膀一聳一聳的。
阿貴推著輪椅跑得飛快,莎苾跟在旁邊,看著這前所未有、荒唐又有點……溫馨的皇家父子追打場面,一時間竟不知該作何表情。
李佑在視窗看得眉飛色舞,差點想鼓掌叫好。
最終,李承乾還是被“押”回了東宮,軟禁起來。
李世民雖然氣得夠嗆,但看著兒子活蹦亂跳還能氣人,心裡那塊大石頭總算落了地。至於秋後算賬……那是必須的!
東宮大門緊閉前,李承乾扒著門縫,對著外面喊了一句:
“父皇!別忘了兒臣的‘張良’!活要見人,死要見屍……不是,是務必留活口,兒臣要親自謝謝他!”
已經走遠的李世民腳下一個趔趄,差點把手中的金瓜扔出去。
“逆子!!!!”
李承乾的“自黑”大業,再次以慘痛的失敗告終。他癱在東宮的軟榻上,抱著前來“探監”的真糰子,唉聲嘆氣:
“糰子,你說,想被廢個太子,怎麼就這麼難呢?連‘自殺式’表演都沒人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