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殿下真狡詐(1 / 1)
“虧?”
“要的就是讓那個別人覺得咱們會虧!”
伸手在李元昌的肩膀上拍了拍,李承乾的笑容格外純(fu)良(hei):
“皇叔,你想想,他這一百貫存在你這裡,以後吃飯喝酒是不是首選你家?這等於提前鎖定了他的長期消費!那二十貫的贈禮,成本才多少?而且,這筆提前收上來的鉅款,放在手裡,無論是週轉還是做點別的什麼,不都大有可為嗎?這叫‘現金流’!”
李元昌聽得目瞪口呆,腦子飛快地轉動,瞬間明白了其中的關竅。他激動得臉色通紅,抓住李承乾的胳膊使勁搖晃:
“高!實在是高!高明,你這不是做生意,你這是……這是點石成金啊!狡詐!太狡詐了!不過王叔我喜歡!哈哈!”
他彷彿已經看到白花花的銀子流水般湧入自己的……不對,是湧入合夥生意的錢櫃裡。
“還有呢。”
李承乾享受著李元昌那看神仙般的目光,繼續灌輸:
“服務也得跟上。夥計不僅要手腳麻利,更要懂規矩,有眼色。客人一進門,就要能根據其衣著、氣度,大致判斷其喜好和身份,引到合適的座位。稱呼也得改改,別動不動就叫‘客官’,對貴賓要稱‘某某老爺’、‘某某公子’,顯得尊重。”
“選單也不能光是列個菜名,得印製精美,最好配上圖畫,讓人一看就食慾大增。還可以推出‘每日特選’、‘時令新品’,保持新鮮感。”
“對了,還可以搞些‘主題宴’,比如‘詩酒宴’、‘賞花宴’、‘歌舞宴’,吸引不同的客人群體……”
李承乾洋洋灑灑,將後世一些常見的餐飲管理、會員營銷、服務至上的理念,用李元昌能理解的方式娓娓道來。
李元昌聽得如痴如醉,時而恍然大悟,時而擊節讚歎,時而又因為某個“狡詐”至極的點子而嘿嘿直笑。他看李承乾的眼神,已經從最初的“尋求技術支援”,變成了徹底的崇拜和……一絲敬畏。
這位太子侄兒,哪裡是憊懶荒唐?
這腦子裡裝的全是治國……不,是治酒樓、賺大錢的奇謀妙計啊!這些想法,聞所未聞,卻又環環相扣,直指人心(和錢袋)!
待到李承乾講得口乾舌燥,端起茶杯潤喉時,李元昌長長地舒了一口氣,用一種混合著驚歎、敬佩和“同道中人”的親切語氣,由衷地評價道:
“高明啊高明……皇叔我自詡也是見過世面、懂得享樂之人,今日聽君一席話,真是……茅塞頓開,自愧弗如啊!”
他湊近了些,壓低聲音,臉上帶著狡黠又興奮的笑容:
“你這腦子裡裝的,都是些什麼‘彎彎繞繞’?這些法子,一個個的,看似簡單,實則……嘿嘿,真是把人心都算透了!夠狡詐!夠聰慧!王叔我服了!徹底服了!”
他彷彿已經預見到,憑藉太子侄兒這套“組合拳”,他的“大唐第一樓”想不火都難!到時候,日進斗金,名揚四海……
李承乾看著陷入美好暢想的李元昌,淡定地喝了口茶。
狡詐?
這只是最基本的商業操作而已。
不過,能讓這位閒散皇叔找到人生新目標,順便為自己開闢一條財源,就算是落個狡詐的評價倒也不算虧。
目光落到李元昌的身上,李承乾帶著特有的畫餅語氣:
“只要皇叔好好幹,等到明年,我一定……幫皇叔擁有真正的‘天下第一樓’!”
“那沒問題!”
絲毫沒有察覺到李承乾話語中的問題,李元昌只感到興奮。
見識過玄武門對掏的殘酷,作為李世民僅存的幾個兄弟之一,他沒有太大的野心和追求。
就全是地位而言,他感覺自己已經達到了頂點,所以,李元昌自然想要在享樂這方面有所追求,毫無疑問,李承乾給了他新的希望!
在李元昌從李承乾口中得到‘指點’,興沖沖離開打算大幹一場的同時,立政殿內,李世民批閱完最後一本奏章,揉了揉有些發脹的眉心,端起王德奉上的參茶呷了一口,狀似隨意地問道:
“王德,那逆子近日裡又在做些什麼?可還安分?”
王德聞言,腰彎得更低了些,臉上露出一絲恰到好處的為難和謹慎,小心翼翼地將近日收集到的情報娓娓道來:
“回陛下,太子殿下……殿下近日頗為忙碌。先是命人在長安大肆宣揚豬肉之美,又與盧國公合作售賣那‘紅燒肉’,引得全城轟動。待名聲鵲起後,殿下便透過官府將‘劁豬’之法公之於眾,如今民間讚譽頗多,養豬之風漸起。”
李世民聽著,微微頷首,這事他已知曉,雖然那逆子沒給他送豬肉讓他憋悶,但此事於國於民確有益處,他也不好說什麼。
王德頓了頓,聲音更低了幾分:
“此外……殿下近日與漢王殿下……往來甚密。”
“李元昌?”
李世民眉頭一皺,他這個弟弟什麼德行他最清楚不過,堪稱玩物喪志的終極代表。
不過好在,經過之前的警告,這廝也算是自己佈置在那逆子府上的‘耳目’,所以倒是不用太過警惕。
“他們攪和在一起做什麼?”
“據下面人探知。”
朝著李世民看了一眼,王德這才硬著頭皮回道:
“漢王殿下欲在朱雀大街開設一家極大的酒樓,號稱‘大唐第一樓’。漢王殿下……似乎是想請太子殿下提供些新奇的菜譜和……經營之法。二人……似是已達成合作。”
“酒樓?!‘大唐第一樓’?!”
李世民的聲音陡然拔高,剛剛因豬肉之事產生的一絲讚許瞬間被一股無名火取代,他將茶盞重重頓在案几上,發出“砰”的一聲悶響。
“胡鬧!簡直是胡鬧!”
李世民氣得站起身,在殿內來回踱步,胸口起伏:
“他李承乾!堂堂大唐太子,國之儲君!整日裡不思進取,不研讀經典,不關心軍國大事,反而去琢磨什麼酒樓菜譜?!還與李元昌那個紈絝子攪和在一起!他……他眼裡還有沒有點儲君的體統?!他的精力就不能放到治國安民的正道上來嗎?!”
怒吼聲在殿內迴盪,王德嚇得噤若寒蟬,恨不得將腦袋直接插進地縫裡面去:
“陛下息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