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我為太子立過功(1 / 1)
“我為太子立過功,我對……”
三犬還在大聲呼喊,卻沒有注意到程咬金不知何時已經走到了他的面前。
朝著三犬看了一眼,程咬金一腳踹在犬上三田耜的嘴上,頓時讓他滿口鮮血,牙齒都鬆動了幾顆,後半截話語硬生生被踹回了肚子裡。
“腌臢小人!死到臨頭還敢狂吠!”
程咬金指著他的鼻子,聲如雷霆,對著周圍所有看熱鬧的百姓和軍士吼道:
“諸位都聽見了!這倭狗方才當街行刺魏公,證據確鑿!如今眼見事敗,又妄圖攀咬太子殿下!其心可誅!誰知道他是不是想借機靠近太子,再行不軌?!保護太子殿下安危,乃我等臣子本分!豈容你這等兇徒靠近殿下半步?!給俺堵上他的嘴!”
立刻有軍士拿出破布,粗暴地塞進了犬上三田耜口中,讓他只能發出“嗚嗚”的絕望悶哼。
趁著士卒們忙碌捆綁、周圍嘈雜之際,程咬金看似怒氣衝衝地俯下身,假裝整理捆綁的繩索,卻用只有犬上三田耜能聽到的、極低的聲音,帶著一絲冰冷的嘲弄,在他耳邊說道:
“放心,太子殿下……會‘見’你的。”
犬上三田耜猛地瞪圓了眼睛,佈滿血絲的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和更深的恐懼。
程咬金嘴角咧開一個殘酷的弧度,繼續低語:
“不過……不是因為你在這鬼哭狼嚎。”
“殿下見你,不是要救你……”
“而是要親眼看看,你這枚……即將被碾碎的棋子。”
轟——!
如同九天驚雷在腦海中炸開!
犬上三田耜瞬間明白了!
一切都明白了!
為什麼會有那個莫名其妙的“刺客”?
為什麼一切巧合得如同劇本?
不是意外!
是陷害!
是那位看似貪財好色、憊懶荒唐的大唐太子!從頭到尾,這一切都是他的手筆!
他收下厚禮,笑納美人,根本不是為了所謂的“友誼”,而是為了麻痺自己,為了此刻能名正言順地將他們置於死地!
自己那點小心思、那點隱秘的野心,在對方眼中,恐怕如同跳樑小醜一般可笑!
巨大的恐懼和被玩弄於股掌之上的屈辱感瞬間淹沒了他,他雙眼一翻,竟是直接氣得暈死了過去。
程咬金嫌棄地瞥了他一眼,直起身,大手一揮:
“拖走!”
兩儀殿內。
李世民聽著百騎司統領詳細稟報著東市街頭的“驚魂一幕”,以及程咬金“恰到好處”的出現和“義憤填膺”的表演,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只是手指無意識地輕輕敲擊著御案。
“如此粗糙的‘陷害’手段,還能讓玄成等人配合,的確是那逆子能幹出來的事情。”
“不過……除了此事之外,這幾日可還有其他的新鮮事兒?”
對於李承乾針對倭使之事,李世民並未感到意外,畢竟,這件事也是在他的催促和支援下才能如此迅速的,相比之下,其實他更好奇有沒有其他的事情發生。
畢竟,那逆子雖然鹹魚懶散,但的確總是能搞出很多新鮮的事情。
事情的發展也沒有超出老李的期望,幾乎是在他話語出口的瞬間,另一名負責監視太子府動向的暗衛就主動開口了:
“回稟陛下,突利可汗的使臣,前去面見了殿下。”
沒有絲毫隱瞞,從突利可汗的使臣拜訪,到李承乾如何利用頡利刺激突利,成功以更低價格“預訂”了另一支突厥僱傭軍的事情,其中過程,都被他講述了出來。
‘嘶~’
即使對李承乾的騷操作已經見過了很多次,但此時,李世民還是忍不住猛猛的吸了一口氣,隨機便是語氣複雜,帶著七分驚歎、兩分無奈低聲感慨道:
“這逆子……當真是……手段非凡啊。”
“一手導演行刺,嫁禍倭國,將其使臣一網打盡,佔盡大義名分。恐怕此刻,那倭國主使至死都想不明白,自己是如何一步步踏入這絕境的。”
“另一手,又利用突厥內部矛盾,驅狼吞虎,讓頡利與突利爭相為其輸送兵員,互相壓價,自損實力。這僱傭軍的成本,只怕比他預想的還要低廉。”
“環環相扣,一石數鳥。狠辣、精準,將人心、利益、局勢玩弄於掌心……”
李世民轉過身,望著殿外太子府的方向,眼神深邃。
“高明啊高明,你若肯將這份心思,多用幾分在正經的儲君之道上,朕又何須……”
他搖了搖頭,沒有再說下去。
但有一點他無比確信:
經此一事,倭國這個隱患,算是被這逆子抓住了命門,未來是圓是扁,恐怕只能由著大唐拿捏了。
而突厥,在不知不覺間,也被他埋下了更深的釘子。
這逆子的折騰,雖然時常讓他這當老子的血壓飆升,但不得不承認,其效果……往往是出人意料地“好”。
在李世民為李承乾的手段感慨並且時刻關注自家逆子接下來動向的同時,此時的草原上,卻是另外的一副場景。
“什麼?!僱傭我突厥的勇士,去為他李唐打仗?還要按人頭給他送過去?”
金帳嗡嗡作響,頡利可汗雙目圓睜,如果不是對阿史那思摩足夠了解,他都要以為這廝是不是叛變了:
“他李承乾把我突厥的兒郎當成什麼了?可以隨意買賣的奴隸嗎?!”
聽到自家可汗的話語,帳內侍立的衛士們都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
阿史那思摩早已料到可汗會是這般反應,他深深埋著頭,語氣卻依舊保持著鎮定:
“大汗息怒。那李承乾,確實提出了這等……看似荒謬的要求。”
“荒謬?這是羞辱!”
頡利猛地站起身,高大的身軀投下巨大的陰影,他來回踱步,像一頭被困的暴怒雄獅:
“阿史那思摩,你竟然沒有當場回絕,還把這話帶回來給本汗聽?!”
“莫非以為,本汗當真不會懲罰你?”
“大汗!”
阿史那思摩抬起頭,目光直視頡利:
“請聽臣把話說完!此事,乍看是羞辱,細想之下,卻未必不是一次機會,甚至……是一場我們必須參與的博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