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要分錢（1 / 1）
相比較李承乾的得意和歡喜，此時的顯德殿中，李世民卻是另外的一種情緒。
按理來說，如今無論是突厥還是倭國乃至高句麗的麻煩都被自家逆子一併擔負，他也難得的享受到了幾分傳說中的鹹魚生活，老李本應該是歡喜開心的，但偏偏……
這份好心情在王德小心翼翼地將太子府剛剛發生的一幕稟報之後，瞬間煙消雲散。
“什麼？！你說那逆子，竟然要將《大唐字典》的經銷之權，分發給五姓七望？！而且還是那崔敦禮主動去串聯的？！”
李世民猛地將茶盞頓在案几上，發出“砰”的一聲脆響，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五姓七望本就根深蒂固，如果再讓他們插手文事，以後豈不是要徹底坐到皇室的頭上？
“是…是的。”
王德感受到皇帝的怒火，頭垂得更低了：
“太子殿下與崔公商議，設立‘大唐文教司’，統一定價，而後由各家書商繳納‘經銷權費’進貨發賣……”
“胡鬧！混賬東西！”
李世民不等王德說完，已是勃然大怒，豁然起身，在殿內來回踱步，如同被困的雄獅：
“他是不是忘了那些世家是如何盤根錯節，是如何掣肘皇權的？！《大唐字典》！此等開啟民智、掌控文教風向的國之重器，豈能假手於他人？！尤其還是那些世家門閥！他這是在與虎謀皮！是愚蠢！是短視！”
李世民越說越氣，彷彿已經看到了世家憑藉字典再次壯大，尾大不掉的場景：
在老李看來，這種明顯能夠用來刷聲望的事情，就該讓皇室去做。
即使李承乾不愛名聲，也可以交給其他人去，至少也該肥水不流外人田才行……
“去！立刻給朕把那個逆子叫來！朕倒要問問，他腦子裡到底裝的是什麼！”
“是！”
李世民暴怒，王德不敢怠慢，連忙小跑著出去傳旨：
不過好在，經歷這麼多的事情，王德也有了幾分淡定，至少在前往太子府的時候，並沒有表現得太過急切。
畢竟，無論陛下如何暴怒，最後都不可能將太子殿下如何，作為貼身太監，王德對於自家陛下的性格和想法還是瞭解的。
太子府內，李承乾剛送走崔敦禮，正美滋滋地算計著能靠“經銷權”撈多少小錢錢，就接到了入宮覲見的旨意，他撇撇嘴，不用老王透露也知道，肯定是自家那便宜老爹收到風聲了。
懶洋洋地讓阿福推著輪椅進宮，一進顯德殿，就感受到一股低壓寒氣。
“兒臣參見父皇。”
李承乾有氣無力地行了個禮。
“參見？朕看你是巴不得氣死朕！”
李世民冷哼一聲，指著李承乾的鼻子就開罵：
“逆子！你給朕說清楚！那字典經銷之事，究竟是怎麼回事？誰允許你將如此重要的東西，交給那些世家的？！你眼裡還有沒有朕這個父皇，還有沒有大唐的江山社稷！”
老李在這一刻甚至展現出了不亞於魏徵的天賦，唾沫星子幾乎要噴到李承乾臉上。
李承乾早有準備，等老李發洩得差不多了，才掏了掏耳朵，慢悠悠地開口：
“老李，您先別急著上火啊。誰說把東西給他們了？”
“嗯？”
聽到李承乾的話語，李世民怒氣一滯：
“莫非……你還有別的計劃？”
想想這逆子一貫以來的行事風格，好像……也不是不可能。
“兒臣只是讓他們幫咱們賣書，順便……幫咱們賺錢。”
李承乾臉上露出一個狡黠的笑容：
“他們得先交一筆‘經銷權費’給兒臣設立的‘大唐文教司’，然後才能按咱們定的價格，從文教司拿貨去賣。這定價權、最終解釋權，可都牢牢攥在咱們皇家手裡呢。他們賺的，不過是點辛苦的跑腿錢。”
“至於名聲……”
清楚老李最在意的是什麼，李承乾直接主動挑明瞭這件事：
“天下人都知道此物乃是皇室牽頭編纂出來的，甚至連各大世家出售此物也是受到了皇室的認可和推動，到時候名聲還不是我們的？”
老李又不是蠢貨，雖然在面對李承乾的時候有些易爆易怒，但還是很快就反應了過來：
“若是如此的話，倒也未嘗不可，不過……”
“賺錢？”
情緒恢復冷靜，李世民的注意力瞬間被這兩個字吸引，怒火肉眼可見地消退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濃厚的興趣：
“能賺多少？”
李承乾伸出幾根手指，比劃了一個數字：“初步估算，光是五姓七望這幾家，首批經銷權費，這個數起步。後續他們
每賣出一本，文教司還有固定的利潤。而且，這還只是開始，日後還有其他官定書籍……”
聽著李承乾描繪的“錢景”，李世民的眼睛越來越亮，呼吸都微微急促起來。
他彷彿看到了內帑和國庫被金銀填滿的景象！
剛才的什麼“文教重器”、“與虎謀皮”瞬間被拋到了九霄雲外。
“咳咳~”
李世民清了清嗓子，臉上的怒容早已消失不見，換上了一副“慈父”和“精明商人”混合的古怪表情：
“高明啊，此事……你做得不錯，考慮得很是周全。”
燕國的地圖很短，不等李承乾開口，他已經話鋒一轉，圖窮匕見：
“不過，此事既然關乎文教，又涉及國策，更動用瞭如李綱、孔穎達等朝廷重臣心血，朕身為天子，自然不能置身事外。這樣吧，此事由朝廷，嗯，就由朕的內帑與你那文教司合辦，所得利潤，五五分成，你看如何？”
李世民說得一臉理所當然，彷彿天經地義。
但在聽到李世民的話語時，李承乾卻差點忘記偽裝直接從輪椅上跳起來！
“老李，您這就不講道理了！”
目光落到李世民的身上，李承乾大聲的叫起屈來：
“這字典從構思到編纂，再到如今的經銷策略，都是兒臣一力操辦！李師他們也是兒臣去請的！您除了坐在宮裡批批奏章，啥力也沒出，現在看到有錢賺就想分一杯羹？還要五成？不行！絕對不行！這可是兒臣的私房錢！”
“放屁！”
聽到李承乾的話語，李世民也被他的混賬話氣得吹鬍子瞪眼：
“沒有朕的朝廷，沒有朕的臣子，你哪來的字典？李綱、孔穎達、魏徵，哪個不是朕的臣子？他們的心血，就是朝廷的心血！朕如何分不得？五成，一分都不能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