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1章 送上門的生意（1 / 1）
看著二人的動作，李承乾忍不住嘴角微抽，也就是太子府的大門還算寬敞，要不然的話……說不得剛才就已經卡在第一步了。
吐槽歸吐槽，但該做的正事兒還是要做的。
依舊癱在自己的輪椅上，李承乾懶洋洋地抬了抬手：
“二位特使遠道而來，辛苦了。聽聞，二位可汗答應孤的事情，已經辦妥了？”
阿史那思摩搶先一步，躬身道：
“回殿下，我大汗已為殿下精心挑選了三千最勇猛的草原兒郎，此刻已在邊境集結，只待殿下接收！並且，只要殿下需要，更多的勇士隨時可以為您效勞！”
他特意在“精心挑選”和“更多”上咬了重音，主打的就是一個先下手為強。
阿史德元嗣不甘示弱，同為使臣，他可不想輸給阿史那思摩：
“殿下，我主突利可汗亦為您準備了三千悍勇之士，個個都是以一當十的好手！而且，我部願以更快的速度，將勇士送達殿下指定之地！”
他強調了“更快”和“好手”，倒是展現了一個多樣化優勢。
看著眼前這倆如同競標般的突厥特使，心中毫無波瀾，甚至有點想笑，果然，在內部競爭的壓力下，服務質量就是能捲起來。
“後續交接事宜，孤會派人與你們對接。二位此次前來，除了交付人手，可還有別的事？”
朝著二人看了一眼，李承乾沒有表現的太過熱情，現在畢竟是買方市場，所以自然要掌握住自己的優勢。
果然，隨著李承乾的話語出口，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決絕：
僅僅完成“僱傭兵”交易還不夠，必須抓住這次面見太子的機會，爭取到更多、更深入的合作，才能壓過對方一頭！
阿史那思摩深吸一口氣，再次搶先開口：
“殿下明鑑！外臣此次前來，確實還肩負著與殿下加深友誼、擴大貿易的重任！我頡利部願與大唐開展除羊毛、獸皮之外，更多方面的交易！”
阿史德元嗣幾乎同時跟上：
“我突利部亦然！願傾盡所有，以換取與大唐的永久友好！”
“哦？”
看著兩人針鋒相對的模樣，李承乾終於提起了一點興趣，微微坐直了些。
不過，在目光落到二人身上的時候，李承乾的語氣卻又有些嫌棄：
“擴大貿易？除了羊毛獸皮，草原上還有什麼能讓孤感興趣的東西？”
雖然有些傷人，但事實的確如此。
突厥為什麼要對大唐屢屢犯邊？
是他們不想用做生意這樣的和平手段獲取物資嗎？
當然不是！
實在是和大唐相比，突厥沒什麼能拿得出來的東西，但此時……當著‘敵人’的面，作為使臣，他們當然不能露怯。
“殿下！我草原地大物博，豈止羊毛獸皮？”
不給對面開口的機會，阿史那思摩渾身散發出一股屬於草原貴族的“窮橫”之氣，他挺直腰板，聲音洪亮，如同報菜名般快速說道：
“我們還有數不盡的牛羊駿馬！有堅韌的牛筋，溫暖的駝絨，珍貴的皮草！有獵鷹，有猛犬！有……”
為了爭奪優先權，阿史那思摩硬生生將自己的語速提到了極致，如果現在有個臺子的話，李承乾甚至覺得這廝能現場表演一個報菜名。
不過，聽到“牛羊”二字，尤其是“牛”字，李承乾的耳朵微微動了一下。
牛？
突厥牛？
在大唐，牛是重要的生產資料，受到嚴格保護，私自殺牛是重罪。
即便是皇家，想吃口牛肉也得找個“意外死亡”的理由，不能太過頻繁。
但如果……能從突厥合法、大量地進口活牛呢？
那豈不是意味著……他可以光明正大地設立皇家牛場，然後“合理”地消耗那些“自然淘汰”或“意外傷病”的牛隻？
牛肉、牛奶、牛油……各種美食彷彿已經在向他招手！
想到這裡，李承乾那雙原本慵懶的眼睛，瞬間迸發出如同餓狼看到肥羊般的精光！
“等等！”
他直接無視了阿史那思摩後面報出的一連串物資，打斷道：
“你剛才說……牛？你們有很多牛？”
阿史那思摩正說到興頭上，被突然打斷，愣了一下，下意識回答：
“是…是的殿下，我部牛羊無數……”
“好！”
李承乾猛地一拍輪椅扶手，把在場所有人都嚇了一跳，同時臉上露出了今天第一個真心實意的、帶著濃濃興趣的笑容：
“孤對你們的牛，很感興趣！”
阿史那思摩和阿史德元嗣都懵了。
他們準備了無數說辭，想了無數可能，卻萬萬沒想到，這位大唐太子殿下，對他們報出的諸多珍寶視若無睹，偏偏對最普通、最常見的牛產生了如此巨大的興趣？
這……這是什麼路數？
阿史德元嗣反應極快，雖然不明白為什麼，但立刻跟進：
“殿下！我突利部的牛群更加肥壯！產出的牛犢也更健碩！”
阿史那思摩也反應過來，急忙道：
“殿下！我頡利部的牛品種優良，耐力十足！”
兩人瞬間將競爭焦點從“勇士”轉移到了“牛”上，開始互相攀比誰家的牛更肥、更壯、更能生……
李承乾笑眯眯地看著兩人再次陷入“內卷”，心中樂開了花。
他彷彿已經看到了未來，太子府的餐桌上，紅燒牛肉、醬牛骨、牛排、牛尾湯輪番上陣的景象……
“嗯，不錯，都不錯。”
李承乾滿意地點點頭：
“關於這牛的貿易，我們可以詳細談談。不過，除了牛，你們剛才說的那些……”
他故意拖長了語調，掃了一眼因為“牛”被看重而有些忐忑的兩人，慢悠悠地道：
“獵鷹、猛犬什麼的，也可以順便弄點來給孤瞧瞧。”
“是是是！一定！一定！”
兩人如蒙大赦，連忙應承下來，雖然核心變成了牛，但總算開啟了擴大貿易的口子！
看著兩位使臣爭先恐後地保證會送來最好的牛和珍玩，李承乾心情愈發舒暢。
果然，只要思想不滑坡，辦法總比困難多。
這不，合法吃牛肉的道路，就這麼被突厥人親手送上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