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0章 掃清障礙（1 / 1）
“恐怕……你們沒有這個機會了。”
就在幾個野心勃勃的部落首領在昏暗帳篷裡暢想著聯合抗唐、瓜分頡利遺產，甚至發展到戰勝突利，共享草原的美夢時，一道冰冷的聲音，如同臘月的寒風，驟然穿透了帳篷的氈布，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帳內瞬間死寂！
所有首領如同被掐住脖子的鴨子，臉上的狂熱和野心瞬間凍結，化為驚駭，他們猛地抬頭，看向帳篷入口。
簾門被一把掀開，率先湧入的是幾名手持橫刀、眼神銳利、身著突利部精銳服飾的武士，緊接著，一個他們絕不想在此刻看到的身影，慢悠悠地踱了進來——突利可汗！
他臉上帶著一絲嘲弄的、彷彿看跳樑小醜般的笑容，目光掃過帳內一張張煞白的臉。
“突……突利？”
剛剛還說著要摘下突利腦袋當尿壺的刀疤臉瞬間變得結巴：
“你，你怎麼會在這兒？”
就算如今頡利部四分五裂，但這裡依舊不是突利部的地盤，眼前的情況，的確讓眾人很是意外。
“嘖嘖~”
感受到眾人的目光，突利搖了搖頭，語氣帶著幾分“欽佩”：
“頡利那老傢伙，雖然本事不怎麼樣，但這看人的眼光和揣摩人心的本事，倒還真有幾分火候，他早就料到，總有些不知死活的東西，會趁著這個機會跳出來，妄圖螳臂當車。”
他說話間，帳外的騷動聲也隱隱傳來，伴隨著兵刃碰撞和幾聲短促的慘叫，隨即迅速歸於平靜，顯然，他們帶來的親衛，在毫無防備的情況下，已經被突利帶來的人以絕對優勢迅速控制或解決了。
刀疤臉首領猛地站起身，手按向腰間的刀柄，色厲內荏地喝道：
“突利！你想幹什麼？這裡是我們幾部的會盟之地！你擅自闖入，是想與我們所有人為敵嗎？”
“與你們所有人為敵？”
突利彷彿聽到了什麼好笑的事情，嗤笑一聲：
“就憑你們這幾塊料？也配？”
就算是面對頡利，突利都帶著幾分鄙夷，更何況是一群頡利曾經的小弟，他隨意地揮了揮手，像是在驅趕蒼蠅：
“本王今日來，不是來跟你們商量的，是來……清理門戶的。”
清理門戶！
這四個字如同重錘，狠狠砸在眾人心上！
“突利！你別忘了，你也是突厥人！難道真要給唐人當狗，來殘殺自己的同族嗎？”
那肥胖首領臉上肥肉抖動，強撐著說道：
“只要我們幾部聯合，再聯絡其他對唐人心懷不滿的部落，未必沒有一搏之力！你何不與我們聯手，共抗大唐，重現我突厥榮光？”
“聯手？重現榮光？”
突利像是看傻子一樣看著他，語氣充滿了不屑：
“就靠你們這幾頭爛蒜？你們知道唐人有多少軍隊嗎？知道他們的鎧甲有多堅固，弓弩有多鋒利嗎？最重要的是……”
他的聲音陡然轉冷，帶著一種心有餘悸的森然：
“你們見過能憑空召喚雷霆，將營壘炸上天的‘火藥’嗎？”
帳內眾人聞言，臉色再變，他們不知道那是什麼東西，但召喚雷霆，把營壘炸上天，聽著就很牛逼！
突利懶得再多解釋，直接斷了他們的念想：
“本王在長安親眼所見，那根本不是人力所能抗衡之物！與大唐為敵？那是自取滅亡！本王可沒興趣陪著你們這群蠢貨一起去送死，還要連累我的部族。”
見武力威脅和民族大義都無法說動突利，甚至連自家手下這會兒早就變成了棗泥，幾位首領互相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絕望與妥協。
刀疤臉首領咬了咬牙，彷彿用盡了全身力氣，頹然道：
“突利……大汗！我們……我們願意臣服！願意像您一樣，歸順大唐！只求……只求留我們一條生路，保留我們的部落！”
“對對對！我們願意臣服！”
其他幾人也連忙附和，此刻什麼野心、什麼榮光都顧不上了，保命要緊。
然而，面對他們遲來的“幡然醒悟”，突利臉上卻沒有絲毫動容，反而露出一抹殘酷的冷笑。
“臣服？”
緩緩搖頭，突利的語氣平淡中帶著幾分殘忍：
“現在才想起來臣服？太遲了。”
他目光掃過這些不久前還在叫囂著要反抗到底的首領，如同在看一堆死物：
“太子殿下與陛下要的，是一個安穩的、順從的草原。像你們這種首鼠兩端、心懷叵測的禍根，今日能因勢弱而假意臣服，他日稍有風吹草動，必定第一個跳出來反叛！留你們在世，只會是無窮的後患。”
話語至此，突利猛地一揮手，對帳內的精銳武士下令：
“全部拿下！就地處決！首級懸掛營門，以儆效尤！讓他們麾下的族人看清楚，背叛大唐、違逆天威的下場！”
“我們……需要功勞！”
“不——！”
“突利！你不能這樣！”
“我們是同族啊！”
“我願意獻出所有牛羊……”
絕望的哀嚎、憤怒的咒罵、卑微的乞求瞬間充斥了整個帳篷。
但突利的心志如同鐵石，絲毫不為所動，他冷漠地轉過身，走出了帳篷，將身後的慘叫聲與兵刃入肉的悶響隔絕開來。
站在帳外，夜風吹拂著他的衣袍。
他抬頭望向南方長安的方向，目光復雜。
他如此果斷地清洗這些潛在的反抗者，既是為了向大唐表忠心，同時，何嘗不是在用這種決絕的方式，徹底斬斷自己以及部落其他的退路，逼著所有人都只能沿著大唐指出的那條路，堅定不移地走下去。
片刻之後，一切歸於寂靜。
將頡利送回去並且確定對方確實不會有危險之後就和突利匯合的阿史德烏沒啜走到他身邊，低聲道：
“大汗，都處理乾淨了。”
“嗯。”
突利點了點頭，這才繼續開口道：
“把首級處理好。明天，帶著它們，我們去見頡利，也該幫他……加快點速度了。”
“是！”
聽到突利的話語，阿史德烏沒啜的臉上露出興奮之色：
他對投靠大唐沒有太過明顯的態度，屬於可投可不投的那一列，但是……
作為協助突利生擒頡利的重要人物，他如今已經屬於此次行動的二號功臣了，按照突利的描述，等到形勢平穩之後，以他做下的事情，必然能在大唐獲得極高的待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