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8章 空軍！（1 / 1）
李承乾的笑聲在涼亭裡迴盪，與李泰悲憤的哭聲、以及眾紈絝心有餘悸的慘淡臉色形成了鮮明對比，好不容易止住笑，李承乾看著眼前這群彷彿剛經歷了一場浩劫的“科研人員”：
從目前的情況來看，光是鼓勵和畫餅是不夠的，得給他們指出一條明路，或者說，一個不得不跳的“坑”，才能讓這群夯貨重新爆發出該有的活力。
想通了這一點之後，李承乾稍微收斂了笑意，目光掃過程處默、長孫衝、李愔等人，語氣變得認真了幾分：
“笑歸笑，但青雀今日之舉，確實為吾等開啟了一扇新的大門——飛天之門。”
他指了指天空，眼神中帶著一種眾人熟悉的、每當他要搞出大事情時才會有的光芒：
“空軍，與海軍一樣，未來都將是大唐不可或缺的力量。但想成為空軍，翱翔天際，並非易事。首先，便要克服這‘高’。”
扭頭看向臉色依舊發白的眾人，李承乾的嘴角微微揚起：
“爾等若有人對此道真正感興趣，有志於成為我大唐第一批搏擊長空的鷹隼，現在便可開始著手準備。”
“如何準備？”
聽到李承乾的話語，程處默第一個忍不住問道。他膽子最大，雖然剛才被淋了一頭豬尿，但對飛天的嚮往依舊壓過了噁心。
“簡單。”
沒讓眾人久等，幾乎是在程處默的問話剛剛出口的時候，李承乾的聲音已經再次響了起來：
“先從登高開始，長安城內，哪座樓閣最高？哪處佛塔最險？多去爬爬，站到邊緣處，俯瞰下方，習慣那種懸空之感。若連這都做不到，便莫要奢望乘坐此物升空了。”
話語至此，李承乾還指了指遠處那堆熱氣球殘骸。
‘咕嘟！’
紈絝們聞言，下意識地嚥了口唾沫，仰頭想象了一下站在最高處往下看的情景，不少人腿肚子已經開始有點發軟了。
“其次……”
沒有在意眾人的反應，李承乾繼續道：
“待新的、可控升降的熱氣球製成，爾等還需學習如何在空中辨識風向，操控球體，使其能按心意調整方向，而非隨風飄蕩，最終落得個……呃，下落不明的下場。”
為了不讓自己的七十二大金剛們全軍覆沒，李承乾甚至貼心巧妙地避開了“烤豬”這個敏感詞。
他環視眾人，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期許：
“孤將爾等聚於此地，弄這火藥，研這格物，並非只讓你們玩玩而已。爾等皆是我大唐頂尖的勳貴子弟，見識、膽魄、資源，皆非常人可比。孤對爾等的期望，是能文能武，能上馬安天下，亦能下馬興邦國！能鑽研出火藥、火槍者，是為國鑄劍；若有志於藍天碧海者，亦當成為我大唐空、海之上的利刃尖鋒！”
稍微頓了頓，李承乾的聲音沉穩而有力：
“科研，爾等可為先驅；征戰，爾等亦要成為精銳！總之，各盡所能，皆要在這煌煌盛世，找到自己的位置，發光發熱，方不負此生，不負門楣！”
李承乾這番話，說得可謂語重心長，又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引導力。
毫不誇張的說，他將這群頂級紈絝的未來，清晰地劃分出了不同的道路，但無論哪條路，都要求他們成為佼佼者。
聽到李承乾這番近乎“攤派”般的期望，七十二金剛們的表情頓時變得極其精彩：
對飛天，他們當然是感興趣的，哪個少年郎沒有做過翱翔九天的夢？之前看熱氣球升起時，那份激動是做不得假的。
但是……
一想到升空後那無法控制的顛簸，那越來越高、讓人頭暈目眩的地面，以及……那頭被烤得外焦裡嫩、死前還進行了無差別“轟炸”的豬……所有人的熱情彷彿又被一盆冷水澆下。
這玩意兒，看起來美好，實際操作起來，好像比拎著橫刀上戰場砍殺還要危險啊！
戰場上好歹死個明白，這要是在天上出了事，那可真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最後可能連全屍都留不下，變成一堆焦炭或者自由落體……
程處默撓了撓頭，甕聲甕氣地嘀咕：
“飛天是挺好……可這……這也太刺激了點兒……”
長孫衝則是一臉糾結，顯然在權衡成為“飛天第一人”的榮耀與可能變成“烤乳豬第二”的風險孰輕孰重。
李愔則是偷偷瞄了一眼自己還打著夾板的四哥李泰，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胳膊腿兒，覺得還是在陸地上研究地雷比較安全。
看著眾人臉上那毫不掩飾的畏懼和遲疑，李承乾心中瞭然，他知道，強行逼迫是沒用的，種子已經種下，需要時間和契機來讓它發芽。
“孤言盡於此。”
不再多言，李承乾直接揮了揮手：
“如何抉擇，在於爾等自身。青雀，新的熱氣球改進圖紙，稍後我讓人送來。其他人，該研究火藥的繼續研究，該克服恐高的……自己看著辦。”
說完，他便示意阿福推著自己離開，留下涼亭外一群心思各異的紈絝，以及坐在地上、依舊對“空中糞擊”抱有巨大心理陰影的魏王李泰，對著那堆殘骸和遙遠的天空，進行著激烈的思想鬥爭。
飛天的夢想很誘人，但現實的代價……似乎有點過於沉重了……
火藥司的喧囂與思想鬥爭暫時與李承乾無關了，他被阿福推著，返回太子府之後，就準備返回書房繼續研究那令人頭痛的造船手冊了。
然而，剛回府後不久，阿福就來了侯承業拜訪的訊息。
作為侯君集的子嗣，和其他的紈絝們相比，侯承業身上少了幾分浮誇，多了幾分與其父相似的沉穩與銳氣，見到李承乾的時候，他的眼神中，更閃爍著一簇清晰的火苗。
“承業？有何事？”
目光落到侯承業的身上，李承乾開口問道。
“侯承業拜見殿下！”
行禮過後，侯承業直起身，目光毫不避諱地迎上李承乾，聲音清晰而有力：
“殿下，方才您所言，字字珠璣，臣聽在耳中，深以為然！臣，侯承業，願成為我大唐空軍一員！懇請殿下准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