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你不幫他，我就告訴娘你藏私房錢（1 / 1）
\"你、你休息會兒。\"
程志遠看著她倉皇逃走的背影，嘴角不自覺地上揚。
掌心的藥膏涼絲絲的，卻比不上心頭湧動的暖意。
晚上，林大山夫妻倆也回到了家。
程志遠坐在八仙桌旁，看著林曉蘭在廚房裡忙碌的身影，鼻尖縈繞著陣陣飯菜香氣。
\"開飯啦！\"
林曉蘭的聲音從廚房傳來，帶著掩飾不住的歡快。
程志遠連忙起身要去幫忙，卻被從裡屋走出來的張秀英按回椅子上。
\"你坐著，手上有傷別碰水。\"
這時，林曉蘭端著兩個粗瓷大碗走出來，碗裡盛著金燦燦的雞蛋醬，上面還撒著翠綠的蔥花。
她小心翼翼地把碗放在桌子中央，又轉身回廚房端出一大盤蒸得軟糯的土豆和茄子。
\"曉蘭手藝可好了。\"
張秀英驕傲地對程志遠說。
\"要我看，整個村裡就沒幾個姑娘能比得上。\"
程志遠看著桌上漸漸豐盛起來的菜餚，眼睛都直了。
在知青點，他們吃的不過是玉米糊糊配鹹菜疙瘩，哪見過這樣的陣仗？
一盤涼拌黃瓜清脆爽口，上面淋著香油和蒜末。
一大碗西紅柿雞蛋湯冒著熱氣，紅黃相間，勾人食慾。
\"這...這也太豐盛了吧？\"
程志遠嚥了咽口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這伙食別說知青點，整個靠山屯恐怕都找不出第二家。
林曉蘭抿嘴一笑，臉頰上浮現兩個淺淺的酒窩。
\"都是家常菜，不知道合不合你口味。\"
她最後端上一盆剛出鍋的白麵饅頭，熱氣騰騰，散發著誘人的麥香。
程志遠盯著那雪白的饅頭，喉結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
在城裡時，白麵饅頭不算稀罕物，但在這農村，知青點，一年，怕是也就能吃上一次。。
林大山從後院洗完手進來，看到這一桌子菜，眉毛一挑。
\"喲，今天什麼日子？這麼豐盛？\"
張秀英笑著給每人盛了碗湯。
\"這不是志遠第一天來家吃飯嘛，曉蘭特意做的。\"
程志遠心頭一熱，偷偷看了眼林曉蘭。
她正低頭擺筷子，耳尖卻紅得透明。
\"都動筷子吧。\"
林大山在主位坐下，拿起一個饅頭掰開。
\"志遠，你也嚐嚐曉蘭的手藝。\"
程志遠迫不及待地夾了塊土豆，蘸了雞蛋醬送入口中。
土豆綿軟，雞蛋醬鹹香適口，兩種味道在舌尖交融，讓他忍不住眯起眼睛。
\"好吃嗎？\"
林曉蘭小聲問，眼中滿是期待。
\"太好吃了！\"
程志遠由衷讚歎。
\"曉蘭，你這手藝開飯館都行！\"
林曉蘭的臉更紅了，低頭扒拉著碗裡的飯，嘴角卻悄悄上揚。
林大山喝了口雞蛋湯，突然開口。
\"志遠啊，今天我給四九城知青辦的老戰友打了個電話。\"
程志遠夾菜的手一頓，心跳突然加快。
\"你家裡的情況，我都打聽清楚了。\"
林大山目光如炬，直視程志遠。
\"確實跟你說的一樣，你那個繼弟劉強頂替了你的工作，你繼母劉美娟也確實是偷偷給你報了下鄉。\"
張秀英聞言心疼地看著程志遠。
\"可憐的孩子，你那後孃也太狠心了。\"
\"爹。\"
林曉蘭突然抬頭，眼中閃著憤怒的火光。
\"那個劉強憑什麼搶志遠的工作？\"
林大山沒有立即回答，而是繼續盯著程志遠。
\"你昨天說，想讓那個劉強也下鄉體驗體驗？\"
堂屋裡一時安靜下來，只有筷子偶爾碰觸碗盤的聲音。
程志遠深吸一口氣，組織著語言。
\"林叔，我知道這要求可能有點過分...\"
他聲音低沉，帶著幾分委屈。
\"但那小子搶了我的工作，搶了我的一切。如果可以，我真想讓他也來體驗體驗，我的經歷。。\"
他說著，眼眶微微發紅、
\"當然，如果太為難就算了。我現在這樣...也挺好的。\"
\"好什麼好！\"
眼見自家小男人受委屈的樣子，林曉蘭頓時怒了。
她突然拍案而起，震得碗盤叮噹作響。
\"那個劉強這麼欺負你，怎麼能算了？爹！你一定要把那個混蛋弄下鄉來，我要好好教訓他一頓！\"
程志遠驚訝地抬頭，看著為自己出頭的林曉蘭。
夕陽的餘暉灑在她高大的身影上，宛如一尊守護神。
\"胡鬧！\"
林大山皺眉呵斥。
\"你一個姑娘家，動不動就要教訓人，像什麼樣子？\"
\"我不管！\"
林曉蘭倔強地昂著頭。
\"誰欺負志遠，我就跟誰沒完！爹，你要是不幫忙，我就...\"
她突然狡黠地眯起眼睛。
\"我就告訴媽你藏私房錢的地方！\"
\"噗！！\"
林大山一口湯噴了出來，手忙腳亂地擦著鬍子上的湯漬。
\"你、你這丫頭！\"
張秀英立刻豎起耳朵。
\"什麼私房錢？老頭子，你揹著我藏錢了？\"
林大山頓時慌了神，黝黑的臉漲得通紅。
\"沒、沒有的事！曉蘭瞎說的！\"
林曉蘭得意地衝程志遠眨眨眼，繼續添油加醋。
\"就在後院那棵老梨樹底下，第三塊磚下面，用油紙包著...\"
\"林曉蘭！\"
林大山急得直跺腳。
\"你什麼時候發現的？\"
張秀英已經站起身，作勢要去後院檢視。
林大山連忙拉住老伴。
\"秀英，秀英你聽我解釋...\"
程志遠看著這一幕，忍不住笑出聲來。
林曉蘭朝他擠擠眼睛，臉上滿是\"看我厲害吧\"的小得意。
\"好了好了。\"
林大山終於妥協，無奈地擺擺手。
\"我明天再給老戰友打個電話，看看能不能操作一下。不過...\"
他嚴肅地看向程志遠。
\"這事不能急，得按程式來。\"
程志遠連忙點頭。
\"謝謝爹！我明白的。\"
\"謝謝爹！\"
林曉蘭也甜甜地喊道，立刻給林大山夾了塊最大的土豆。
\"爹最好了！\"
林大山哼了一聲，但嘴角卻忍不住上揚。
\"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這還沒嫁呢，就胳膊肘往外拐了。\"
張秀英笑著打圓場。
\"行了老頭子，快吃飯吧，菜都涼了。\"
晚飯在愉快的氛圍中繼續。
程志遠美滋滋地吃著林曉蘭做的飯菜，時不時偷偷看她一眼。
每當兩人的目光相遇，林曉蘭就會紅著臉低下頭，但嘴角的笑意卻怎麼也藏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