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小野豬月牙（1 / 1）
\"它這麼黑，就叫小黑？\"
小野豬立刻從程志遠懷裡探出頭，對著林曉蘭\"哼\"了一聲，明顯對這個名字很不滿意。
\"看來它不喜歡。\"
程志遠笑道。
\"要不...叫月牙？因為是月夜遇到的。\"
小野豬這次沒有反對，反而親熱地舔了舔程志遠的手指，似乎在表示贊同。
\"月牙？\"
林曉蘭撇撇嘴。
\"這麼文縐縐的名字...\"
但她看著程志遠和小野豬親密的互動，最終還是妥協了。
\"好吧好吧，就叫月牙。不過它要是敢咬我，我可不客氣！\"
程志遠笑著點頭，輕輕捏了捏小野豬。
現在該叫月牙了的鼻子。
\"聽到沒有？不準咬人，尤其是曉蘭。\"
月牙歪著頭看他，似懂非懂地眨眨眼，然後又往他懷裡拱了拱，一副\"我只聽你的\"的架勢。
就這樣，兩人一豬在月光下慢慢走回村子，身後是靜謐的象牙山，前方是點點燈火的靠山屯。
馬上要到家門口。
林曉蘭忽然側頭問道。
\"你說爹孃會同意養它嗎？\"
程志遠低頭看了看懷裡的小傢伙，笑道。
\"這麼可愛的小東西，誰會拒絕呢？\"
林曉蘭撇撇嘴。
\"爹可沒那麼好說話。去年我想養只兔子，他都說浪費糧食。\"
兩人說著，已經走到了林家院門前。
院門虛掩著，透出堂屋的燈光。
程志遠深吸一口氣，推開門走了進去。
堂屋裡，林大山正坐在八仙桌旁抽旱菸，張秀英在燈下縫補衣服。
聽到動靜，兩人同時抬頭，然後齊齊瞪大了眼睛。
\"這...這是啥？\"
林大山手中的菸袋鍋差點掉在地上，他指著程志遠懷裡的小野豬。
\"爹，娘，我們撿了只小野豬！\"
林曉蘭興奮地說，快步走到父母面前。
\"你們看，多可愛！\"
張秀英放下針線，湊近看了看。
\"哎喲，還真是隻小豬崽子。不過這毛色...是野豬吧？\"
程志遠點點頭，把月牙舉高了些。
\"在山腳遇到的，特別親人，我們就帶回來了。\"
月牙似乎聽懂了大人們在討論它，乖巧地趴在程志遠臂彎裡，小眼睛滴溜溜地轉著，打量著陌生的環境。
林大山放下菸袋，皺著眉頭走過來。
\"胡鬧！野豬能當家豬養嗎？這玩意兒長大了兇得很，能撞死人！\"
\"爹，它還小呢，可以馴化的。\"
林曉蘭急忙解釋。
\"而且它特別聽志遠的話，你看。\"
她伸手想摸月牙，小傢伙立刻齜牙咧嘴，發出威脅的\"呼呼\"聲，嚇得她趕緊縮回手。
林大山見狀，眉頭皺得更緊了。
\"看看！這哪是能養熟的樣子？趁早放回山裡去吧！\"
程志遠連忙安撫懷裡的月牙，輕聲道。
\"別怕，這是咱家。\"
奇怪的是，月牙真的安靜下來，還討好地舔了舔他的手指。
\"爹，您看，它真的很聰明。\"
程志遠抬頭看向林大山。
\"養大了可以殺了吃肉，野豬肉雖然有點騷，但營養價值高。\"
張秀英已經湊了過來，好奇地打量著月牙。
\"老頭子，你看這小東西多靈性，要不就養著試試？\"
林大山哼了一聲，揹著手在堂屋裡踱了幾步。
\"你們想得太簡單了。野豬食量大，長得慢，肉還不好吃。咱們農村人養豬，圖的是個實在。\"
他停下來，指著程志遠懷裡的月牙。
\"就說咱們家，現在是四口人。等明年你和曉蘭生了孩子，就是五口人了。按照公社規定，五口之家得養兩頭豬，過年上交一頭。養這種野豬，划不來！\"
程志遠聽到這裡，突然眼前一亮。
林大山的話像一把鑰匙，瞬間開啟了他記憶中的某個匣子。
前世的記憶如潮水般湧來。
他曾在報紙上看到過，八十年代初期，有人嘗試用野豬和家豬雜交，培育出肉質鮮美的新品種，賣出了天價。
後來這種\"土豬\"在高階市場大受歡迎，成為許多養殖戶的致富法寶。
\"爹。\"
程志遠的聲音因興奮而微微發顫。
\"您剛才說的養豬任務，給了我一個想法。\"
林大山挑了挑眉。
\"什麼想法？\"
程志遠小心地把月牙交給林曉蘭，後者雖然不太情願，但還是接過了小野豬。
月牙在她懷裡立刻變得焦躁不安，但被程志遠一個眼神安撫住了。
\"您看。\"
程志遠走到桌前，用手指蘸了茶水，在桌面上畫起來。
\"現在公社要求每家養豬，但普通家豬肉質一般，賣不上價。而野豬肉雖然口感稍差，但營養豐富。\"
林大山點點頭，示意他繼續。
\"我在城裡時，聽說過有人用野豬和家豬雜交，培育出的豬種既有家豬的溫順和生長速度，又保留了野豬的營養價值。\"
程志遠越說越興奮，眼睛閃閃發亮。
\"這種豬肉在高階飯店能賣出普通豬肉三倍的價格！\"
張秀英驚訝地捂住嘴。
\"三倍？那不得了啊！\"
林大山卻顯得更為謹慎，他摸著下巴上的胡茬。
\"志遠啊，你說的這個，靠譜嗎？野豬和家豬真能雜交？\"
\"絕對可以！\"
程志遠斬釘截鐵地說。
\"我在書上看到過相關報道。如果我們能成功培育出這種雜交豬種，不僅自家養豬任務輕鬆完成，多餘的豬崽還能賣給其他村民，甚至銷往縣城、省城！\"
林曉蘭抱著月牙，眼中滿是崇拜。
\"爹，志遠是城裡來的讀書人，懂得肯定比我們多。要不就試試？\"
林大山沉思片刻，突然問道。
\"那這隻小野豬...\"
\"它就是我們的種豬！\"程志遠激動地說。
\"月牙是公的，等它長大了，可以和我們家的母豬配種。第一代雜交豬可能不夠理想，但經過幾代選育，一定能培育出優質豬種！\"
堂屋裡一時安靜下來，只有月牙偶爾發出的\"哼哼\"聲。
林大山揹著手，在屋裡來回踱步，顯然在認真考慮這個提議。
終於，他停下腳步，看向程志遠。
\"你有幾分把握？\"
程志遠毫不猶豫。
\"八成以上。只要科學餵養，控制好配種時機，成功機率很高。\"
\"好！\"
林大山一拍大腿。
\"那就試試。不過。。\"
他嚴肅地補充道。
\"如果發現行不通，要及時止損。咱們農民家底薄，可經不起折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