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被安排工作，割豬草（1 / 1）
程志遠鄭重點頭。
\"您放心，我會謹慎行事。\"
張秀英已經笑得合不攏嘴。
\"哎呀，要是真能成，咱們家可就發了！到時候給曉蘭置辦嫁妝也寬裕些。\"
林曉蘭聞言，臉\"唰\"地紅了。
\"娘！說這個幹嘛...\"
程志遠走到林曉蘭身邊，輕輕握住她的手。
\"曉蘭，你願意和我一起養這些豬嗎？可能會很辛苦。\"
林曉蘭抬頭看他，眼中滿是堅定。
\"只要你在我身邊，多苦多累我都不怕。\"
月牙在她懷裡不滿地\"哼\"了一聲，似乎在抗議主人對別人的親近。
林大山看著這一幕，嚴肅的臉上終於露出一絲笑意。
\"行了，天不早了，都歇著吧。明天我去找王木匠，在後院搭個結實點的豬圈。\"
張秀英起身收拾針線。
\"我去給你們燒點熱水，洗洗再睡。\"
程志遠接過月牙，小傢伙立刻安靜下來，親暱地蹭著他的胸口。
第二天一早。
天剛矇矇亮。
生產隊的鐘聲就\"噹噹噹\"地響徹整個靠山屯。
程志遠揉著惺忪的睡眼從床上爬起來，發現月牙不知什麼時候已經擠到了他腳邊，正蜷成一團呼呼大睡。
\"醒醒，小傢伙。\"
程志遠輕輕拍了拍小野豬的屁股。
月牙不情願地\"哼\"了一聲，翻個身繼續睡。
院子裡傳來林曉蘭輕快的腳步聲。
\"志遠，起床了嗎？該去開大會了。\"
程志遠連忙套上衣服，推開門就看見林曉蘭站在院子裡。
她今天換了一身乾淨的深綠色工裝，頭髮梳成一條烏黑髮亮的麻花辮垂在胸前，臉上帶著掩不住的喜色。
\"昨晚睡得好嗎？\"
林曉蘭遞給他一條溼毛巾，眼睛亮晶晶的。
程志遠接過毛巾擦了把臉。
\"好得很，就是半夜被那個小傢伙踹醒了兩次。\"
說著指了指屋裡還在酣睡的月牙。
林曉蘭噗嗤一笑。
\"它倒是黏你。快走吧，爹最討厭人遲到了。\"
兩人來到大食堂時，村民們已經聚集得差不多了。
林大山站在最前面的桌子旁，手裡拿著記工分的小本本，臉色嚴肅。
王大柱站在一旁，時不時用目光掃過程志遠。
\"今天分配勞動任務。\"
林大山清了清嗓子，聲音洪亮。
\"第一生產隊去東邊玉米地除草，第二生產隊...\"
程志遠豎起耳朵聽著，心裡暗暗祈禱能分到個輕鬆點的活兒。
昨天鋤地的經歷讓他記憶猶新，手掌上的水泡到現在還隱隱作痛。
\"程志遠。\"
林大山突然點到他的名字。
\"你和曉蘭今天去後山割豬草。\"
程志遠眼前一亮。
割豬草！
這可比鋤地輕鬆多了，記憶中村裡的小孩經常幹這活兒。
他信心滿滿地挺起胸膛。
\"保證完成任務！\"
王大柱在一旁陰陽怪氣地插嘴。
\"村長，割豬草都是半大孩子乾的活兒，給個知青幹是不是太...\"
林大山一個眼神過去，王大柱立刻噤聲。
\"志遠剛來，先熟悉熟悉。\"
林大山解釋道。
\"再說他手上有傷，幹不了重活。\"
散會後，林曉蘭從倉庫領了兩把鐮刀和兩個大竹筐。
程志遠接過工具，躍躍欲試。
\"走吧，讓你看看城裡人的本事！\"
林曉蘭抿嘴一笑。
\"你可別小看割豬草，也是有講究的。\"
兩人沿著蜿蜒的山路往後山走去。
清晨的山間還有些許薄霧，草葉上還掛著晶瑩的露珠。
程志遠深吸一口帶著青草香的空氣，只覺得神清氣爽。
\"就從這兒開始吧。\"
林曉蘭在一塊長滿青草的山坡前停下，熟練地挽起袖子。
\"我教你認豬草。\"
程志遠不以為然地擺擺手。
\"不用教，豬草嘛，不就是綠色的草？豬還能挑食不成？\"
林曉蘭欲言又止，最後還是無奈地笑了笑。
\"那你先試試，我去那邊割。\"
程志遠信心十足地揮舞起鐮刀。
鐮刀劃過青草發出\"唰唰\"的聲響，不一會兒就割了一大把。
他得意地回頭看了眼林曉蘭，發現她已經割了小半筐，動作快得驚人。
\"這也太簡單了。\"
程志遠小聲嘀咕，繼續埋頭苦幹。
他專挑那些長得茂盛的野草下手，很快就堆起了一座\"小山\"。
\"志遠...\"
林曉蘭的聲音突然從身後傳來，帶著幾分遲疑。
\"你割的這些...好像不太對...\"
程志遠轉身，驕傲地指著自己的勞動成果。
\"怎麼樣？不少吧？\"
林曉蘭蹲下身，撥弄了幾下那堆草，臉色漸漸變了。
\"糟了，這裡面有好幾種豬不能吃的。\"
她快速挑出幾株葉子呈鋸齒狀的野草。
\"這是蒼耳，豬吃了會拉肚子。\"
又撿起幾根開著小白花的草。
\"這是毒芹，毒性更大。\"
程志遠的笑容僵在臉上。
\"啊？這些不都是草嗎？\"
林曉蘭急得直跺腳。
\"哎呀，豬草要認準幾種特定的，比如馬齒莧、蒲公英、莧菜這些。\"
她快速從自己筐裡拿出幾株示範。
\"你看，葉子要這樣的才行。\"
程志遠湊近看了看，只覺得這些草跟自己割的沒什麼兩樣，頓時頭大如鬥。
\"這...這也太難分辨了...\"
林曉蘭看他一臉茫然的樣子，突然\"噗嗤\"笑出聲來。
\"算了算了，你去摘點野果子吧，割豬草交給我。\"
她指了指不遠處的一片灌木叢。
\"那邊有山丁子和野山楂，小心別被刺扎到。\"
程志遠訕訕地放下鐮刀，感覺自己像個沒用的孩子。
他垂頭喪氣地走向灌木叢，身後傳來林曉蘭風風火火的割草聲，那速度簡直像是在跟誰比賽似的。
灌木叢中果然結滿了紅彤彤的山楂和黃澄澄的山丁子。
程志遠小心翼翼地避開尖刺，摘了幾顆放進嘴裡，酸甜的汁水立刻在口腔中爆開。
\"唔...好吃！\"
他驚喜地發現這些野果比城裡水果店賣的還要香甜。
不一會兒就摘了滿滿一帽子。
回頭望去，林曉蘭已經割滿了一筐豬草，正在往第二個筐裡裝。
她高大的身影在草叢中靈活移動，鐮刀所過之處，豬草齊刷刷倒下，動作乾淨利落。
程志遠看得目瞪口呆，這效率也太驚人了。
他正想過去幫忙，忽然聽到不遠處傳來\"叮咚\"的水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