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發現一對野鴛鴦(1 / 1)
它們擠在一起呼呼大睡,月牙幾次用鼻子去拱它們,得到的只有幾聲懶洋洋的哼哼。
“爹說得對。“
林曉蘭蹲在豬圈旁,眼睛亮晶晶的。
“它們真的不打架了。“
程志遠點點頭。
“以後咱們得多打一份豬草了。“
他輕聲說。
林曉蘭拍拍他的肩膀。
“沒事,我多幹點就行。你手還沒好利索呢。“
她的側臉線條柔和而堅定,程志遠忍不住伸手握住了她的手。
第二天清晨。
生產隊的鐘聲照例響起。
林大山站在大食堂前分配任務時,特意把程志遠和林曉蘭又分去了割豬草。
“今天還去後山?“
程志遠小聲問。
林曉蘭點點頭,從倉庫領了工具。
“你去轉轉吧,昨天不是發現泉眼了嗎?去洗把臉。這些活我一個人就行。“
她說著,把程志遠的鐮刀也拿了過去,動作熟練地別在腰間。
“這怎麼行...“
程志遠剛要反對,林曉蘭已經在他耳邊輕聲道。
“去吧,小心點別走丟就行。“
她的呼吸拂過耳畔,帶著淡淡的雪花膏香氣。
程志遠耳根一熱,只好點點頭。
沿著昨天的山路,程志遠很快找到了那片灌木叢。
野果已經被摘得差不多了,他隨手摘了幾顆剩下的山丁子,酸得直皺眉。
程志遠撥開眼前的灌木叢,泉水叮咚的聲音越來越清晰。
他正想快步走過去洗把臉,突然聽到一陣壓抑的喘息聲和衣物摩擦的窸窣聲。
“輕點...別...啊!“
一個女人的聲音斷斷續續地傳來,帶著明顯的痛苦和隱忍。
程志遠立刻停下腳步,屏住呼吸。
這聲音...不對勁。
他小心翼翼地蹲下身,藉著茂密灌木的掩護,慢慢向前挪動。
撥開最後一叢雜草,眼前的景象讓程志遠瞪大了眼睛。
泉眼旁的空地上,一男一女正在大戰!
男人背對著他,粗壯的後背上佈滿汗珠,正賣力的不斷進攻著。
女人則是不斷防守,但顯然,比較吃力,臉上滿是痛苦的表情。
“王隊長...疼...“
女人似乎想要妥協,哀求著。
程志遠心頭一震。
那男人轉過頭時露出的側臉,赫然是生產隊長王大柱!
而那個女人,竟然是知青點的女知青陳梅花!
陳梅花是去年從城裡來的知青,平時沉默寡言,在知青點幾乎沒什麼存在感。
程志遠前世對她幾乎沒什麼印象,只記得她後來好像嫁給了村裡一個老光棍,日子過得很苦。
“閉嘴!“
王大柱低吼一聲,一巴掌拍在陳梅花的臉上,發出清脆的“啪“聲。
“再叫大聲點,把全村人都引來是不是?“
陳梅花立刻咬住嘴唇,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程志遠感到一陣噁心。
王大柱這位生產隊長平日裡在村民面前道貌岸然,背地裡竟然幹這種勾當!
而且看陳梅花的樣子,明顯不是自願的。
泉水的聲音掩蓋了大部分動靜,但程志遠還是可以聽到陳梅花偶爾的痛呼。
他本想轉身離開,卻又鬼使神差地留了下來。
這可是王大柱的把柄,說不定以後能用上。
過了約莫十分鐘,王大柱發出一聲低吼。
陳梅花則是眼神空洞地望著天空。
“媽的,每次都不情不願的。“
王大柱爬起來,一邊提褲子一邊罵罵咧咧。
“裝什麼清高?要不是老子罩著你,你能在知青點過得這麼舒服?“
陳梅花默默地坐起來,顫抖著手去夠散落在一旁的衣服。
她的手臂上有一道明顯的淤青,後背還有幾道抓痕,在白皙的皮膚上格外刺眼。
程志遠注意到她的眼神黯淡無光,像是已經習慣了這種對待。
“下個星期還是這個時間。“
王大柱繫好褲腰帶,居高臨下地看著陳梅花。
“你要是敢不來,或者告訴別人...“
他冷笑一聲。
“你可以試試。“
陳梅花低著頭。
“我...我知道了。“
王大柱滿意地點點頭,從兜裡摸出兩毛錢,隨手丟在陳梅花面前。
“拿著吧,別說我虧待你。這三天你不用上工了,就說身體不舒服,工分我給你記滿的。“
那兩毛錢落在草地上,陳梅花遲疑了一下,還是伸手撿了起來,小心翼翼地摺好塞進口袋。
她的動作十分熟練,顯然不是第一次了。
王大柱整理好衣服,左右張望了一下,確認沒人後,大搖大擺地離開了。
陳梅花等他走遠,才慢慢穿好衣服。
她蹲在泉邊,用手舀水清洗身體。
程志遠躲在草叢裡,蚊蟲在他裸露的手臂和小腿上叮了好幾個包,但他一動不敢動。
直到陳梅花也離開十分鐘後,他才長舒一口氣,從藏身處爬出來。
“嘶——“
程志遠撓了撓手臂上的蚊子包,心裡五味雜陳。
王大柱和陳梅花...
這兩人竟然有一腿,前世他完全沒看出來。
不過仔細想想,陳梅花確實經常被分配輕鬆的活計,原來是有這層關係。
程志遠走到泉邊,看著地上被壓平的草地,還有幾處可疑的痕跡,不禁搖頭。
這兩人膽子也太大了,光天化日之下就在野外...
不過轉念一想,這年代沒結婚的男女偷情可是大罪,要是被抓住,輕則遊街批鬥,重則勞改農場。
“志遠?你在哪?“
林曉蘭的聲音從遠處傳來,打斷了程志遠的思緒。
“這兒呢!“
程志遠趕緊應了一聲,捧起泉水洗了把臉,試圖讓自己冷靜下來。
林曉蘭高大的身影出現在灌木叢後,她手裡提著兩筐滿滿的豬草,額頭上掛著汗珠。
“就知道你在這!我豬草都割完了。“
程志遠強作鎮定地笑了笑。
“太熱了,來洗把臉。“
他猶豫了一下,還是決定暫時不把剛才的事告訴林曉蘭。
這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走吧,該回去吃午飯了。“
林曉蘭自然地牽起程志遠的手,突然皺眉。
“你手上怎麼這麼多包?“
“哦,被蚊子叮的。“
程志遠隨口答道,跟著林曉蘭往回走。
回村的路上,程志遠心不在焉地聽著林曉蘭說話。
腦海裡不斷回放剛才看到的場景。
王大柱對陳梅花的態度,就像對待一件物品,毫無尊重可言。
那兩毛錢丟在地上的動作,就像在打發叫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