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進城採購(1 / 1)
“志遠?你有在聽我說話嗎?“
林曉蘭晃了晃他的手,有些擔憂地問。
程志遠回過神來,看著林曉蘭關切的眼神,心中一暖。
他握緊她的手。
“在聽呢。曉蘭,你對我真好。“
林曉蘭的臉立刻紅了,她低下頭。
“說什麼呢...我對你好不是應該的嘛...“
程志遠突然有種衝動,想把剛才的事告訴她,但最終還是忍住了。
這種骯髒事,不該汙染曉蘭純淨的心靈。
他只需要默默記下這個把柄,在關鍵時刻給王大柱致命一擊就夠了。
“對了。“
林曉蘭突然想起什麼。
“下午爹說要去縣城開會,我去讓他帶咱們倆一起去逛逛,好不好?“
程志遠點點頭,去縣城好啊,他正好可以趁機,瞭解一下,現在的物價。
重生過來,時間過去太久了,他已經忘掉了很多基礎的事情。
回到村裡,程志遠和林曉蘭揹著滿滿兩大筐豬草來到記分員王會計面前。
王會計看著筐裡鮮嫩的豬草,二話不說就在記分本上畫了兩個大大的“10“字。
“又是滿工分!“
林曉蘭開心地拍手,轉頭看向程志遠時,突然注意到他手臂上紅腫的蚊子包,眉頭立刻皺了起來。
兩人剛踏進林家院門,林曉蘭就急匆匆地往屋裡跑。
“你坐著別動,我去拿藥!“
不一會兒,她就捧著一個小瓷瓶跑回來。
“我小時候,經常被蚊子咬一身包,都是抹這個,抹上就不癢了。“
林曉蘭蹲下身,小心翼翼地用指尖蘸取藥膏。
給程志遠抹藥。
指尖劃過皮膚時帶著微微的涼意。
還別說,剛剛抹完藥,程志遠便感覺不癢了。
中午的飯桌上,張秀英端上來一大盆酸菜燉粉條,裡面還飄著幾片白肉。
林大山咬了口玉米麵餅子,突然說道。
“下午我要去縣城開會,你倆跟著去,順便買點鹽和煤油。“
“真的?“
林曉蘭眼睛一亮,她原本還想等吃完飯,求自家老爹帶他們去縣城呢。
她轉頭看向程志遠,興奮地說。
“縣城可熱鬧了,有百貨商店,還有電影院呢!“
程志遠笑著點頭。
吃完飯,林大山不知從哪弄來一輛牛車。
老黃牛慢悠悠地甩著尾巴,車板上鋪著乾淨的稻草。
林曉蘭麻利地爬上車,伸手把程志遠也拉了上來。
“坐穩嘍!“
林大山甩了個響鞭,牛車“吱呀吱呀“地動了起來。
八月的東北,天高雲淡。
牛車沿著鄉間土路緩緩前行,路兩旁是一望無際的玉米地,風景十分的不錯。
程志遠坐在牛車上,深吸一口氣,空氣中混合著泥土、青草和牛糞的味道,莫名讓人心安。
路邊偶爾閃過幾株野花,林曉蘭就會跳下車去摘,再蹦蹦跳跳地追上來。
“慢點!別摔著!“
林大山嘴上訓斥,眼裡卻帶著笑意。
他轉頭對程志遠說。
“這丫頭,平時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一聽說去縣城,高興得像個小孩子。“
一個小時後,土路漸漸變成了石子路,遠處出現了縣城的輪廓。
低矮的平房群中,偶爾能看見幾棟顯眼的紅磚建築,最高的也不過三層樓。
牛車在縣城入口停下,林大山從懷裡掏出個手帕包,小心翼翼地展開,取出兩張紙幣塞給程志遠。
“拿著,十塊錢,看啥好就買點啥。“
林曉蘭立刻嘟起嘴、
“爹!你偏心!“
“你這丫頭...“
林大山無奈地又摸出兩塊錢。
“省著點花!下午四點,準時在這兒集合。“
看著女兒歡天喜地的樣子,林大山無奈的搖搖頭,趕著牛車往縣政府方向去了。
告別林大山,程志遠和林曉蘭並肩走在縣城的主街上。
1975年的縣城雖然簡陋,但在林曉蘭眼裡卻處處新鮮。
供銷社門口排著長隊,街角有個老人在賣糖人,幾個孩子圍在旁邊眼巴巴地看著。
“我們先去哪?“
程志遠問道。
林曉蘭咬著嘴唇想了想。
“要不去供銷社看看?先把爹交代的,鹽跟煤油買了,對了,要是有紅布,一定要買下來...“
說著,林曉蘭的臉不由得紅了起來。
買紅布是為什麼?不言而喻。
程志遠笑著拉著林曉蘭往供銷社走去。
排隊時,他仔細觀察著周圍。
計劃經濟下的物資匱乏顯而易見,櫃檯後的貨架上稀稀拉拉擺著幾樣商品,最顯眼的是一塊紅底白花的布料。
“同志,扯二尺紅布。“
輪到他們時,程志遠指著那塊布說道。
售貨員懶洋洋地掀起眼皮。
“布票。“
程志遠這才想起這年頭買布要憑票。
他尷尬地看向林曉蘭,後者卻從貼身口袋裡掏出兩張皺巴巴的布票。
“我這兒有。“
扯完布,林曉蘭像捧著珍寶一樣小心地疊好,藏進懷裡最貼身的口袋。
隨後,兩人又買了一些鹽跟煤油,也算是完成了林大山交代的任務。
程志遠和林曉蘭一起走出供銷社。
林曉蘭懷裡緊緊抱著剛買的紅布,鹽和煤油,臉上帶著滿足的笑容。
程志遠卻注意到她時不時回頭看向供銷社的方向,眼神中流露出一絲不捨。
“怎麼了?“
程志遠輕聲問道。
“沒、沒什麼。“
林曉蘭慌忙搖頭,臉頰微微泛紅,加快了腳步。
程志遠若有所思地回頭看了一眼供銷社的櫥窗,突然明白了什麼。
剛才在櫃檯前,林曉蘭的目光曾多次停留在一個紅色頭繩上。
那是一條鮮豔的紅色緞帶頭繩,兩端還綴著小小的白色珠子,在簡陋的供銷社商品中顯得格外精緻。
“曉蘭,你等一下。“
程志遠突然停下腳步。
“我...我得去趟廁所,你在這等我一會兒。“
林曉蘭點點頭,乖巧地站在原地。
“我就在這兒等你。“
程志遠快步走回供銷社。
他記得前世林曉蘭一直過著簡樸的生活,從未擁有過什麼像樣的飾品。
那條頭繩雖然只要五毛錢,但對節儉的林曉蘭來說已經是奢侈品了。
供銷社裡人少了些,程志遠徑直走向櫃檯。
“同志,我要那條紅色頭繩。“
售貨員抬起眼皮,懶洋洋地從玻璃櫃臺裡取出頭繩。
“五毛錢,不要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