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你們這些懦夫！（1 / 1）
他快步走到林大山身邊，低聲道。。
“爹，先把張麗送衛生所吧，她撐不住了。“
林大山點點頭，高聲宣佈。
“今天的會就開到這！王大柱的問題，公社和公安會調查清楚！散會！“
劉翠花卻不依不饒，從地上爬起來攔住去路。
“想走？沒門！今天必須給我個說法！“
林曉蘭抱著昏迷的張麗，冷冷地看著劉翠花。
“讓開！在敢說一句話，我撕爛你得嘴！“
劉翠花被這眼神嚇得一哆嗦，下意識讓開了路。
林曉蘭抱著張麗大步離開，程志遠緊隨其後。
身後傳來劉翠花歇斯底里的叫罵。
“裝什麼裝？小賤人就會裝暈！你們等著，這事沒完！“
。。。
村衛生所內。
張麗躺在簡易的木床上，臉色蒼白如紙，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
林曉蘭坐在床邊，用溼毛巾輕輕擦拭著張麗的臉頰。
“李大夫，她怎麼樣？“
程志遠站在一旁，眉頭緊鎖，目光在張麗和李大夫之間來回遊移。
老村醫李大夫收起聽診器，眼睛裡閃過一絲憐憫。
“驚嚇過度，氣血兩虛，但身體沒什麼大礙。“
他轉身從藥櫃裡取出一個小瓷瓶。
“這是安神的藥丸，溫水送服，好好休息幾天就沒事了。“
程志遠接過藥瓶，他轉頭看向張麗，發現她的睫毛微微顫動，似乎即將醒來。
“張麗姐？“
林曉蘭俯身輕聲呼喚，寬厚的手掌輕輕握住張麗纖細的手指。
張麗緩緩睜開眼，當看清面前的人時，她突然劇烈顫抖起來。
她深處雙手緊緊抓住林曉蘭的衣袖。
“他...他...“
“沒事了，王大柱已經被抓起來了。“
林曉蘭連忙安撫。
“你安全了。“
程志遠倒了杯溫水，將藥丸遞過去。
“先把藥吃了，好好休息。“
張麗顫抖著接過藥丸。
林曉蘭見狀，直接接過水杯，小心翼翼地喂她喝下。
“謝...謝謝你們。“
張麗的眼淚無聲地順著臉頰滑落。
“如果不是你們...我...“
“別說這些。“
程志遠打斷她，目光堅定。
“我們不會讓那個畜生逍遙法外的。“
就在這時，衛生所的木門被猛地推開，林大山高大的身影出現在門口。
“爹？“
林曉蘭站起身。
“王大柱怎麼樣了？“
林大山抹了把額頭的汗水，低聲道。
“已經讓民兵押送去縣公安局了。“
他頓了頓，眉頭緊鎖。
“但劉翠花那潑婦不肯罷休，已經跑去公社鬧了。“
“什麼？“
林曉蘭杏眼圓睜。
“她還有臉鬧？“
程志遠心頭一緊，立刻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
在這個年代，很多事情往往不是非黑即白，尤其是涉及張麗這樣得家庭，很容易被“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林大山嘆了口氣，摘下帽子扇了扇風。
“那個劉副主任跟我不對付，王大柱最近又投靠了他。要是讓她鬧成了，這事還真可能被壓下來。“
床上的張麗聞言，身體劇烈顫抖起來，眼中滿是恐懼。
“不...不會的...他們不能...“
林曉蘭猛地轉身就要往外衝。
“我去攔住那個潑婦！“
“等等！“
程志遠一個箭步上前，抓住林曉蘭的手腕。
“別衝動！“
林曉蘭轉頭看向程志遠。
“志遠！你放開！難道要眼睜睜看著那個畜生逃脫懲罰嗎？“
程志遠沒有鬆手，反而握得更緊，目光堅定地與她對視。
“曉蘭，相信我，我有更好的辦法。“
林大山挑了挑眉。
“哦？志遠，你有什麼主意？“
衛生所內突然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程志遠身上。
程志遠鬆開林曉蘭的手，環視眾人，聲音沉穩有力。
“劉翠花不是說我們設計陷害王大柱嗎？那我們就拿出更多證據，讓她無話可說。“
“什麼證據？“
林曉蘭急切地問。
程志遠想了想直接說道。
“既然她說沒有證據，咱們就拿出更多的證據，直接把王大柱的最頂死了，誰來也沒用。”
隨後。
程志遠便提出知青點還有好幾個女知青，被王大柱威脅過，甚至已經有了關係。
尤其是，他曾經親眼所見，在泉眼旁，陳梅花被王大柱威脅，只要做通了那些女知青的工作，他們就可以拿到足夠的證據。
程志遠的話音剛落，衛生所內陷入短暫的沉默。
張麗眼中閃爍著希冀的光芒。
“陳梅花...“
她輕聲呢喃，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對，還有陳姐！“
林大山摸著下巴上的胡茬，眼中精光一閃。
“志遠說得對，光靠張麗一個人的證詞確實不夠。但要是能說服其他受害的女知青站出來...“
程志遠轉向林大山。
“爹，現在正是好時機。王大柱被抓，那些女知青心裡肯定動搖。只要我們保證她們的安全...“
“我明白了。“
林大山猛地站起身，帽子往頭上一扣。
“走，現在咱們就去知青點！我去叫幾個民兵！“
。。。
與此同時。
知青點的大院裡。
二十多個知青三三兩兩聚在一起。
男知青們圍坐在石磨旁，臉上帶著幸災樂禍的表情。
“要我說，王隊長這次栽得不冤。“
眼鏡男推了推鏡框，聲音很是猥瑣。
“玩女人玩到槍口上了。“
旁邊一個瘦高個嗤笑一聲。
“得了吧，那些女的不主動貼上去？你看陳梅花，現在多滋潤，整天在倉庫記賬，連太陽都曬不著。“
“就是！“
一個滿臉青春痘的男知青朝女宿舍方向啐了一口。
“裝什麼清高？為了少幹活，連王大柱那樣的爛人都能睡！“
女宿舍那邊，幾個女知青正坐在門檻上洗衣服。
陳梅花蹲在最角落，機械地搓著盆裡的衣物，手指都搓紅了。
聽到男知青的議論，她的肩膀明顯抖了一下。
“陳姐...“
一個扎麻花辮的姑娘小聲問。
“他們說的是真的嗎？你真的和王隊長...“
“閉嘴！“
陳梅花猛地抬頭，眼中佈滿血絲。
“再胡說八道我撕爛你的嘴！“
院子裡瞬間安靜下來。男知青那邊爆發出一陣鬨笑。
“急了急了！“
青春痘男陰陽怪氣地喊。
“敢做不敢當啊？“
“你們...你們胡說八道什麼！“一個女知青氣得渾身發抖。
“明明是王大柱那個畜生...“
“喲，李芳，你這麼激動幹什麼？“
痘坑臉陰陽怪氣地打斷她。
“該不會你也...“
“你！“
李芳的眼淚奪眶而出，轉身就要衝回宿舍。
突然，一個留著齊耳短髮的女知青攔住她，冷冷地掃視那群男知青。
“你們這些懦夫！自己被王大柱欺負得跟孫子似的，現在倒有臉說風涼話？“
男知青們被戳中痛處，臉色頓時難看起來。
眼鏡男惱羞成怒。
“王燕！你裝什麼清高？誰不知道你上週...“
“閉嘴！“
王燕厲聲喝道，眼中寒光乍現。
“再敢胡說，我就把你們偷生產隊糧食的事捅出去！“
男知青們頓時噤若寒蟬。
現場氣氛劍拔弩張，男女知青分成兩派怒目而視，彷彿隨時可能爆發衝突。
就在這時，知青點的大門被“砰“地一聲推開。
林大山帶著程志遠，林曉蘭和四個民兵大步走了進來，沉重的腳步聲讓所有人都僵在了原地。
所有知青像被掐住脖子的雞，瞬間噤聲。
陳梅花更是嚇得渾身發抖。
“所有人聽著！“
\\林大山環視眾人，聲音威嚴。
“王大柱涉嫌強姦女知青，現在要調查有沒有同夥。男知青全部回屋，女知青留下接受詢問！“
男知青們面面相覷，不情不願地往宿舍走。
青春痘男經過程志遠身邊時，突然小聲道。
“呸！上門女婿也來耍威風...“
話音未落，林曉蘭一個箭步上前，揪住他的衣領直接拎了起來。
“你再說一遍？“
青春痘男雙腳離地，嚇得面如土色。
“我、我錯了！曉蘭姐饒命！“
程志遠輕輕按住林曉蘭的手臂。
“別跟這種人一般見識。“
林曉蘭冷哼一聲，像扔垃圾一樣把青春痘男丟進男宿舍，摔得他齜牙咧嘴。
院子裡很快只剩下女知青們。
陳梅花已經癱坐在地上，眼中滿是恐懼。
程志遠走到她面前蹲下，聲音輕得只有兩人能聽見。
“陳姐，別怕。你的事情，我們都知道了，我們這次過來，就是為你們討公道來的。“
陳梅花猛地抬頭看向程志遠，眼中瞬間湧出淚水。
“你...你們都知道了？“
程志遠點了點頭。
“陳姐，王大柱已經被抓了，他再也傷害不了你們了...“
“沒用的...“
陳梅花突然崩潰大哭。
“他們不會信的！那些人只會說我們是自願的！是破鞋！“
林曉蘭紅著眼眶蹲下來，一把抱住顫抖的陳梅花。
“誰敢這麼說，我打斷他的腿！“
程志遠站起身，看向其他女知青。
她們中有的人眼神閃躲，有的人已經開始偷偷抹眼淚。
“姐妹們。“
程志遠聲音沉穩。
“我知道你們中還有人受過王大柱的欺負。現在機會來了，只要你們願意作證...“
“我作證！“
一個意想不到的聲音突然響起。
眾人回頭，只見一個平時最沉默的女知青站了起來，臉上還帶著淤青。
“上個月澆地時，王大柱把我拖進玉米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