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林大山硬剛劉副主任（1 / 1）
她的聲音越來越小，最後變成嗚咽。
像是開啟了閘門，又有兩個女知青顫抖著舉起了手。
陳梅花看著這一幕，終於捂著臉痛哭出聲。
“我...我也作證！他第一次是在倉庫...用記工分威脅我...“
林大山對身後的民兵使了個眼色。
“都記下來，一個細節都不能漏！“
他知道，這些血淚證詞，將成為釘死王大柱的最有力證據！
事情果然如程志遠所料。
沒過多久。
靠山屯的土路上揚起一片塵土。
程志遠站在村部門口，眯起眼睛望向遠處。
一隊人馬正朝村子疾馳而來，打頭的是一輛破舊的吉普車，後面跟著幾輛腳踏車，揚起漫天黃塵。
\"來了。\"
程志遠低聲對身旁的林曉蘭說。
林曉蘭高大的身軀微微前傾，杏眼中閃過一絲警惕。
\"是公社的車，那個劉副主任又來了。\"
程志遠點點頭。
他轉頭看向村部院內，林大山正和幾個民兵低聲交談，黝黑的臉上看不出喜怒。
收集到的女知青證詞已經整理成冊，厚厚一疊放在桌上，最上面是陳梅花她們那些女知青簽下的名字。
吉普車在村部門前戛然而止，車門猛地推開，劉副主任鑽了出來。
\"林大山！\"
劉副主任一下車就高聲喝道。
\"出了這麼大的事，為什麼不先報告公社？誰給你的權力直接把人送公安局的？\"
林大山不慌不忙地走出村部，旱菸袋在手中輕輕敲打。
\"劉副主任，您來得正好。\"
他的聲音沉穩有力。
\"我們村剛處理了一起嚴重的強姦案，正打算向公社彙報。\"
\"放屁！\"
劉副主任身後突然竄出一個粗壯的身影，正是王大柱的老婆劉翠花。
她臉上的橫肉因為憤怒而扭曲。
\"林大山，你血口噴人！我男人清清白白，是你們設計陷害的！\"
程志遠注意到劉翠花身後還跟著幾個公社的辦事員，其中兩個手裡拿著筆記本，一副準備記錄的樣子。
看來劉副主任是有備而來。
\"劉副主任。\"
林大山不理會劉翠花的叫囂，直視著公社領導。
\"王大柱利用生產隊長的職權，多次強姦、猥褻女知青，證據確鑿。今天又在象牙山泉邊企圖強姦張麗同志，被當場抓獲。這是照片證據。\"
林大山從懷裡掏出一沓照片，最上面一張清晰地顯示王大柱壓在張麗身上的畫面。
劉副主任臉色一變，伸手就要去搶，林大山卻敏捷地後退一步，將照片遞給身後的民兵隊長。
\"哼！\"
劉副主任冷笑一聲。
\"幾張照片能說明什麼？誰知道是不是你們設的局？\"
他轉向圍觀的村民。
\"鄉親們，林大山擅自扣押公社幹部，這是嚴重的無組織無紀律行為！公社一定會嚴肅處理！\"
人群開始騷動，有人低聲議論，有人面露懼色。
程志遠看到這情形，已經猜到，這時劉副主任要借公社的權威壓人。
\"劉副主任。\"
程志遠突然上前一步，聲音清朗
\"您這話就不對了。王大柱的罪行是村民大會一致認定的，難道公社領導不尊重民意嗎？\"
劉副主任銳利的目光轉向程志遠。
\"又是你這個城裡來的倒插門，這裡輪得到你說話？\"
劉副主任嘴角勾起一抹譏諷。
\"一個外來戶，也配插手我們公社的事？\"
林曉蘭聞言，高大的身軀猛地繃直。
程志遠悄悄按住她的手臂，示意她冷靜。
\"劉副主任。\"
程志遠不卑不亢。
\"我雖然是外來戶，但昨天親眼目睹了王大柱的暴行。不僅如此，我們還收集了多位受害女知青的證詞。\"
說著，他從懷中掏出一疊按著手印的紙張，最上面是陳梅花的證詞，詳細記錄了王大柱如何威脅她就範的過程。
劉副主任臉色變得鐵青，他快步上前，一把奪過證詞翻看起來。
隨著閱讀，他的額頭漸漸滲出冷汗。
\"這...這些...\"
他的聲音開始發顫。
\"都是汙衊！沒有公社的調查，這些證詞不能作數！\"
\"劉長貴！\"
林大山突然直呼其名，聲音如雷貫耳。。
\"你口口聲聲公社公社，到底是為公還是為私？誰不知道王大柱最近投靠了你？\"
人群爆發出一陣驚呼。
劉副主任的臉瞬間漲成豬肝色，他指著林大山，手指不住顫抖。
\"你...你血口噴人！我要撤你的職！\"
\"撤職？\"
林大山冷笑一聲。
\"好啊，那就請公社開會討論，看看是我林大山包庇罪犯，還是你劉長貴徇私枉法！\"
現場氣氛劍拔弩張，圍觀的村民越來越多。
程志遠注意到，林大山的時候，不知道何時，已經站了一堆人。
這些村民，都是跟林大山關係不錯的。
關鍵時刻，直接站在了林大山身後。
劉翠花見形勢不妙，突然一屁股坐在地上，拍著大腿嚎啕大哭。
\"沒天理啊！公社領導都來了，還治不了這些刁民！我男人冤枉啊！\"
她的哭聲尖銳刺耳，在村部上空迴盪。
幾個公社辦事員面露尷尬，想扶她又不敢靠近。
\"林大山！\"
劉翠花突然止住哭聲，惡狠狠地指著村長。
\"你今天要是不放人，我就吊死在你們村部門口！讓所有人都知道，你們靠山屯是怎麼逼死人的！\"
說著，她真的從懷裡掏出一根麻繩，在空中揮舞。
人群一陣騷動，有人驚呼，有人後退。
程志遠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他悄悄退出人群，快步向知青點跑去。
幾分鐘後，他扛著一捆粗壯的麻繩回來了，繩子足有拇指粗，是平時用來拴牲口的。
劉金花還在那裡使用農村潑婦最擅長的撒潑打滾，一哭二鬧三上吊。
周圍人都無計可施。
\"劉嬸子！\"
程志遠高聲喊道，聲音裡帶著刻意的關切。
\"您那繩子太細了，吊不死人。來，用我這個，保證一次成功！\"
全場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程志遠和他手中那捆粗繩。
劉翠花張大嘴巴，一時忘了哭嚎。
程志遠繼續火上澆油。
\"不夠粗的話，我再去倉庫找找，我們村還有更粗的，弔頭牛都綽綽有餘！\"
\"你...你...\"
劉翠花指著程志遠，氣得渾身發抖，卻說不出完整的話來。
人群中爆發出一陣鬨笑，有人起鬨道。
\"劉翠花，接著演啊！繩子都給你備好了！\"
劉副主任見局勢徹底失控，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他狠狠瞪了林大山一眼，壓低聲音道。
\"林大山，你別得意。這事沒完！\"
林大山不慌不忙地磕了磕菸袋。
\"劉副主任，您慢走。對了，這些證詞和照片，我會讓人抄送一份給縣裡。\"
劉副主任聞言，身體明顯僵了一下。
他最後看了一眼坐在地上發愣的劉翠花，轉身鑽回吉普車，重重關上車門。
公社的其他人員見狀，也紛紛騎上腳踏車，灰溜溜地跟著離開。
劉翠花見靠山沒了，突然從地上爬起來，指著程志遠破口大罵。
\"小兔崽子，你給我等著！\"
說完，她抓起那根細麻繩，狼狽地追著吉普車跑去。
人群爆發出勝利的歡呼聲。林曉蘭一把抱住程志遠，在他耳邊輕聲說。
\"你太厲害了！\"
她的呼吸溫熱，帶著少女特有的清香。
夕陽西下。
程志遠站在林家院門口，看著遠處三三兩兩收工回家的村民。
每當有人經過，都會恭敬地喊一聲\"程哥\"或\"程同志\"，那語氣裡透著幾分從前沒有的敬畏。
\"聽說了嗎？王大柱那事兒...\"
一個扛著鋤頭的老漢壓低聲音對同伴說，眼睛卻瞟向程志遠的方向。
\"那城裡來的知青，手段真狠啊...\"
\"可不是。\"
同伴縮了縮脖子。
\"直接給人送進去了，聽說要判死刑哩！\"
程志遠嘴角微微上揚，裝作沒聽見，心裡卻明鏡似的。
自從今天設計扳倒王大柱後，村裡人看他的眼神都變了。。
不再是看\"村長家倒插門\"的輕蔑，而是混雜著敬佩與畏懼的複雜目光。
\"志遠，吃飯了！\"
林曉蘭的聲音從院裡傳來，打斷了他的思緒。
今天林家的伙食不錯。
晚飯是玉米麵餅子配豬肉燉粉條。
張秀英還特意搬了一個黃瓜冷盤。。
林大山坐在主位，慢條斯理地喝著散裝白酒，黝黑的臉上帶著罕見的笑意。
\"志遠啊。\"
林大山放下酒杯。
\"今天可是個好日子，來，陪爹喝一個！\"
林曉蘭在一旁抿嘴笑。
\"少喝點。\"
張秀英嗔怪道。
\"曉蘭，一會吃完飯，去把豬餵了。\"
飯後，程志遠照例出門散步。
這是他前世養成的好習慣。
飯後百步走，活到九十九。
夏夜的微風拂過臉龐，帶著田野特有的青草香。
遠處的山影如巨獸般匍匐在夜幕下，偶爾傳來幾聲犬吠。
月光如水，灑在土路上，映出一道修長的影子。
程志遠眯起眼睛，看見不遠處有個纖細的身影正朝這邊走來。
\"程...程同志？\"
熟悉的女聲帶著幾分猶豫。
程志遠定睛一看，竟是張麗。
她明顯特意打扮了一番，穿了件藍布衫，頭髮整齊地紮在腦後，臉色比之前好了許多，在看到程志遠後，露出了淡淡的微笑。。